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大哥》宁雁奴

3、第03章 大哥×跟×

　　因为少年的放任，桫椤的手触碰到他垂在大腿侧的一只手。
　　便见女孩的脸色霎时青白，身体猛地打起了哆嗦，整个人摇摇欲坠的，一股黑红的血顺着她的嘴角涌流而出。
　　终是支撑不住身体，桫椤跪倒在了地上，接连又吐了两口血。

　　对于女孩极度痛苦的模样，杀手无动于衷：“能够转移别人身上的伤害吗？”少年虚握起右手，弓起的食指抵着下巴，俨然一副思索的姿态，“不是念……”仿佛有些惊奇，语调仍旧是没有任何的波澜，“还真是少见又特别的能力。”
　　桫椤一只手下意识地抹去嘴角与下巴的血迹，听到了少年的话语，努力地扬起头，看着对方说：“伤好了……”
　　她扯开嘴角，大概是想笑，可身体上的难受，让她无法如愿，青白转黑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扭曲。

　　少年杀手似是放弃了杀掉女孩的打算，夹在手指间的针尽数消失。
　　便发现，原该因为中毒立刻死去的女孩，情况竟是渐渐好转了，本来被毒素侵蚀的脸色，逐步地褪去了乌黑。
　　“竟然没有死？”杀手轻声开口。
　　实际上，桫椤不仅没有死，几分钟过去后，她几乎彻底康复了，虽然面容依旧发白，看起来有些糟糕，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她坐在地上，仰视着少年，听到对方的声音，不自觉地弯起唇，微笑的样子好像很开心。
　　“大哥。”她又喊了一声，微有起伏的语气掩藏着丝丝喜悦。
　　“不仅能转移伤害，还可以快速自愈吗？”少年推测着，“这样的能力，如果没有限制……”一对瞳孔轻微地收缩了一下，那比之黑夜更加深沉的墨色隐约旋动着，两只眼睛像是两轮漩涡，似乎瞬间变成了可怕的、能吞噬一切的无尽黑洞。
　　“啊，不如试验一下。”杀手左手握拳，在右手掌心轻敲了下。
　　心动便行动。

　　破陋的巷子，光线昏暗而显得阴森鬼魅，便是大白天的，也看不到游多少人在这里活动。
　　“不、不要杀我……”被针控制了行动的男人，身体根本动不了，只能虚弱而惊慌地求饶，试图用言语打动面前的少年。
　　杀手恍如未闻，空洞的目光落在女孩脸上，指着另一个躺倒在血泊里的人，道：“去救活他。”
　　桫椤懵懵懂懂地望着他。
　　见女孩没有听从自己的吩咐，少年合住嘴，略作思索后，俯下-身，一只手在女孩柔软的银发上抚摸：“对他做一遍你刚才对我做的事。”
　　这下子听懂了。
　　“好的，大哥。”

　　桫椤按照少年的要求，来到刚死去的男人身旁，一只手轻轻触碰了下尸体。刹那间，她的颈项上多了一条伤口，血液喷溅，胸口上的衣物迅速被猩红染透。
　　与此同时，地上的男人，他喉咙上以及被掏出了心脏的胸膛的伤口竟然诡异地复原了。
　　女孩跌坐在地，张了张嘴，却因为嗓子受伤而无法发声。
　　杀手观察着这一系列的变化后，恍悟道：“原来如此，虽然也能转移死人受到的伤害，但已经没有了生命力，所以死去的人不可能再复活，”他的视线再度落回被鲜血染透的女孩身上，“但是……”
　　这个女孩承受了死者被转移的伤害，亦即，她不但颈部受了致命伤，连心脏也碎裂了——即使如此，她还没有死。
　　这样强大的生命力，可怕的自愈能力，以及某种程度上，赋予他人新生的能力……真是特别！
　　不过，还有一些推测需要继续确认。
　　黑发少年终于把注意力投向了一直在求饶的男人身上。
　　……

　　“娃娃，去治好他的伤。”
　　失血过多的女孩迈着不稳的步伐朝受了奄奄一息的人走去。
　　重伤又被治愈的男人在杀手解除了限制他的针后，勉强撑起虚软的肢体，惊恐至极的他试图朝巷子口冲过去，着急慌乱之下，便将挡住路的小女孩撞倒了。
　　随即是一声闷响。
　　男人一头栽倒地上，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息。
　　桫椤困惑地看着倒在自己身边的人，不由得探出了一只手……
　　“不用管他。”
　　少年突然出声，让女孩愣了愣。
　　“不要再将你的能力用到无关的人身上。”
　　桫椤眨了下眼睛，有些不解地望向少年。
　　杀手一双无神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女孩：“知道了吗？”
　　桫椤迟疑地应：“知道了。”虽然没有懂他的意思。
　　黑发少年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发顶：“很好。”

　　“小桫椤……”
　　独自坐在树下的小女孩听到了男人的叫唤，下意识地回过头，木呆呆的面部表情不经意地柔和了稍许。
　　“怎么一个人跑到……”赫鲁带着笑意的问话戛然而止。
　　桫椤喊了声：“赫鲁。”
　　猎人的脸色非常不好：“桫椤，你见过什么人了？”
　　“大哥。”
　　“谁？”赫鲁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哥。”桫椤又说了一次。
　　“……”
　　好一会儿，赫鲁猛然想起什么，呼出声：“伊路米·揍敌客？”
　　女孩不知道猎人说出的名字所代表的意义，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立刻离开这里。”赫鲁一把抱起小女孩，眨眼间人已经飞出了数百米。
　　桫椤轻轻地挣扎着，嘴上低喃：“大哥……”
　　猎人严正声明：“他不是你大哥，桫椤，以后你不要再和他见面了。”
　　女孩不理解他的话：“大哥让我等他。”
　　“我会再次找到阿朵那衣秘境的，也许那里会有你大哥的线索……”
　　“阿朵那衣？”桫椤慢慢地重复着。
　　“你的人偶娃娃是我从阿朵那衣秘境发掘的，那里很可能和你的过去有关联……”
　　桫椤大概听懂了男人的语意，于是沉默，没有再吭声。

　　“伊路米·揍敌客是杀手，”猎人仍旧不放心，便是再三叮嘱，“他是个非常可怕的人。”
　　“即使是席巴，在十二三岁的年龄时，也没有伊路米·揍敌客那样危险。”
　　桫椤面上是一副茫然的神态。
　　“杀手这个职业，真是无法让人产生好感，”赫鲁也不管女孩听不听得懂，自顾自地说，“在他们眼中，除了任务目标，就是可利用的工具，不会有其他人的存在。”
　　“所以……”
　　“不要再和伊路米·揍敌客见面了，桫椤，我不希望你死在他手上，或者有一天成为他利用的工具。”
　　“就做一个普通人吧。”

作者有话说

　　临时出门，这一章断断续续在车上用手机写的，没有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