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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

  •   几日下来,太后的病情有所好转,我尽量挑着她以前爱吃的东西,调配着时间来侍候着,又常常讲笑话儿给她听,昨日竟能自己稍稍坐起来喝了一小碗白米粥。

      皇上对此欣喜不已,露出我入宫以来首次笑容,对着我直点头,我自也是高兴的,放松了些心情,才有空注意别的。

      入宫以来一直住在原来的屋子里,虽然嫁出去了,可是屋子里的旧物还像原来一样保存着,因为再没进来过年轻的女孩子,甚至于老一些嬷嬷也没调换过,太后念旧,又不愿意把花一样的女孩子困在这里,皇上这点上一直尊重太后,也就在我进慈宁宫那年之前,还总往这里派,自从我留下之后,太后不知道与皇上说了什么,之后就再也没派过年轻女孩子来。

      这么说起来,我是这些年唯一到太后身边侍候着的年轻的女子,这,算是我的幸运吧。

      走到老树下,我入宫以来的多少日子,都在这里度过,慈宁宫的道路很平整,假山花园也少,是为了方便老年人行走的,因此唯一能让我徜徉的便也只有屋后不远的小花园和墙边的这棵百年老树了。我是个安静的人,基本上不去别的宫里乱窜,而且一般的传唤类的事,下面有专门的壮年的嬷嬷去办,我在这里度过的时光是安然的,静止的,平淡的。

      再去摸摸老树涩涩的皮,心潮一阵一阵的翻涌。

      想想初入宫时,对额娘和紫嫣淡淡的怀恋,静静的依偎在太后身边讲故事的岁月。

      小十六奔奔忙的跑进来,无论有什么喜欢的,欢喜的,愁闷的,气愤的,都会吱吱喳喳的对着我说个不停,生怕落下哪一件,见天儿的缠着我,十三十四也有事没事的就往这跑,连太后想起来还笑笑着说,还是孩子们小的时候有意思,自从这丫头来了之后,一天请安的次数比一个月都多,说的我脸皮都紫了。

      八阿哥月白色的长衫,儒雅绝伦的飘逸,后面跟着严肃的九阿哥,憨头憨头却脾气又急又大的十阿哥,正日间亲兄热弟一样的形影不离,终于成了日后定罪的一条把柄,匹夫有罪,何患无词?

      倒是十三阿哥身边的四阿哥,他是什么样子来着?

      我恍惚了,帅气的?严谨的?扳着脸的?笑着的?还是落寞的,即使有十三在也是孤独的?那么后来再没有十三在的时候呢?寂寥的?

      我暗自叹息,终究是我在刻意的去遗忘了!

      塞外游历,逃跑出宫,得四四相救,再次回来,十二的不离不弃,终于得成眷属。

      我这十几年,已经比别人几辈子都丰富,原来,我已经是在福中了,哪怕过程如此辛苦。

      我对自己嘲弄的笑笑,人啊,真是不能太信心了,无休止的想要,想要,再想要,最后什么也不会得到,可是我终究想要的是什么呢。可能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身后一声轻咳,转过身来,四阿哥平静淡然的脸,让我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我轻轻笑笑,道,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看着你在发呆,还在笑。。。”

      “哦。”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想起来以前的一些事。”

      “那些事里,有我吗?”

      “有啊,大家都有,记忆里的这些人,都有。”

      ——
      他不再说话,我也不说。我们相对静静的站着,却不看双方的眼,我看他身旁边的那棵树,他看远处茫然的一个点。

      良久我转身,一瞬间遥远的记忆复苏,什么时候来着,他的这副神情如此熟悉,我在哪里看过,巨大的苍凉的孤寂与落寞,像是全天下就只有他这一个人站在宇宙洪荒的苍茫中,哪一年,哪一刻,我一定是看到过的,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难道是在梦中?

      只这一瞬间,他发觉我在看他,转过身来冲我微微的笑道,这几天累着了吧。魔咒解开,我愣了一会才想起来回答他的问题,“不累,比我的亲奶奶还亲,亲奶奶我都不大记得长什么样子了。”

      想了想自己又笑,连亲爷爷,也模糊的很呢,那些前世今生的模糊啊,全部都不记得了呢,到底是我在梦谁,还是谁在梦我。

      四阿哥挑了挑眉头,道,你的笑容——嗯,怎么形容,很诡异!

