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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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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电脑,电视,没有消磨时间的一切有效娱乐措施,古代的生活又是鸡鸣则起,日落而息,我渐渐变成了一个早睡早起典型的古代仕女,如果妈妈爸爸看到我这样,不知道会有多高兴,他们以前最恨我熬夜,熬得自己面色发黄,营养不良的样子。
时间真是解决一切的最佳良药,想想初来是那样痛苦的改变自己的生物钟,如今却也这样习惯了。
我放下手中的书,转眼看了看侍立在身边的宫女柔儿,觉得自己真的是无比幸运,连穿越也会穿在一个富贵之家,可是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幸福的,只不过因为家世的不同,如今就立场不同,一个坐一个站,一个侍候别人,一个被别人侍候,而无论是坐的还是站的,无论是侍候的还是被侍候的,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最为正确不过的事。难怪贫苦百姓要闹革命,难怪人民起义往往会成功。其实除了理想的共产主义外,难道其它的主义就没有压迫吗?只要有人在,只要有人的贪心在,这世上处处都会发生欺压弱小的事件,处处都会有贫富差距,这是社会主义的政治书上也要承认的事实。共产主义吗?即使到了共产主义,只要人的私心不灭,私欲不断,那么仍旧不会有公平。
苦笑着摇摇头,想这些有什么用呢,难道自己还需要在这里闹革命吗?莫说如今是个盛世,即使是清朝末期,凭自己一个小小的女子,能搅起什么风浪呢。起身走到池塘边,水里的金鲤游的自在无比,这就是自由的条件,在一定的范围内给你自己,你便会觉得自在而甘心停留。
眼见八月了,是不是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那么十三的选择呢?会是自己吗!如果选择的是自己,那么会不会真心违背历史?叹息一声,想想其实历史也不过就是别人告诉你的历史,这世上没有人参与过历史,所谓的历史,不过是一些人有能力写下自己的话并将其保存下来,或是有一些人凭各方面的显示和证据来推断出历史,这世上本没有绝对的真实,自己却又何苦要偏听偏信。明知道十三对天下也是有野心的,可是他并没有成功的条件,如果四十七年这一劫能过,才说明他的心思和能力成熟了起来,可惜这个时候连八阿哥都没能很好的利用自己的优势,没有稳住阵角,那么单单凭十三,又怎么可能呢。
都说他们有多阴沉,有多少计谋,有算计有狠毒,可是如果做为一个皇子没有这些,或许将更加悲哀。然而他们更悲哀的是道行不够深,山中还有老虎呢,猴子怎么能称霸王。
“每次见着你,总会在胡思乱想,你的小脑袋瓜子里,究竟藏了些什么呢?”
我一惊,转身看去,却竟然是四阿哥在身后。从未见他这样亲昵地和自己说过话,想想这是未来的皇帝啊,真是受宠若惊,飞快的行礼道:“奴婢见过四阿哥。”
四阿哥挥挥袖道:“起喀吧。”
“好久没见四阿哥来给太后请安了。”文心轻声道。
“哦,前几天去了趟奉天。”
我倒有些受宠若惊,随便说说而已,谁还指望他能真的回答,平时他的话就少,更不想是能和下人打成一片的样子。
却不想四阿哥居然转头轻轻笑道,“最近过的可还好?”
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掐了掐自己的脸,疼的唉哟一声。四阿哥皱眉道:“你在做什么?”
我恍惚道:“奴婢以为是在做梦呢,原来会疼的,居然不是做梦哎!”
四阿哥展开了眉头,笑容变大:“原来你见到我是这么开心的吗?”
