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执迷不悟》双叶菲

4、眼中所见(上篇)

　　一。
　　我的名字叫做木香，17岁，是一名流部的忍者。
　　……这个自我介绍没有什么意义。首先，这个名字是假的；其次，既然连名字都是假的，那么自然其他什么都是假的啦。
　　如果硬要我说什么的话，其实我也是宇智波的一份子，但是我不是宗家人，血缘稀薄，17岁了也没有开眼，大概一辈子都没有开眼的希望了。天长日久，连我自己都忘记有这回事了。
　　并不是所有的宇智波都有写轮眼。即使在宇智波一族里，也只有少数精锐才拥有这个宝物。但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木叶对外的宣传中总是忽略了这一点，所以没有开眼的宇智波们，只有在警卫部们精锐的光环下默默地生存的份儿。我的父亲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他曾经热切地把摆脱这种命运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然而事实证明奇迹并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而母亲大人，一直对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抱着不屑的态度。按她的说法，宇智波也不过是忍者罢了，一样要接受忍者的命运。
　　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对我进入流部这回事一定会竭力的反对吧？甚至会逐我出家门也说不定。但是假设是没有意义的，事实上是我在父母先后在战火中死去后就义无反顾地进入了流部。
　　流部是木叶的一个秘密组织，跟其他的秘密组织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也有特别的地方。因为它是情报部的上级，它的工作是所有工作里最辛苦也最肮脏的。情报的重要性人人都知道，可是它们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得到的呢？大家心照不宣。情报人员一旦暴露，是不用指望同伴的救援的。相反的，为了不拖累同伴，有各种各样的让自己解脱的方法。毕竟，最能保守秘密的人只有一种，——就是死人。跟它比较起来，木叶的情报部显得纯洁无比，只不过是做一些最简单的情报传递与解密的工作而已。这就是明面和暗地的区别吧，我想。
　　那么，我当初又是为了什么而进入这个秘密组织呢？
　　可能有很多借口，很多理由。不过归结起来一句话，就是我不甘心。
　　我13岁的时候，成为了中忍。这个成绩在和平年代也算是很不错的了，但在如今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实在惨不忍睹。由于人力消耗巨大，忍者们升级的速度就像基础忍术结印的速度一样快，我的忍校同学们基本上都比我领先两年成为中忍，据说还有个小天才6岁就升上了，真真令人叹为观止。而我对自己的资质很清楚，我没有领导的才能，大概没有成长为上忍的空间了。还有两条公认的路，一是进暗部，但是统领暗部的团蔵大人对女性有种执拗的偏见；一是去当忍者学校老师，但是现在这个远离战火的职位热门到大家挤得头破血流的地步（真正的头破血流，要知道忍者们解决问题的方式大多数是拳头底下见真章），而我并没有这个程度的决心。此外我对糊弄小鬼也没有兴趣。
　　要么老老实实耗一辈子在中忍级别的任务上，要么结婚生孩子去。如果连这两条路都不选，只有考虑那些秘密组织了。搜集情报是我不多的长项之一，所以最终，我递交了去流部的申请。
　　当时，我就已经抱着必死的觉悟了。
　　顺便一提，若干年后，为了抑制秘密组织的势力，将像我这样不上不下的忍者们尽量纳入正规军，三代火影特别设立了“特上”级别。不过，那已经和我无关了。

　　二。
　　流部的生活其实也并没有像我想象得那么可怕。斑大人是个和善的人，给予我们选择和学习的机会。他允许我们使用各种适合自身的方法去收集情报，从武力夺取到美色诱惑，都不强求。我惊喜地发现，以我那不算出众的能力应付绝大部分的任务都是绰绰有余。或者说，我的能力在流部里，竟然算做是一流了。
　　其实仔细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搜集情报的话，本来就不需要有多么出色的能力。正相反，杰出的忍者反而不适合干这一行。他们更容易暴露，牺牲的时候，给组织造成的损失也更大。
　　所以我一直都很不明白，为什么旗木卡卡西会进入流部。
　　卡卡西在我们流部，算作是一个异类。他没有伪装，也没有假名。之所以如此，大概是因为他太显眼太出名的缘故，即使遮掩也无济于事。据消息灵敏的同事说，他一边做着和我们一样甚至更危险的工作，一边接受斑大人的试炼，好像是斑大人有意要他继承首领之职。还有，根据同伴的遗愿，他做了写轮眼移植手术，更出人意料的是他得到了宇智波族长的认可，成为史上第一个正大光明拥有写轮眼的外族人。不愧是少年天才，把好事全都占全了，尤其是对我这个没有写轮眼的宇智波来说，他的存在更是莫大的讽刺。
　　啊！连我这个在进入流部时，已经下定决心抛弃过往一切，包括宇智波之名的人也会这么想，何况那些目空一切的宇智波们呢？他们对这个没有宇智波的血统，却灵活自如地运用写轮眼的外族少年有何看法？每当我这么一想，就有一种袖手旁观、幸灾乐祸之感油然而生。不过我并不对此感到愧疚。正如斑大人说过的，流部之人的必备素质之一，便是心如铁石。
　　是的，正如你所料想的，我恋慕着斑大人。虽然，我连他的真实样貌也没有见过；但这根本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和我那个一事无成、只顾怨天尤人的父亲大人不同，斑大人是我生平所见的最优秀的忍者。多才多艺的他，在很多领域都有出色的表现，例如幻术、医疗、界阵、封印术，等等。女人，不是很容易被优秀的男人吸引吗？我呀，可一点也不觉得丢脸！
　　我认为这才是我对旗木卡卡西抱有恶感的主要原因。因为他才能出众，得到斑大人的另眼相看。而我，大概一生也做不到。
　　由于这种恶感，我对卡卡西一向是敬而远之。那一天撞见那种场面，完全是一个意外。
　　那一天是流部集会，卡卡西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伸手掩住眼睛，不过我还是清楚地看见了从眼眶里不断涌出的鲜血，就像传说中的血泪一样触目惊心。卡卡西向斑大人恭敬地鞠了一躬，匆匆退场。斑大人无动于衷地继续发言。我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却乱作一团。为什么斑大人表现得如此冷漠？明明他对我们都是一向和颜悦色的呀！对自己的得意继任者，难道不该更加关怀备至吗？我的心情是如此激荡，以至于我做出了一生中最大胆冲动的一个决定——会议结束以后，我用我最快的速度，最灵敏的动作，偷偷跟在斑大人背后。自从进入暗部以来，为了博得斑大人的青睐我苦心研究隐藏行踪的技术，我有自信，就算是斑大人也要花点时间才能察觉到我。而且斑大人在流部的地盘上也可能有所松懈。
　　事后想来，我这么做不仅危险，而且完全不合常理。唯一的解释就是我的女性第六感起了作用，虽然以结果而言我宁愿它失灵。
　　我看见斑大人走进了卡卡西的房间。
　　透过窗缝往里看，卡卡西坐在床上，绷着脸，全神贯注地看着走进来的斑大人。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叫人不敢直视的是他的眼神。那种眼神我很熟悉，因为我也曾经偷偷地用它看过同一个人。
　　斑大人走到他面前，低声说了些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他这么温柔的声音。卡卡西脸上露出笑容，他伸出手来，揽住斑大人的脖子。斑大人低下头去。
　　那是一个吻。
　　我偷偷退了出去。不知不觉间，满脸都是泪痕。
　　这件事情，我终生不曾向他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