      我惊讶的看着他,在他与我最亲近的时刻里,也从来没展示过这么睿智的才华,他居然会用这种形容词来开我一玩笑,不亚于我看到皇帝当着众人的面放屁。

      嗯,这个形容词有些不雅,不过我还是很给面子的笑开了,回嘴道,你以为你现在看到的是个鬼魂嘛。怎么,害怕了。

      四阿哥撇撇嘴,碍于他的小胡子,我没看的太清楚,不过他今儿的动作实在很可爱,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他对着我道:青天白日的,我会怕一个妖孽,我只会镇了她,你信不信,你怕不怕!

      我怕个P,我心里说,不敢说出口,杀了我虽不至于,不过还是不敢放肆。

      他看着我不屑的歪着嘴,不由笑出声儿来,缓解了他的严肃相。看起来年轻的多了。

      我看不到,他的撇嘴,与我不屑的神情有多么相像,所以我没有多想,后来想,若是当时看到了,我会怎么样说怎么样做呢,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呢,可惜永远没有重来的机会,我也永远不会机警到这种地步,在后宫生活了若许年,我被爱着我的人们保护的太好了,根本连一点点皮毛都没学到。

      此刻,我是不知道的,所以便不防备,直直的看着他,道:其实我们,做这样的朋友也是好的,我是不是很傻,想和一个皇子做朋友!

      四阿哥轻轻叹息一声,道,是呀,你是真的很傻很傻,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对任何人说,你,只是我一个人的朋友,知道吗。

      我愣愣的点点头,我原是看他的笑看呆了,才不知死活的脱口而出,说完了我的汗都快下来了,结果他给我一个这么喜出望外的答案,遮过了我的大不敬之罪。

      后来我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下下,这要在现代,我首肯做一个人的朋友,是他的荣幸才对,今天我小心翼翼的请求去做别人的朋友,真丢我们大女子主义同志们的脸,再次感叹,人在屋檐下啊,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只聊了一会,在我无限的发呆时间中,他悄悄的来,又悄无声息的走掉,我知道他很忙,现在应该是他最忙的时候,八阿哥不受宠,成年的大阿哥中九阿哥十阿哥是八八党,受重用不可能,三阿哥也受过训,五阿哥七阿哥不用提,十四阿哥冲锋在外,十三阿哥被圈在自己家中,除了出塞外之类的远游活动,另的一概不让参加,能用的便是四阿哥,十二和小十六了,这其中自然是四四的份量最重,一个是这些年他隐忍的好,皇上看不到他的野心,又变得稳重自持,十二向佛的心思重,平日原本理事就少,这些日子安排了不少差事,已经很够他受的了,十六的事也不少,四四的,自是不必提,十二就经常熬到后半夜,我端宵夜去给他加餐时常常抱怨怎么事这么多,十二常常笑说,我这个还算多,你没看到四哥那里的事,压的快比他的身子都高都重了。见天儿的这样,我这才多少。

      四四不怕事多,他在一日一日的接近他的梦想,我很想祝福他,可是想到这些,我除了祝福,还会心痛,这些活生生的人,将来一个一个的按步骤死在我的眼前,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死,一点能救的办法也没有。

      我为什么要遇见他们,把我降生到一个普通的人家,我不知道任何身边的人的命运,只看着这历史的更替,过自己的生活多好。

      我真的是无法形容这种感觉,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不是自然的死亡,甚至因为什么,怎么死的,曾经爱过的人,帮过的也被帮过的,一起玩闹过的,一起生活过的,像兄弟一样的人,下场惨淡,死亡告终。

      太复杂,我没办法说,就像三毛守护她从棺材上拆下来的木板一样,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太后的病情,我不想让她死,她也不能死。

      一眨眼的工夫,在宫里住了一个月,十二这几日见天儿的来看我,太后有一次嫌他烦,差点儿发脾气,直说,人都给你了,回来看我这快要死的老婆子几日,就这么不放心,怎么着,还能跑了不成。

      吓的十二连请安也不敢来请,来了就往我的屋子里一猫,啥时候看我一眼,趁没人工夫就走。有一日终忍不住和我抱怨,怎么来看个媳妇,竟和偷情似的,多大笑出声,想起来俺们东北的一句话,搞破鞋!笑着叫十二抬起脚来看,幸而他的鞋还很干净,一点也不破。

      十二被我的举动弄的莫名其妙,好在我让人莫名其妙的举动甚多,他很习惯,这么多年,已经从最初的追根问底到可以泰然自若,不惊不诈。

      四阿哥只来过那一次,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竟是来也没来过,太后嫌烦,阿哥福晋一律不让来请安。想哪个了,召见了,才能进来,只有我,因为是以前身边的人,又一直照顾着,所以一直在身边,只是若了十二了。

