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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选择(一) ...

  •   这个世上我讨厌很多人。
      或许不该说讨厌,而是单纯的不讨我欢喜。
      从小樱到鸣人,他们是我的同伴没错,我也很喜欢他们,可是遗憾的是,他们身上总有那么一点两点让我难以忍受的特质。例如花痴和单细胞。或者说木叶的忍者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宁次沉着冷静却固执于命运不得解脱,鹿丸聪明绝顶却不肯费心劳力,难怪他们会成为绝配。连上忍也是如此。比如,旗木卡卡西。
      这个世上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他。
      讨厌他的深藏不露,讨厌他的无良无信,讨厌他的冷眼旁观。
      不过,最讨厌的,应该是他爱上我的哥哥,宇智波鼬。
      在我和哥哥对决的时候,他把我们两个迷晕,带走了哥哥,撇下了我。
      这是他的选择。
      以前我曾经问他:“要是我和哥哥中注定有一个要死,你选择哪一个?”
      他说:“那是由你们的实力决定的,我可不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光离开了我,看得很远。像是这样,就是表示他的答案是假的了,可他就是不肯给你真的。任你活活气死。
      其实,不回答,就是否定的答案了。

      黑暗。冷。
      胸口透不过气来,他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不想死在这里——
      鼬猛地睁开眼,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他先是习惯性的认为是没有光的缘故,但是几分钟以后,他发现自己终于失明了,因为眼前的颜色是种黯淡的、没有生命的灰色,连通常会飘来飘去的那种光线都没有。听说失明的人看到的不是黑色,而是灰色,原来是真的。他再试着动动身体,身体没有丝毫的力气,也凝聚不了查克拉。那么是被抓住了。最好的可能性是回复体力后伺机逃走。最差的……只有希望敌人的严刑拷打不要超过了自己身体的承受极限。
      他尽力的寸寸移动自己的手,成功的让手指卷曲了,触到自己躺着的表面。是张木板床,竟然打磨得挺光滑。鼬倒有些不寒而栗起来。通过性的途径来让敌方招供并不是件新鲜的事情,从女性忍者到比较年轻的男性忍者都经受过这方面的警告。这会儿,他倒有些后悔没有参加暗部的“那方面”培训。这会儿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他的脑袋依然昏沉,但他强迫自己回忆昏过去以前发生的事,他在秘密基地里告诉佐助灭族的不是自己而是斑,佐助有些半信半疑的样子,他还想说什么,忽然觉得一股香气浸过了身体,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知觉就在一瞬间被抽了出去。他想到这里迟钝的着急起来:佐助呢?他怎么样了?他刻意地加强了这种疑虑,来对抗他的疲倦。
      脚步声从外而来,近了,有个人走进来,坐在他身边,把什么东西塞到他嘴边。鼬感觉到清凉的味道,是水。那人不管他的迟疑,直接捏住他的下巴把水灌进去,动作纯熟,是个老手。鼬只好顺从的喝下去,一面祈祷水里没有药。那人喂了三次,直到鼬点头示意已经够了才把水盏拿开。
      “佐助怎么样了?”鼬问,其实没有指望回答。
      “他没事。我把他放在基地外面,很快他的音忍的同伴就找过来把他带走了。他们中有搜寻的人才,用了几个障眼法隐蔽行踪,木叶和晓暂时都发现不了。”出乎鼬意料的是那人回答了,而且声音异常熟悉。
      “……旗木卡卡西?”鼬没有必要的再问了一次,他觉得自己脑子里有点乱。是敌人冒充的吧,一定是的。
      “是我。”卡卡西显得特别镇定,“我趁你在我家里给我包扎伤口的时候做过一次,不过没做到底。这事我跟谁也没说过,我相信你也一样。”
      “是纲手的命令?”
      “……在你的事情上,我不需要纲手的命令。”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疯了吗!没有命令擅自行动,你想叛逃吗!你这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忍者!你你你……”鼬吃惊愤怒得语无伦次了,每一个从小就被教育要服从命令要任务优先的人对这种情形的反应恐怕都是如此,他们受的教育就是性命是放在最底下的。叛忍也不例外。
      “纲手现在不在村里,”卡卡西说,“而且她也可能回不来了。鼬,现在木叶的情形很糟糕。‘根部’和‘暗部’斗得很厉害,我是‘根’清洗的目标之一,在这里反而比较安全些。”
      “原来如此。”鼬吁了口气,继续问道,“你用的是什么迷药?竟然能迷得倒我。”
      “……秘密哦。”卡卡西笑眯眯的说,“男人要保持神秘感才有魅力啊。”
      像这样就是不能说了。鼬还想问他是怎么知道宇智波基地的,可是他倦得要命。算了,应该是佐助说的吧,卡卡西这家伙好像很擅长骗小孩……他咕哝了一句“等我醒来再找你算账”,沉沉的睡了过去。
      卡卡西看着没有戒心的睡过去的鼬,在心里加了一句,“流部专用秘药,不得外泄。对不起,鼬。”