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心内惨叫道,坏了坏了,这人怎么和老八一样,难道皇子都这个德行,最爱水仙开花,孔雀开屏的吗?口内却不敢再答腔。
四阿哥今天却不知为何话多起来:“十三临走时让我多多照拂于你,他说,嗯,和你是朋友。”
他就这么一说,我却接不上话来,要怎么回答才对,这些人都是七巧玲珑心做的。想了想,还是决定说真话,“是的,十三爷是说过要和奴婢交朋友。”
却没想四阿哥居然又笑起来,看来今天的心情异常的好:“十三是我的弟弟,你既是他的朋友,自也是我的朋友,对吗?”我看着他的笑容傻傻的点头。那边四阿哥接道:“那你不必拘着了,坐下吧。”
四顾望望,这里哪有坐的地方,却见四阿哥已经撩起长衫,随地一坐,姿态身型十分潇洒。我心一横,既如此,那便不客气了。帅性的一坐,四阿哥倒愣了,他原本不以为我会真的随地而坐,不过是想逗逗我罢了,因为解决了一件棘手的事,心里的得意与高兴需要要找一个人分享,却不由自主的走到这里来。
四阿哥道:“你,很奇怪,与阿哥们交朋友,你不害怕吗?”
我想了想道:“不争,元气不伤;不畏,慧灼闪光;不怒,百神和畅;不忧,心地清凉;不求,不卑不亢;不执,可圆可方;不贪,便是富贵;不苟,何惧君王?这是我以前在书上看过的一段,很符合我做人的标准。”
四阿哥纵声长笑道,“幸好,今天来了这里,我究竟没有看错。”
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不过是一段做人的境界而已。也值得笑成这样,这就是传说中的冷面王,看来老康以前说他喜怒不定是真的了喽。
这样一段对话过后,四阿哥竟不再说话,静静的坐在那里,他不说,我自也不敢多嘴,四阿哥一直给我一种压抑的感觉,唯有在他面前,我不敢造次,大概仍是受了历史和传说的误导。
这样坐着,竟睡着了,醒来时觉得万分不可思议,在这样一个时候这样一个人身边居然也能睡着,是没神经呢,还是缺心眼?不过看了看身上盖着的长衫,原来,再冷漠的人,也有温柔心细的一面呢,笑笑的想,原来他出差了,难怪一连两个月没见着,以往虽不多来,可是例行公事的给太后请安是必须的。
看四阿哥的表情不像是有事发生的样子,难道,难道十三真的选择的是自己,而放弃了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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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情对某些人来说是晴天霹雳,那么对有些人来说却一定是锦上添花。于我来说却没什么分别,原本已经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即使有冲击也不会太大的吧。但心内还是不仅悲伤,十三,我用我的承诺也没拘留住你的脚步,你毕竟还是做了,原来一切真的都是注定好了的,那么我呢,我来的目的,我来的使命又是什么?
这几日整个儿皇宫里的气氛都异常紧张,气压低的吓人,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我终于体会到在这个政治中心里,任何人都那么敏感,只要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会盛传不休,这几日嬷嬷太监宫女,到处都是切切私语的声音,我喝斥了几个人,却仍解决不了什么,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也不再管他们了,每个人都有在这里生存的方式,自己又是何苦。
这几日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都不曾来,想是忙的很,这是宫里头一件大事。我却自在了许多,心悬着很久了,怕自己扰乱了历史,又担心着十三,如今事情既然已经定了,反倒把心踏踏实实的放在了肚子里。
九月十日,八阿哥满面春风,这是自事发以来文心第一次看到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我自在心内冷笑,苦叹,何苦何苦!但面色却仍是自如的,笑着对八阿哥道,“不知阿哥今有什么喜事?”八阿哥笑而不答,面色如玉。在心里再叹一声,真真可惜了这如玉一样的男子,如果现在现代,他的发展不可限量,可惜!可惜!可叹!可叹!
八阿哥见文心面色不豫,竟是伤感,不由得奇道,“你又在想什么?”
我笑笑,说:“我有没有给你讲过一个故事?”
八阿哥道:“哪个?”
“得不到与已失去!”
“嗯,听过,你不知道吗,你的与众不同在宫里有很多人知道。”
“哦?!真是荣幸,我还以为自己是最普通最渺小的那一粒沙尘呢!”
八阿哥笑笑着看着我道,“怎么今日这样伤感。”
我也笑,“是呀,可能是转眼就到秋季了吧,想想前几日花开的正好的时节我们却还在里伤悼落花,现在真的落花到了,自然更是伤感的。花无千日好,月无百日圆!”
