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再见，高考之夏 倏地空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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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的那天对于湛少炀来说家常得像每一次月考之后都会由心底泛出来的解放的快感一样。他喜欢考试，那两天可以一点课都不用上，并且有好几节课用来讲评这次考试的卷子。
每一次的成绩都足够让他沾沾自喜，无疑每一次都是附近一堆人里每一个科目都是最出众的人。
他的长腿伸到前桌的椅子下，大大的身子占据了后教室大半的风景，后面是一排体育生，隔壁是市里最好的中学高考失利来复读的往届生，前排坐着两个女生，一个无论如何努力成绩始终稳定于中等的水平，另外一个是全省羽毛球冠军，就算不读书也有出路。班上只有一个人能够和他抗衡，一米五左右的个子，每天扎着一成不变并且一丝不苟的马尾辫，永远坐在第一排的位子。
湛少炀向来吊儿郎当，和她互相看不爽对方的作风，便楚河汉界地分化开来。
然而这次再也没有讲评试卷的时光了，倏地空下来的长长时光，像是一整个苍白的夏天，被眼泪和欢喜浸淫过，将一群鲜活的生命卷成泛黄的历史底片，走向轰轰烈烈的成熟。
准高三生已经大多拖着行李回到学校，又有新一批征途上的勇士听闻了慷慨激昂的说教，奋不顾身地为大学事业奔走了。想起三天前一大群学弟学妹围簇在教学楼底下喊着“高三的学长学姐们高考加油，少炀学长高考加油”，湛少炀已经习惯了自己比“学长”这个称呼之外更有的额外的厚爱。
学校唯一的社团的负责人，报纸的主编，舞台演出的常客。对他来说，朗诵，话剧，音乐小品都似乎是轻易得信手拈来的能力。加上年级前列的成绩，姣好的面容挺拔的身高，敢弃考高三期中测试而光明正大地坐在看台上看学弟学妹们举办运动会的桀骜……这一切都让他在这个并没有过多优质人才的二级学校里风生水起。呐，就连他是gay这件事都完全没有隐瞒或者深深地自卑过。
他恰如其分地感谢学弟学妹们的鼓劲，还不负盛情地发表了诸如“不要把高考当成压力，只要努力了，没有人是败者”的言论，但视线细细过滤掉底下仰面疾呼的人，他还是不由得皱了眉。
一大群女生，一群喜欢表现自己类似基佬的男生。没有暴宇。
“你叫我去跟那群人傻逼一样地举着个小喇叭摆成心形喊学长加油吗？”湛少炀打电话给暴宇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暴宇带着惊讶的语气反问湛少炀，并且用娘气的腔调着重渲染了“学长加油”这句话。
湛少炀脑补了这个画面也确实觉得好笑，他和暴宇一样，也觉得这样的行为幼稚不堪，无奈这个学校吸收了太多来自附近山区的学生，没怎么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对于策划和参与这类群体活动孜孜不倦。
他已经猜到了几个月后的大学里一定会碰到有人会摆着心形蜡烛在宿舍楼下喊着“某某某我喜欢你你跟我在一起吧”云云。
这就是为什么湛少炀在学校里总喜欢和暴宇在一起的原因。
“下午休息，陪我去游泳。”
“得，你还真有闲情逸致。”
三天前跟暴宇去游泳，紧接着是两天盛大而残忍的快速战争，然后花三个月用来和一些不重要的人断绝联系，和想联系的人惺惺相惜。
“我在本市读大学怎么样？”
“你今天吃药了没有？”暴宇伸手覆上湛少炀的额头，又收回来摸自己的额头，一脸“你他妈今天发烧了”的表情，“市里面就只有一所幼儿师专，按你成绩扣两百分下来差不多。”
“那你说我去哪里读大学？”
“你问我？”暴宇玩味地看着湛少炀，“叫声哥哥先听听看。”
“免。”
湛少炀摆手回家，洗澡准备去班里最后一次聚会，谢师宴。
洗澡前发了一条QQ空间动态，今天被学校里的疯狗咬了。设置为对指定群体可见。
离校时候被一声响亮的“湛少炀——”叫声吸引，“我X你妈！”他回头的时候看到楼上理科班的一群男生站在班门口，有几个已经蹲下，来不及闪躲的还远远地站着和他对峙。
湛少炀微微地眯了一下眼，感到眼球上的隐形眼镜突然有点硌，他知道在中学就过分招摇势必会引发很多看不惯，但是却是第一次有这么声势浩大的不满直接像一堵墙推挤过来。
用强大的压迫感逼人投降。
停顿不长，他把目光定格住最理直气壮的那个人，“来啊。”
至于眼神里的懦弱迟疑，短暂得像从来不曾在心上停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再见，高考之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