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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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拿了帐本来给我看,他的效率倒是蛮高的,我很欣慰,这次算是找对人了.
上官仍旧一派闲适,样子很自由,看起来竟颇有风范,大家气概竟肯屈就在我这里.也真难得了.
我对他笑笑,道,既然已经基本完成了,下一步,我们来整顿整顿这个家吧,后来翠柳说我那天对着上官笑的很像狐狸,我一脸无辜,真的那么像吗,貌似我现在是圆脸了,她肯定的点点头,一点也没给面子.
上官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对我躬腰行礼道,一切听凭吩咐.
好吧,翠柳,你把你准备的人员的名单与性格表,拿来给我,上官的也拿来,我今晚研究一下,明天一早,咱们府里要开大会.
看着翠柳有点犯傻的样子,不明白我为什么风头正劲的时候不去整治这些人,那样连皇上也说不出什么来,偏偏过了几个月了,才想起来,事过境迁了,怕要动的狠了,闹起来不可收拾.我自是明白她的意思的,但我仍旧对着她点点头,示意我自有分寸.
拿来两个的名册,我几乎一夜未眠.基本上对照了一下各人的秉性,所长所短,性格,结论大部分人双方看法都比较相同, 有少数的人,翠柳看着他们温驯知礼,赶着自己叫姐姐,但常常心软,处处为之求情,我因为愿意打消这个丫头的积极性,平日里能顺着她意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次想放手大整改一番,上官来自最底层,他是最有发言权的,做的帐目想必更准确一些.综合一下,我把人员大致分了三部分.一部分是态度较好,可以拉拢的,其中有那天大厅中来的一部分人,第二部分是可以改造好的,拉一拉就过来了,推一推就过去了这种,第三部分便是不可救药的死硬派.
大致分了一下工,天快亮了,才小睡了一下,十二这两日留宿在宫中,并没有回来,也是为了方便我行事.
第二日一大早,我神清气爽的起身,看得翠柳只咋舌,平日我不是日上三竿,是拒不起床的,今天难得我睡的这么晚,居然起的这么早,她哪知道今天是我扬眉吐气的日子,自然兴致勃勃了.
看着大厅里乌压压的都是人,这次居然来的很齐,笑笑,怕是迟了.
我清了清嗓子.
今儿个难得,大家的病都好些了,正巧我也有些事情要宣布 ,我以当家主母的身份,当今皇上儿媳妇,第十二皇子正室福晋,正式宣布如下决定.
第一点,即日起,沈管家罢职,上官志,从今天起,是我们十二阿哥府的大管家.至于沈管家嘛,您老人家累了这许多年了,也该享享清福了.
第二点,从现在起,大家在府里的职责,全部罢免,重新分配.没领到事由的,就先在家里闲着,不要东游西荡,我保证大家慢慢都会有事做.
现在我按照近日来大家的表现,和对大家能力的观察,任命如下人选,翠柳,把这个念一下.
翠柳清脆的声音在静静的大堂回响,底下人似是愣了,居然没有人说话,我一上来便把沈管家拿下,又用那么严厉的声音宣布我的身份,这些人,毕竟不是不懂规矩的.
“望春福晋,总理府上的厨房膳食,后厨房大小一切事由望春福晋决断,每月帐目总结,一月一报, 清泉福晋,总理园中花草一职,把园中各处花园子,这一花一草一木,都是值钱的,划分成几部分,承包给下面的包衣奴才,平时由她们经管,年终赢利上缴一定数额给府里,剩下的归自己所有,至于承包的细节,再行商议,庶福晋陈氏,协助望春福晋,府里一切帐目由大管家上官志掌管,上官志,望春福晋与清泉福晋直接对福晋负责,每月总结性报告一次,府内银钱,从今日起,超过五十两的,需要大管家上官志的亲笔签名,超过一百两的,需要福晋的亲笔批准.