八阿哥皱眉:“怎么好好的说这个。对了,再过几日就能让你见你阿玛和玛父了,高兴吗?”
“真的?!”我惊喜道,这倒确是个好消息。
“嗯,不过还需过几日,这一阵子~~恐有大变动,好在这里是无防的,你安心在这里,不要乱走动,知道吗?”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看到八阿哥面色似有不安,大约我的的神色很是不对,他似开口要问,不待张口,那边传来九阿哥的呼声,便等他过来。
九阿哥面色红润,显是急跑来的,拉住八阿哥的手道,你还有闲心在这里,皇阿玛回来了,快走。八阿哥急急跟着老九走了,走时还不忘回首道,记住我的话,我点头他才安心去了。
心里慌慌的,不知十三的境况如何,以往所有清穿文里十三的下场都莫名的在脑子里晃,搅的心里乱的不行。
听说,太子被废。听说,众皇子都被拘压在家,不能出门。听说,这次的事件很是严重。听说皇子很伤心,几日未朝。听说~~听说~~
我快要被憋闷死了,都是听说,什么都是听说,太后反倒没有动静,这个经历非凡的老太太的,出这样的大事竟然稳若泰山,不问不管,静静的坐在宫中,迎候那些每天每日来探消息的后宫妃子。
这样的日子熬到了十月初,我正在花园浇水,调整自己的心态,十阿哥怒气冲天的跑进来。指着我的鼻子问:“你做了什么?!”大惊,道:“奴婢天天在宫里,能够做什么?!”
老十呐呐道,“不对,不对,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不然八哥怎么会喝醉的时候还叫你的名字。”
这边老九已经气喘吁吁的赶到,喝斥道,“老十,你又发什么疯,与文心有什么相关,你跑来这里闹,想大家都死吗?!”
十阿哥低头不语,半晌方道,“我以为是她。”
九阿哥道,“与她什么关系,是皇阿玛下旨了,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跟我走。”
我被他们闹的神经衰弱,喊住了道,“你们这样来闹,不解释清楚就想走吗?”
九阿哥道,“八哥昨儿个喝的烂醉,今晨我们去探他的时候他口里念着你的名字,老十这几日生病没有上朝,不知道原由,以为你伤了他,老十最爱这个哥哥,所以才来找你,念在平日相处的好,你不要见怪。其他的事,以后你会知道的。”
说罢拉着老十要走,老十道,“怎么回事你倒说清楚啊。”我也叫,“等等,别人告诉我不如你来说,以后我也知道怎么样应对,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了吧。”
老九想想,遂黯然道,“前儿个皇阿玛下旨,说八哥柔奸性成,妄蓄大志。”
老十张大了口发了半晌呆,才吐出两个字:“天哪!”
我心里一紧,想起那日意气风发的八阿哥,转过脸去,拭干了眼角的泪。
转过身时,九、十两位阿哥已经走掉了。自发了半日呆,不知道做什么好。
不知何时,四阿哥站在身后,怒目而视,我回身时被吓了一跳,护住胸口道,“阿哥想来吓死文心吗?”
四阿哥不语,我的心里惶惶然,不知又怎么了,心想可不要再出什么事了。
四阿哥冷冷开口:“你知道些什么???”
我迷糊不已,道,“什么知道什么,文心知道什么?”
“哼,你不知道吗?这次塞外之行,你与十六说过什么,你与十三又说过什么!!!”
我很吃了一惊,沉思着想,到底说过什么,他这栗愤怒?未及想起,那边四阿哥已经冷笑道,“装作不知吗?哼,你玛父被罢官了。”
我惊道,“什么!”
四阿哥疑惑的看着她,口里却仍冷冷的,“你玛父联名保举八阿哥,现己查办,就是你的八爷,现亦被皇阿玛锁拿了。”
只觉得自己脚有些软,心里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已通知了的,为什么,难道那只老狐狸真的看不懂,为什么,不可能呀,那是只千年的老狐狸啊。”
四阿哥见我腿一软坐在地上,上前抬起我下巴,手上用力,恨恨道:“你在哭吗?担心?是担心你的玛父呢,还是在哭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