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执迷不悟》双叶菲

3、面具

　　一。
　　当卡卡西的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螺旋状的面具后暴露出的绯红之眼上时，无可否认的，他的心跳停了一瞬。
　　毕竟据他所知，实力强大、对面具有着莫名执着、还拥有写轮眼的家伙，就只有那么一个而已。
　　是那位一手创立了暗部，享有崇高的地位和权力，而在九尾之乱后消失无踪的大人——
　　宇智波斑。
　　二。
　　卡卡西十三岁时，刚刚掌握了写轮眼的初步用法，他就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流部。
　　他的老师，名为波风皆人的杰出忍者，对他的这个决定曾经激烈地反对，甚至弄到威胁和他断绝师徒关系的地步。
　　流部是暗部的一部分，也是最见不得人的一部分。往好听点说，它是情报部的上级部门，负责情报的搜集整理破译等工作；但是它的工作比情报部要肮脏得多。原因是情报部还能指望通过外交之类的正当手法来取得情报，流部则是完全通过巧取豪夺了。暗杀也好，做间谍也好，利用自己的身体也好，都是常有的工作，而且难度要比情报部大得多。最后，因为是个秘密部门，平时都使用化名，运气不好在任务中死掉又没有同伴认领的话，是作为失踪人员统计，连光荣登上“慰灵碑”的机会都没有的。因此，虽然说忍者这一行本来也不是什么福利良好的行当，但是像流部那样没有身份、工作难以启齿、难度大、死亡率居高不下的地方，一向都是走投无路、无家可归的人们才会去的。比如，回归的叛忍。
　　四代火影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得意弟子去那种地方。
　　“可是我不去不行啊老师，”卡卡西侧着头，颇为无辜地说，“不去的话我迟早会被这眼睛害死的。就是您也不可能始终呆在我身边。”
　　卡卡西指的是自从他得到写轮眼之后在他周围频发的“意外”事件。比如苦无被调换了，执行任务回来的路上设了陷阱，茶里放了微量毒药之类。对一个训练有素的忍者来说，一般情况下这些算不了什么大事，但是一旦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可就难说了。与其说这是暗杀，不如说是很明显的警告。目前为止是顾及了四代火影的面子，可是卡卡西要是执迷不悟的话就难说了。
　　宇智波家在木叶的势力盘根错节。老实说，只要他们表现出了鲜明态度，即使不用他们自己动手，也总有一些人可以代劳的。就算是火影，也要礼让他们三分。如果没有这样的嚣张，日后也就不会出现火影密令全灭宇智波的情况了。当然这是后话。而现在，他们对卡卡西的态度非常的不好，不好到见他就绕道走，躲不过就站在那里敌意的看着的地步。
　　眼神也是可以杀人的，尤其是宇智波的眼。
　　当然只要把眼睛交出来就什么事都解决了。但是——
　　“所以啊，能帮我的只有斑。宇智波的人，不会敢违背斑的意思。”
　　成为斑的手下的话，不说外面，在村子里是绝对的安全。宇智波的血缘体现在斑身上，就是绝对的护短。暗部自成一体，即使是火影也不能多加干涉。
　　理智上可以接受，感情上还是本能的拒绝。波风皆人不死心的劝说，“加入火影直属护卫队怎么样？我会尽我所能地保护你的。”
　　“老师说笑了，被保护的护卫，根本不该存在世上，——就好像无用的忍者一样。”
　　少年平静的回答道。
　　他的老师欲言又止，最终无奈的叹气，“那么，至少让我来做你的推荐人吧。”
　　“谢谢您，老师。”
　　这也是卡卡西最后一次称呼对方为老师。在这之后的漫长时光中，考虑到所居的立场，他一直尊称他为“早逝的四代目火影”。
　　三。
　　斑批准了卡卡西的入部申请，并且立即毫不犹豫地调他到前线工作。不仅如此，他的任务还是所有流部成员里最危险也最繁重的。看起来是不可理喻的举动。虽然不可否认少年身上的才能，然而他的身份实在是麻烦。四代目的爱徒，宇智波的眼睛移植者，十三岁的天才，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值得慎重对待的存在。不过在斑的心中，这些东西根本无关紧要吧。
　　每天都在生与死的间隙间游走，承受着接近极限的压力，即使如此，卡卡西却从未有过任何的怨言。这一点连斑都未曾预料。
