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选择(二) ...
-
“木叶现在闹得很厉害啊……”斑对佩恩说,语气几乎是抱怨的了。
“是。”佩恩恭敬的说。虽然受伤不轻,他还是把身子挺得笔直。就算是六道眼,要对付一个自来也也是要费点力气的,何况再加上一个纲手。不知是出于感恩还是羡慕,他们把纲手和自来也葬在一起,小南还在坟头放了花,说,“我们以后死了,也像这样子就好了。”他说,“是啊。”
老实说他对斑的袖手旁观有些不满,但是他不敢表露出来。与其说是顾念那虚无缥缈的恩情,倒不如说是直接的惧怕。怕他的深不可测的实力,更怕的,是他的非人的无情。
什么样的忍者才叫好忍者?从教科书上的规条看,好忍者的先决条件就是彻底的无情无义,可惜很少有人能办到。零见过诸多的忍者,不论多么优秀,总还残留了一点两点的弱点在。而斑没有。他就是教科书上列的范本。他藐视一切,践踏一切,抛弃一切。先前他和他的同伴们一手辛苦的建立了木叶和宇智波,然而,仅仅是为了试验自己的实力,他就试图召唤九尾,被他的同伴们赶了出去。于是他就在外面兴风作浪。本来,只要一双万花筒就足够,选软弱的佐助就可以。可是他却节外生枝杀掉自己的族人,强迫鼬入晓,只是因为“看兄弟互残的戏码更有趣”。从斑的言语中可以听出他对自己以外的东西完全不放在心上,所以可以完全的随心所欲。这种人应该是个被关起来的疯子,可惜他很强,强得离谱,所以他不被叫做疯子,只是“有点怪”。
斑说,“你是不是对我的袖手旁观有点不满?”
“……”
这就是斑第二点令人惧怕的地方,“看穿人心的写轮眼”。以前他以为这种话是误传夸大,现在他懂了,这话八成是从斑那里开始流传的,只是后来斑的后辈们没有继承他这个本事。有的人,天生善于察颜观色,而斑无疑是他们中的佼佼者。他观察人们说话的音调,叙述上的迟疑,脸上的表情,和各种小动作,总是能够参透你想隐瞒住他的事情。就是他的这种特质,让佩恩对他的恐惧日益加深。人们总不希望别人以轻蔑的目光任意地穿透自己的内心。
斑笑了笑(佩恩认为是他对自己惧怕感的嘲笑),说,“也对。既然你和南都受了伤,这次就由我亲自出马吧。不过,比起去见那个九尾小子,我还是先去看看佐助成长得如何好了。”
“是。”他低头答道。
斑找到佐助,是在木叶和砂忍交界处的紧贴峭壁的山谷深处。他们用了尽可能的相当巧妙的伪装方法,可惜这些对于斑来说没有多大效用。他没有隐藏自己,是正大光明的走过去的。那个孩子站在那里,一双写轮猩红欲滴,草薙剑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在他身后的三个年轻人全都摆好了作战姿势。他们被他有意无意散发的气势所慑,身子都不禁微微的颤抖,但是神情依然倔强,尤其是佐助,掩饰的最好。很不错,斑心想,不禁微微一笑。不愧是宇智波的血脉。而这血脉有他也就足够了——连鼬都是多余的。可怜的孩子。
“宇智波佐助,我有话要对你说。”斑和气说,“让他们退下。”
“我没有什么要瞒着他们的事。”佐助说。
“要是听了,那么他们也就是个死人了。”斑说,“要是你无所谓,大可一试。”他的话音和笑意同样清晰地从面具后传出来,仿佛他真的很和善。
讨厌的人。
佐助立即把他归为不受欢迎之列。
最讨厌,这样笑的人。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才能这样的笑。
但这人和那人有着很大的不同:他是敌人,会毫不犹豫的杀死自己。
“你们先到别处去。”他对自己的同伴说,“我和他有事要处理。”他试图往自己的话里加点斑一般的威严,然而失败了。他还太嫩了点。斑很有趣的看着,有些漫不经心的想:这个孩子和我的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所以,我还是不杀他好了。
“你一个人练习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来陪你吧。”卡卡西突然说。鼬略吃了一惊,在卡卡西开口前他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天知道卡卡西现在一天到晚忙些什么,口口声声说不管木叶了可还是悄无声息的出去,过几个时辰又悄无声息的回来,神出鬼没到鼬几乎以为他学会了四代的瞬间转移术。卡卡西不肯交代说他干了什么,鼬便也不逼他,毕竟他们好像似乎还应该是敌人。敌人?鼬哑然失笑,晓能接纳一个瞎子么?搞不好零会顺手把他杀了,然后换个替补上去,就好像迪达拉,几句“可惜”就算是对他的哀悼了,不过忍者也就是这样了……
“不如我来陪你吧。”卡卡西又说了一声。
“不必了。”鼬冷哼一声,掩饰自己在卡卡西面前走了神的困窘,“你不在的话我反而更安心。”
“……哦。”卡卡西好像很失望的样子,走开了,脚步落在地上有清晰的声响。鼬知道他为自己刻意加重了脚步,心里一动,又立刻用理智把这股悸动压了下去。
你在想什么呀?就算不在晓你也是叛忍,是木叶的敌人。你想把你们两个都害死吗?
卡卡西走到鼬看不到的地方,才让自己露出沮丧的神情。太大意了,竟然对鼬说出和对佐助说的一样的话。难不成自己还没有把佐助忘记吗?明明只是一时弄错了而已。
“你一个人练习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来陪你吧。”实在是作为创造者本人看着一遍遍的“千鸟”重复太无聊了,他才会这么说的,其实根本没指望佐助会同意。谁知道他竟然轻轻巧巧的说了声:“好。”
“那我们来练习捉迷藏吧。”
几乎是立刻的,佐助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不要小看了捉迷藏,这可是一个综合了变身替身、隐藏踪迹、分析敌情等等技巧的传统的忍法练习,”卡卡西怀念的说,“想当初老师小时候可是个中好手呢。”
那当然,战争的年代,不好的下场就是死。当然他不会告诉眼前人这些。
于是佐助勉强同意了。隐藏的范围在木叶村以内,手法不限。他做的不错,饶是卡卡西这个流部首领,靠打探敌情吃饭的老手都费了一番工夫才找到。他躲在火影宅邸外盘根错节的楼梯中的极为狭窄的一截上,上面刚好是穹顶,挡下了绝大部分的视线,如果不是卡卡西在百般无奈之下,耐心的爬遍了所有的楼梯的话绝对发现不了。他一时得意忘形的把佐助按在墙旁,“我抓到你了!”
楼梯本来就狭窄,他们之间离得很近,太近了,卡卡西都可以看见佐助眼睛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的影子。那眼睛又黑又亮,简直要把人吸进去。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卡卡西勉强的试图克制自己,他说,“别这样看着我,佐助。”
“我想看你的脸。”佐助说,眼里闪着奇异的光彩。
卡卡西没有回答,直接扯下面罩,低头。他们在那个又窄又黑的地方接了吻。然后,他把他带到自己房间里,自己床上,做了爱。很奇怪,他爱的人是鼬,可是第一个抱的,却是他的弟弟。
突然就有些心烦意乱。
难道我搞错了,其实我爱的人是佐助?
他是这样的不安,所以他决定,用行动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