从今日起,各处月钱,置装钱,头油钱,花粉钱,重复的多项的,一率革成一项,延医看病的赏钱,府内统一年礼与太医.虽说咱们是皇子阿哥府,外人来看家大业大,但且不说花消有多大,单单是养这么些个人,不开源节流,也是不行的,各位暂且不必为这些小钱生气,将来日子过的顺畅了,自是什么都不会缺少,若是置眼前这口气,也要想想以后.
至于各处的铺子,如今一个地方归一个人管理,月月上报,年终总核算,哪家的丈夫管理外间的铺子,他家的妻子就不能再管里府内的事,不能叫一家子一起撑权,至于人员的细节安排,谁负责什么,我与大管家商议之后,由大管家统一分配,往后,各司其责,各人有各人的位置和要负责的东西,管碗的就管碗,别的不用你操心,但是碗若少了一个,就得你来赔,管铺子的管铺子,管帐目的管帐目,谁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弄鬼,可别怪我六亲不认,咱们话说在头里了,不要觉得自己是陪嫁过来的,或者是府里的老人,给你们什么职责,是根据你们自己平时的行为和能力来分配的,能做些什么,不能做些什么,我心里都有本帐,别自以为是,觉着自己了不得,我要谁的命,也不比动动嘴皮子难,若是觉得自己还有些脸面的,就好好做好分配给你的事,做的好了,自然有人会告诉我,我自然也会知道,别耍些小聪明,把自己八辈子的老脸,都给丢尽了,到时候,谁的情面我都不会给,上面有皇上和太后给我撑着,自己掂量一下自己的后台,看看谁的更硬一些.”
说完这些,看着底下奴才们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但是毕竟没有人敢出声,其实我的名单,谁负责什么都已经拟好了,但这名单得要上官志去发放,人的任命大权仍在我的手里,把住了人事才财政,再蹦达,也蹦不到哪去了.
回屋之前把名单给了上官,告诉他第二天再去具体安排.
翠柳回屋子的时候还在笑说,从来没见着福晋说这么有气势的话,做这么有气魄的事,奴婢都不敢认了.
我笑道,你这死丫头,没事儿敢拿你主子开涮了,笑归笑,我既然揽了权,翠柳,从今天开始,你也是个有权的了,大部分的事,你帮我看着便是了,除非重要的,需要我亲自下决断的,平日的事情你与上官商量着来便是了,我也懒得管那么多,只这几个月新旧交替的时候难些,过阵子上手了,大家做顺了,一切就都好了.现在你别看我的气势把这些个势利的压倒了,只怕心里都还不服着,不闹事才怪呢,敢罢,我就此再试试看这上官的执行能力如何.
翠柳微笑不语.我诡异地看了她了眼,好像突然间发现了什么,于是冲她色色的笑笑,道,上官这个人,仔细一看,居然也是英气勃勃的一个人物,不知道可有妻子儿女,定过亲没有?
翠柳果然脸色一直红到脖子道,这个,奴婢不晓得.
我笑,这是你举荐的人,怎么你连他这么简单的了解,都没有吗?
翠柳小小声地说:好像,可能,应该是没有吧,应该是就他一个人,这些年,这些年来四处飘泊,应该是没有妻小的.
我长长的哦了一声,干笑道,这样就好办了.看了一眼翠柳,又道,人才啊,人才,你说我给他攀个亲事如何,这样也好彻底留住他,帮着我做事,嗯,就这么决定了,越想越对哦,这样才能留住这个人才.
翠柳已经对我时不时的说一两句她听不懂的话习惯了,此刻脖子上的红慢慢成了苍白.我不忍心再逗她,笑着让她去给我端碗燕窝粥来.
只盼着这家,慢慢上了轨道,也算我为十二尽份心力,不知道以后四阿哥登基时是什么样子,不过记得他的政策确是严厉的,十二与他不是同一道儿上的,日子是否艰难也说不准,还是未雨筹谋的好,虽然我不觉得四阿哥会亏待十二,但钱总是抓在自己手里安心些.