　　大约过了短短的几个星期，木叶和岩之国间的战斗以木叶胜利、岩忍退让告终。逼迫沙忍签订停战条约，又以寡敌众逼退岩忍，明眼人都能看出战事开始向有利于木叶的方向发展。其他忍村被迫按兵不动，局势转向了暂时的和平。忍者们虽然不敢大意，心中毕竟有了些小小的欢欣，任务数量减少，休整时间延长，街道上一些店铺重新开张，也可以听见些欢声笑语了。有空闲护送孩子上忍校的家长人数比战争时期多了一倍不止，女忍者们陆续解除了避孕措施。无聊的问题可以问出口了。
　　“为什么可以接受我进流部？”
　　虽然隔着面具，卡卡西觉得斑在笑。宇智波斑不知为何对面具十分执着，自己天天带着面具乱晃不说，更设计了各式各样的暗部面具和暗妆，样式俱全。暗中腹诽的卡卡西却忘了自己的面罩也是半斤八两。
　　他反问回来：“你呢，为什么要进流部？”
　　“因为某人对我说过我有做情报人员的才能。”卡卡西有些不忿的道。
　　卡卡西口中的某人就是指宇智波斑。数月之前，卡卡西曾经无意间撞见了潜入宇智波宅的斑。在扬言杀掉他灭口的斑面前，卡卡西镇静地应对并寻隙逃走，杰出的表现得到斑的邀请。写轮眼事件后，卡卡西正式决定成为斑的手下。这对他来说是改变一生的大事件，即使明知是斑的试探也好，也不希望另一个当事人将其忘得一干二净。
　　卡卡西不禁回忆起那时的情形。
　　起因是带土在任务完成之后抱怨说被父亲发现弄脏了家里的家谱，父亲要求他从头到尾、字迹工整地重抄一份，这两项要求对带土来说都是苦役。琳开玩笑地说不如从随便那个宇智波的家另偷一份来充数。他们都不知道在一旁倾听的卡卡西打算实现这个玩笑，而且目标直指宇智波止水。
　　四年前，在鼬的周年仪式上，卡卡西和止水结下小小的过节。那之后，不知道出于何种想法，止水总是有意无意地找他麻烦，让卡卡西相当困扰。如今正是报仇雪恨的时候。他知道止水的父母最近都在村外执行任务，也有办法掌握止水的行动。忍者宅中可能有机关，但他对自己的机关术和潜行术都有相当的自信。家谱失踪，在家的止水难辞其咎。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完美无缺。
　　实际上卡卡西的行动也几乎完全成功。浪费了得之不易的休整期，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止水宅好几天，终于等到止水外出执行任务。费了好一番工夫，他踏入玄关。
　　然后站在那里，看见了斑。
　　带着鬼面具的人，眼里很快地闪过一道光。
　　血液在一瞬间凝固，完全凭借历年来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本能，他闭上眼睛全力后跳。
　　灼热的火舌舔过脸庞和身体，即使看不见也知道，是宇智波家的豪火球术。皮肉烤焦的糊味传进鼻子里，钻心似的疼痛让他倒抽口气。按理来说现在该做的是立即逃走，可是不可思议的是满脑子都是不可示弱的念头。“又有件衣服不能穿了。”他抱怨似的说。
　　对方发出轻轻的笑声。“有趣的小鬼，要不要加入流部看看？”
　　“可以告知我，您的名字？”
　　“宇智波斑。”
　　一阵风吹过，他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是空无一人。
　　最终结果是他又迫不得已地把自己剩下的休整期都浪费在疗伤上，并发誓以后再不要和宇智波扯上关系。
　　想要进入流部，最原始的动机，不过是想看见斑的真面目而已。
　　“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哦，”斑说，“早知道你会惹出这么麻烦的事情，我应该在那时就杀掉你。”
　　“现在您也可以这么做。”卡卡西撒娇似的说。
　　那是不可能的，斑不能无缘无故地杀掉自己的部下。
　　“那么我给你试炼好了。如果能通过，你将成为我的继任。”
　　“是！”卡卡西笑着低下头。
　　通不过的话死掉也无所谓。那就意味着，自己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卡卡西在心里下了这样的决心。
　　四。
　　一年以后，试炼结束，卡卡西继任流部。为了表示庆贺，斑特地请了他去居酒屋喝酒。
　　即使是在这种男人们专门的娱乐场所，两人间的气氛仍然是沉闷不安。
　　究其原因，是因为斑近日有些可疑的动作，卡卡西亦有所察觉，只是面上不动声色而已。
　　“不论斑大人的决定为何，旗木卡卡西誓死追随您。”卡卡西手执酒盏，以和年龄不符的严肃神色直视着斑。
　　然而斑只是如往常一般发出轻轻的笑声，并不作答。
　　面具后的样貌，直到现在也还是暧昧不明。
　　两人在居酒屋门口分别。
　　晚上，夜深人静之时，骤然火光冲天。
　　九尾来袭。
　　宇智波斑从此不知所踪。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