      我笑着劝他忍耐一下,太后的身子,毕竟是不大好了,也不差这多少天,能陪着的是幸啊。十二点点头也不再气愤,摸着我的头,把我拥入怀里,他是知道我的,平日最好伤春悲秋,连蚂蚁死了一只,我也要伤感的,更何况是我这么多年来最亲近的人,我这么长时间的生活,都在这个人的羽翼下,护我挡风遮雨,又把我亲手交给了他。

      十二的眼圈也红了。

      我在他的怀里,很舒服,温暖。

      心里默默的念,她不会死,她不会死,无论如何我也会陪着她到最后的时候,我绝不能放这个老人孤零零的一个,寂寞的死在这个宫里,死在一群老仆人中间,一个亲人也没有,另一种意义来说,我是她的亲人。

      我闷闷的说,十二,再忍耐些,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要急,我会精心的侍候她老人家,让她活的再长些,让我们都来尽孝,哪怕我们分开的久一些也不要紧,我们一直,是在一起的。

      十二点点头,我抬起脸儿来对着他笑,十二叹口气道,文心文心,你是个又像孩子,又像女人的怪物。

      我一头把脸撞进他的怀里,道,我是怪物,你是怪物的相公,我们原来都是怪物。十二大笑出声,引来了喜嬷嬷,她原本就是来叫我的,进门前听到十二的笑声,进来就眼色脸色都很不善,狠狠的看了一眼十二,这误会可大了,我连忙拉着喜嬷嬷的手过来坐,问什么事,十二灰溜溜的闪了。

      我好笑的看他一眼,与喜嬷嬷差开话题,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喜嬷嬷狠狠的叹气,道,这批出宫的老嬷嬷里,有我的名字。

      我蓦然一惊,这原本是绝不可能的事,太后还没死呢,是谁敢动她身边的人,胆子可也太大了。
      喜嬷嬷哭丧着脸,眼泪一大滴一大滴的落下来,她这一辈子,便只有太后,我抱着她,和她一起落泪,安慰着道,不可能的,放心,太后一天儿也离不了你,皇上不会同意的,不要担心。

      可是内务府的名单,真的可以改吗?

      我实在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只能安慰道,慢慢再想办法,大家一起来想,我也去想办法,我一定会想办法留住你,等——等以后你若真想出去了,就来我这里,我去想办法,不要急,不要怕,嬷嬷,你也像我的亲人一样,我不会放任别人欺负你,别哭了,哭的我心都碎了。

      外面传来小太监尖锐的声音,太后又吐血了,喜嬷嬷,十二福晋,那边急着叫你们呢——

      **********************************************************************

      去看太后,咳过血之后的气色居然很好,喜嬷嬷沉不住气,眼见着就要瞅着太后掉眼泪,若这一哭出来,太后再问过怎么回事,好好的把人个气也能气死了。

      我拉着她出去,笑着说要给太后端粥,出来对着喜嬷嬷道:你老怎么也这么不晓事,现在是哭的时候吗,若把太后气出个好歹来,谁也救不了您了,我说过这事在我身上,我就会保着您,千万不要再去惹事,这么多年了,您比我知道的多,利害关系您自己看着办吧。

      趁早喜嬷嬷愣在那儿,我去小厨房看我熬着的粥,够乱的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帮她,但告诉太后是绝对不行的,告诉皇上呢,怕是也不行,可是会是谁在这种时候做这么不理智的事呢,整个儿一个缺心眼儿。

      老八?老九?老四?
      这些个阿哥都不是一般人,大概心肠也是九个窍的,不知道转什么转转肠子,内务府,对了,这是内务府的事,现在内府在谁手上,四阿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如果闹开了,会惹怒皇上,估计连太后也要气死,可是四阿哥这么谨慎的人,怎么会作这种事,别人陷害他吗?他又岂是这么容易陷害的?或者是他让自己看起来被别人陷害,可若是这么点小事都会被陷害成功,他在皇上面前也没什么面子,绕的我头都大了,还是想不明白。

      第二天,十二偷渡进来看我,我把疑惑说给他听,单单说了这件事,对于猜测阿哥们怎么想的,我没多说,十二面色凝重对我道,你不管行不行!?

      我摇摇头,道,不可能。

      十二叹息一声,道,那好吧,你先别动什么心思,这件事,我管,知道吗?