      外面传来鸟叫声,有些低沉,短短的两声后就销声了。
      卡卡西走出屋去,打了个手势,停在庭内空地上上的鸟就飞上他掌心。他把它的嘴掰开,从中取出绢卷。
      流部是情报部的上层机构,当然和暴露在明面上的情报部不同,同样是传递情报的忍鸟,情报部的尚可以光明正大的在空中飞,也可以自由自在的鸣叫,流部的忍鸟就被做了手术,嗉囊被人为的撑大了,用来更隐蔽的传递消息。有1/3的忍鸟会在手术后死去,活下来的,还得学会重新鸣叫。卡卡西每看见它们,总忍不住恻然。
      不是无谓的同情,而是单纯的同病相怜。
      他展开绢卷,不出所料,有几个被红笔划去的名字。六个暗部的,四个根部的,看来论手段还是团蔵的人略胜。有一两个熟悉的名字,卡卡西叹息了一声,把绢卷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放开了忍鸟。
      任他人拼死,他只肯冷眼旁观。
      流部的宗旨原本就是绝对的中立。只管奉上精准的情报,而不管人们拿情报去做什么。只管效命掌权者,而不管他究竟是谁。正因为从不介入权力斗争,弱小的流部才能存活。身为流部的首领,他更要以身作则。
      团蔵大人,您最好还是输掉。因为我真的,很不想以后为您卖命呢。
      卡卡西感叹的时候,鼬却在做梦。
      是久违了的离开木叶之前的梦。
      “鼬你还未成年,不能喝酒。”热闹的居酒屋里,其他人纵情欢乐的时候,银白色头发的前辈一本正经地对鼬这么说。
      人都可以杀,还在意这种事情做什么。鼬不以为然的想着,面上却波澜不惊。但是他的沉默却令对方得寸进尺,“金钱可以腐蚀品格,酒可以腐蚀身体,女人可以腐蚀意志,所以被称为忍者三禁。身为忍者,面对这些东西时要记得克制自己。”
      他忍了又忍,可毕竟还是年轻气盛。他盯着他放了亲热天堂的忍具包,说: “可是前辈你自己却一点也不像遵守规则的人。”
      “啊呀,”卡卡西的眼里露出了一点吃惊的神色,“其实鼬你不知道,前辈我啊……”尾音拖得长长的,“……是个守身如玉的好男人呢。”
      骗人!鼬心里这么想着,但看着卡卡西的笑容,却说不出话来了。
      眼里飞扬着动人的神采,眼角轻轻的弯下一个小小的弧度,很轻松、也很随意。可以想象在面罩之下,微微弯起的嘴角。如果不是眼力敏锐的忍者,根本看不出他在笑.与平时卡卡西招牌式的夸张的眼睛都弯成一条缝隙的微笑完全不同。也许是自己多心了,总觉得那样的笑容里,带着一点悲伤的味道。
      可是。
      只有那个笑容,是真心的。
      卡卡西。为什么会觉得我特别呢。为什么我会回应呢。像这样毫无益处的、只会给双方带来危险的愚蠢的感情。
      这个恋情,根本是错误的。