还有几年的工夫,攒些钱,不是大问题.最怕的,不是这个,对于四四的登基,心里是五味陈杂的,好在还远,我貌似缩头小乌龟一样的安慰自己,远的事,先不要想了.想想怎么整治那些傲慢的奴才吧.幸而,红楼梦也不是白看的,虽然记不全了,某些地方拿来学以致用,治治下人们,可行性还很高. 就某一方面来说,我来要谢谢这些不识趣地人呢,给我平淡的生活注入了一丝活力与趣味.
十二对我的做法不置可否,只要是我愿意做的,他一概包容,决不阻挡.并想尽办法帮助我去除障碍,幸而我是个知书答理的,若是有一点点歪歪心肠,怕是这府里都给我败光了,我常常这样与十二笑谈,十二宠溺地笑:那有什么,只要你喜欢的,我的命也可以给你.
想想又补充:其实早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小东西了,心软又调皮,自以为是的鲁莽中透着憨厚,时常觉得是个七窍玲珑心的妙人儿,却有时连最简单的猜忌都不会,有时候想想又觉得你是会的,但却不愿意用在别人身上,大多时候,都是苦自己一个人而已.让人不自觉的想宠着,爱着,唉~~,我看这辈子我算栽在你手上了,再无翻身之日,最后一句唱作俱佳,我本来被他说的十分感动,听到最后一句不由一拍他的肩膀道,怎么着,兄弟,还心不甘情不愿啊,跟着我很委屈你嘛!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的眇着他,准备他一反口就扑上去.
好在十二颇解风情,连连道歉:哪里哪里,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福晋,我不宠着你怎么行,我不听你的怎么行,一点也不委屈,真地真地.于是终于换得我的笑容.
常常想,这样的日子过下去,也不是不美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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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进行的很不顺利,这是我在十日后知道的,不过他既然不说,我也不问,端看他自己的能力了.我既然相信了他,就要信到底,实在不行我再来收拾烂摊子好了,前一阵子熬夜熬心血,了解了这园子里每个人的基本资料,筹谋好了让上官去执行,这后边的事,我不想多管了,累.
总是懒洋洋的,什么事也没精神头去做,家务事大致上这样,再无什么太大的变化,看惯了宫里的,这园子里的未免小儿科,太阴暗的事,不屑去做也不屑知道,这个四角的天空下,我希望我的内心可以是光明的.
转眼一年了,日前进宫的时候,太后拉着我的手,看我的肚子,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能顾作羞涩的低下头,现在的年纪在我看来还很年轻,心内实在是不急,我知道除了我之外的人都是急的,但是别人我顾不了,唯有对十二深觉不安,虽然我快到二十了,毕竟还有几个月,让我自欺欺人一回,现在就还是个十几是孩子,别人在这时候在这里应该是孩子的妈了,我与她们,不一样.
不安归不安,仍旧不能与他合房,不知道为什么坚持,但我对这个,确是坚持.
然而新年到的时候,还是惶惑了,随着十二进宫去参加宫宴,这不是我第一次参加,却是我做为皇上的儿媳妇第一次参加,身份上,是不同了.依稀还记得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时的兴奋,被当牛做马累的没有一比喘息的工夫,心内却仍旧是好奇而欢喜的.
那时候的四阿哥,严肃的让人莫名惧怕,现在看到他,好像老了,讨厌他脸上的胡子,看起来像是很老很老,天知道,他应该是壮年才对.好像一瞬间的工夫,人都老了,连十阿哥,都长着在他们来说巨漂亮的小胡子.可是我很讨厌,讨厌那些黑色的毛发当住了他们年轻的脸.
八阿哥苍白的没有一比血色,可是那温文的笑,还是可以暖人心肺,他的眼中射出的,是真诚的光,至少望向我的时候,我可以感受到善意.九阿哥的沉默,十六阿哥的无语.
在热闹喧哗的大殿上,似深藏着种种危机,让人的心也跟着紧张,真正的快乐与放松,是再没有的了.皇上的精神很好,他很瘦,整个儿的脸上,除了炯炯的眼睛,全无惹人注目的地方.然而只是那一双眼,足以让人不敢正视,仿若洞悉了这世间的一切.深沉而凝炼,威严而肃穆,既然是在他笑的时候,也感觉不到他的开怀了,与若干年前,在太后寿宴上那个欢快得跳起舞来的皇上,相距太远.