      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不再说话,转头过去在想着什么心事。

      过了四五天,喜嬷嬷天天没事就瞧瞧我,看得我直发毛,若我不能留下她,怕是她掐死我的心都会有,不由的也心里急躁起来,有些不相信十二了,恰巧四阿哥来给太后请安,虽说还是没进去,可我有了招待他的理由。

      清朝的礼仪严防死守,我居然能与四阿哥这样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自己都觉得诧异,这后面四四做了什么手脚不得而知,但今天很庆幸有这个机会,因为想问他这件事情,想了想还是不知道怎么样开口,只好延长泡茶的时间,他亦不说话,静静的等待。

      我问他为什么不说话问我什么事,四四淡淡的品茶,静静的吐出一句话:我已经习惯了等待。

      我的心突然被刺痛了,即使我不会自做多情的以为他是在等待我,但是那他种几乎是无望的隐忍的等待,原来这世上每个人,都不会是永恒平坦的,即使他有一天坐上了那个位置,他就会一生快乐吗?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震惊与悲戚,四四瞧着我笑道:不用那种表情,等待有时候并不是那么难过的事,等待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那样,就不会寂寞。

      我失笑,你以为在表演台湾偶像剧吗?谁能想到威严阴狠的四阿哥会用落寞的表情说出这种话来。我对着他笑,对他说道,你有时候,很让人惊奇。

      他收敛了笑容,道,你是要问喜嬷嬷的事吗?

      你惊奇,你怎么知道!

      四阿哥道,你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我听的不是很清楚,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四阿哥笑道,没什么,这件事,不用你管了,你不要闲着没事操那么多的心,这事也管,那事也管,管得过来吗!

      因为他的笑着说出来的,我没有那么惧怕,也说不上感激还是厌烦,只是觉得自己是多事了一些。好在还有人有愿意帮我管我。

      不知道是四四的原因还是十二,喜嬷嬷的事没有了下文,她也没有被赶出宫,我甚至怀疑这事一开始就是编出来骗我的。

      万恶的旧社会,我的智能在这里相当于白痴一级的。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康熙五十六年在历史上也不是个轻省的年头,太后的病时好时坏,大多数时候不是清醒的,我两个月能得回去一日两日便又被叫进宫去,这快一年的日子里没和十二好好说会子话,不是他匆匆忙忙的进来看我一眼,便是我回去了,他却忙于公事,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务也都顾不上,由上官和翠柳他们管着,我知道这样权利集中在奴才们手里不是好事,不过大事盯着些也就是了,眼下实在是顾不上这许多。

      眼见着太后一口气吊着,好的时候能坐起来喝粥,坏了就眼看着没气似的,终又能转回来。这悲一场喜一场的,把底下的人弄的精疲力竭,这位太后活着的时候是个极省事的,这么多年默默无闻的站在皇上的身后,从不多说一句话,从不多做一件事,没想到临了临了反倒给皇上找了麻烦,七月的时候策旺阿拉布坦遣将侵扰西藏,杀拉藏汗,囚其所立□□。

      动乱开始,康熙皇帝便子夜眠三更起了,一天几乎没有睡觉的时候,人越来越瘦,四四再不见踪影,十二有时候得见也不过是十秒二十秒,眼见的一天比一天瘦,我这边照顾太后亦是心力交瘁,无心他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瘦下去,偶尔借太后名义做些好吃的点心,送到乾清宫去,也不知道十二他们能不能吃到,怕是皇上不吃,其他人,尤其是做儿子的更是吃不了了。

      十一月皇太后不豫。

      皇上下了诏书,要商议立诸之事。

      然而立储之事还未出结果,十二月的时候,太后在拖了一年多以后终于安详的去了,拖的时间太久,我的泪流的次数也太多,可是在万人齐悲的大厅里,我还是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默默的流泪。

      仍旧不会大声的哭泣,可是那种悲伤,是浸在骨子里的,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一个靠山没有了,那么疼我爱我,甚至于更甚我的亲生奶奶,即使在现代世界里,我也才只见过亲生奶奶两面。

      从来到这里的守护,给予的各种关心和爱,我无以回报,而我,以前竟那样的怀疑过她,这个善良的妇人,或者她有她的考量,但在保护最爱的皇子皇孙的大前提下,她从未伤害过我。无法形容的悲伤弥漫着整个的心,以至于葬礼后期根本无法坚持,是被别人架着走了一路,搬出皇宫回到阿哥府便一病不起了。

      后来才知道皇上也病了两个多月,想是内忧外患迫的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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