      鼬一觉醒来回复了体力精神之后,立即开始做复健,用黑巾蒙了眼,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那样子看起来有些可笑,卡卡西为此还笑出声来,被鼬扔了两根苦无。他自己也不是很满意这个造型,然而性命攸关之下,形象当然得靠边站。
      卡卡西还算有良心,在第一天里牵着他的手,到处走了一遍,给他讲解了机关。这边的踏板是活动了,那边的墙上有一块不能靠,挂着的卷轴不能碰,上面涂了毒。饶是鼬聪明绝顶还是花了一个上午来记。鼬问到底这里是什么地方,答案是“旗木家”。
      “……可是我听说的旗木家代代相传的家宅是建在木叶的。”鼬说。卡卡西进入暗部后就一把火把它烧了以示绝不后退的决心,这在暗部也是脍炙人口的故事了。当时他单纯的猜测,是不是卡卡西和自己一样,也不大喜欢家族,然后就因为这个猜测对卡卡西有些好奇,然后就……发生了一些事情。
      “因为这里比较秘密嘛,”卡卡西说,“这里是除了旗木家的继承人和其配偶以外,连分家都不得随意进入的地方。”
      鼬的脸有些红,他还不至于蠢到问卡卡西这句话的意思,以对方的个性推测,答案会是一个吻。他岔开话题,“你不回去真的没问题么?暗部不会派人出来?”
      “我不是早就退出暗部了么。”
      鼬冷冷的“看”他,卡卡西举手投降,“好吧,我承认我以前在暗部混的时候是比较有地位,可现在的事情我不好插手。火影不在,单论资历还是团蔵占上风。如今木叶的主战派和温和派势均力敌,谁也不能肯定哪方是正确的,我要学良鸟择木而栖。”
      “我以为你会是温和派。你不是一向声称‘同伴最重要’么?”
      “可是我也不排斥强硬的手段哦。战斗力提高的话,活下来的几率更大,所以说团蔵的想法也未必完全不对。不过……最终还是要看形势如何。既然是忍者,手底下见真章也不错。”语尾带了点事不关己的味道。
      鼬皱眉道,“你这种想法让佐助听到的话,说不定他就不用叛逃了。”
      “哈哈,”卡卡西心虚的干笑几声。
      佐助啊……你还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任他逃走的原因为妙。

      这时的木叶却是一片萧杀。
      团蔵听着手下的报告,暗六,根四,粗看起来是自己这边占了上风,但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温和派在木叶的势力更加根深蒂固,三任火影都是温和派的。如果不是纲手愚蠢地为了自来也的事情去了雨忍,势力的倾斜度就大不一样了。他倒有些私心盼望纲手一去不返。还有,为了防止别的忍村趁机钻空子,双方都有所忌惮的只在私底下交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目前为止还不知温和派的使出了什么策略,不可不防。
      其实不是很可笑么?同村的人,同样抱着美好的憧憬,为了信仰的不同,自相残杀。他这样感慨的时候,手下报告:“根大人,13号回来了。”
      团蔵不动声色:“叫他进来。”
      13号的孩子,有了一个可以被人称呼的名字,叫做佐井。为什么回来,是温和派的间谍吗?
      佐井进来,恭敬的施礼,依然是挂着熟识的叫人一看就不舒服的假笑,“团蔵大人,我回来了。”
      “你可知道,我要你和你的那些同伴们为敌。”
      “是。我真的很喜欢他们,可是没有办法,志不同道不合。”佐井说,“我愿意为团蔵大人您效力。”
      他挥了挥手,“就这样吧。”
      即使明知道可疑至极,他还是同意了。那孩子不会知道,团蔵是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他。他自己没有孩子,他早已把这个不会笑的部下看作是自己的孩子。这样愚蠢的感情。
      他想,原来自己并没有资格嘲笑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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