在这样的气氛下,我怀疑自己竟同有窒息而死,真是一件奇怪的事.这样几天下来,我估计自己至少瘦了三四斤,以往想减肥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看的十二很心疼,他居然在百忙之中也顾及到了我的感受,我无语.
过了这个年,再过几个月,我就满二十岁了,时间真是不等人啊,对于时间的流逝,毫无办法,只是偶尔想起,会觉得又辜负了老天对我的厚爱,这白白偷来的年轻的光阴,又被我在碌碌无为中浪费了.回到这个地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春去秋来,日子消沉的过,这日一早,宫里传出话来,说太后身子不好了,让我进宫,匆匆收拾了一下,我赶忙进了宫,心情难以形容的紧张,这一刻,我怕极了听到太后有任何不好的消息,虽然她在古代的寿数已然不小,但这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不能没有她.
太后情况好转过来,但是整个人瘦的脱了相,让人一阵一阵的心酸.拉着我的手流泪不语,我陪着她这几年,竟也在她心里扎了根,病重之后最想见的除了皇上,那些孙子孙女儿竟都排在了我的后面.
没心思想这些,我拉着她干枯的手,不停的流泪.这一刻,她是我的奶奶.喜嬷嬷也在边儿上流泪,还有一些老嬷嬷,此刻看起来,苍老而无力,与曾经我那么憎恨的形象居然一点也不符合了.
擦了擦眼角的泪,给太后盖好被子,看着她入睡,我起身想去了解一下病情,不妨一回身看到了皇上,显是来了很久了,没出声,这时看到我起身,看了我一眼往外走去,我跟在后面.出了屋子,皇上问道,几时来的?
我轻轻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一个时辰前进的宫.
皇上微微点了下头,不再说话,我静静地站在身后,等候着,他决不是只想这一句话,若是,也没必要等这么久.
只是皇上沉默很久这后,才对我说道:若是得闲,这几日你进宫陪陪她老人家吧,这些孩子里,只有你最得她的缘,母后她,是个苦命的人------
说完也不等我回话,顾自走了,我本就想去求了这个旨意,在宫中陪伴太后,看着病成这个样子,我真怕她大限将至.这时得了这个令,正好省了我的心事,于是找人去告诉了十二,让人收拾些我的东西,搬进宫来,仍旧住原来的屋子里.
于是日日精心侍候着,太后的精神逐渐好转,只是仍旧说不了话,喜嬷嬷高兴的眼泪直流,直拉着我的手说,早知道就不该把你嫁出去,只有你知道太后的膳食,又会穿差着营养来做,又会劝她老人家吃饭,又会陪着说话解闷,把你一嫁出去,太后这边多了心思,吃啊用的,总觉得比不上你在的时候,人啊,年纪大了,越发的想念你的好,病了还一个劲的念叨,你一回来,她精神好得多了,你可要多住些日子.若是十二爷不愿意,我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去求他.
我被她说得笑了,道:嬷嬷这是说什么呢,好像我是什么灵丹妙药似的,我这活计,心细些的人都能做到,再说走之前我不是把吃饭的先后和每日应该吃些什么,都写下来了,怎么还是会病呢.
喜嬷嬷道:你有所不知,她老人家是犟脾气,很久以前就不收年轻的秀女来侍候着了,那次你来不知道是多大的运气,居然轻而易举的就收了你,后来你越来越出色,太后也越来越喜欢你.再后来-------唉,不说了,人老了,就爱说些陈年旧事.你趁着这些日子,好好陪陪她吧,她真的很想你.
我知道他欲言又止应该是指我逃跑的那段日子,想来我这么顺利没被指责,应该与这位太后有很大的关系吧.
我打算在宫里住上一段时日了,那时我以为太后应该就是这几日,未与十二商量,就做了决定,天天进宫,还不如就住在宫里,也好方便照顾.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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