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安梵烈和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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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梵烈和煌钰都是一觉睡到快傍晚的时候才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可能让家里人等久了，煌钰连忙爬起床收拾好衣物然后就拖着才刚穿好衣服的安梵烈，确认周围没人后直接给蒙着脸用轻功带着跑出了燐血教。
“少主大人如此偷偷摸摸，也真是奇景。”
煌钰瞥了一眼怀中比自己高却不得不做小鸟依人状的男人，“你不要说话，否则我待会儿一不小心手滑摔你下去就得不偿失了。”
安梵烈听话地闭上了嘴。
来到半山腰的驿站牵出了平时养在这里的马匹，接下来的路程就是骑马了。考虑到安梵烈此时应该还是四肢无力，煌钰体贴地让男人坐在了马上然后自己坐在了他身后。安梵烈倒也没什么意见，反而乐享其成地靠在了煌钰的身上，无论这样的姿势对于煌钰来说是否舒服。煌钰瞪他，他还一脸这都是你的错的表情。没法，煌钰只能认命。
“五皇子，你先前说你不会让武林成为法外之徒。你的意思是以后武林就成了你的所有物？”下午睡觉的时候突然想到这句话，煌钰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现在时机正好就问怀里的人。
“只是朝廷能插手而已。如若我不插手，怎能给燐血教整个武林？”安梵烈的回答简单直白。“如若燐血教成了武林盟主，自然武林是你的，我不会擅自出手。”
“哦，你就不怕我到最后领着整个江湖的高手叛变了？”煌钰挑眉。
“我不怕。”安梵烈笑的信心十足。
煌钰嘟嘴。
安梵烈侧脸瞥了一眼煌钰，忍不住笑的眼睛弯弯。“真是……小孩子气啊你。”
还头一次被人这样说，煌钰忍不住脸红了一下。“我本来就比你小十岁，小孩子气怎么了，咬我呀。”
“不敢不敢，少主大人千金之躯，我怎敢下口。”安梵烈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气的煌钰翻白眼。
燐雪山身为中原和西塞的分水岭，经常会有商队路过。只不过大家都忌讳着燐雪山头的燐血教，往往都会挑选开辟出来的山道来走。煌钰带着安梵烈走的是他自己找到的一条仅能通过一匹马的小道，平日里根本没有人会过来。天边的夕阳透过夏日枝叶繁茂的树枝只能洒下来一点光芒，此刻的小道幽静昏暗，除了马蹄声和煌钰身上戴着的铃铛，没有一点声音。安梵烈看着四周的灌丛树木，偶尔能看到几只小兽被惊吓逃跑的身影。
他抬手轻轻握住煌钰抓着缰绳的手。“少主，我是诚心实意地想来同燐血教联手。没有一丝对贵教不恭的意思。燐血教在江湖上被人误传太多，但我清楚燐血教其实是一个比那所谓正派还要正气的教派。让原本与世无争的你们来参与这江山的风风雨雨非我所愿。可是我想要燐血教不受任何威胁。”
“我燐血教有何德何能让五皇子如此惦记。”煌钰问。却没有躲开安梵烈的手。
“少主你可能不知道……”安梵烈却低声笑了笑，“燐血教教主对我娘有过救命之恩。”
煌钰手里的缰绳一紧，马儿知趣地放缓了尚在小跑的脚步，走了几步停下来打了个响鼻。伸手抚平马匹漂亮的鬃毛，煌钰抬眼看着安梵烈。男人只是微笑着。煌钰却注意到对方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和笑脸分开的两个世界。他撇了撇嘴，拍拍马儿的脖子，继续让它跑起来。“我娘年轻时候经常往外跑，或许曾经搭救过你娘吧。”
“是呢。”男人声音低沉，听起来充满了眷恋，却又夹杂了什么，显得略微怪异。
煌钰却不想深究，只是加快了速度。
本以为煌洁会让自己也在场听一听他们的话，结果一到煌倾的王府，分两拨来的下人一拨把安梵烈带到书房那边另一拨则把煌钰给请到了后院的湖中小亭。因为汀王妃是中原人的缘故，煌倾把他的王府修的也是中原人的风格。湖中心弄个小亭，每年冬日没什么需要去领地视察的日子就同王妃一起坐在这里下棋。
夜幕降临，小亭和走廊已经点起了琉璃灯笼，而小亭的正中央，则坐着一个煌钰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的人。
“子悠哥哥？”坐在那里的正是煌倾与汀的大儿子，煌子悠。
“小钰。”煌子悠站起了身，笑嘻嘻地向煌钰招了招手。
原本还有些不满被煌洁他们给拦在外面的坏心情一下子被煌子悠的出现给冲淡，煌钰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提着裙裾小跑起来然后一把扑到煌子悠的身上。“子悠哥哥你回来了怎么不给钰儿说一声！”
“我午后才入塞的。一回来本想托人去找你，但是姑母说你马上就会来了，所以让我给你留个惊喜。”煌子悠温柔地拍了拍煌钰的脑袋，“这几年不见了，你这个头长的也真高，怎么吃的啊你。”
又到了打哈哈的时候。煌钰将脑袋埋在煌子悠肩窝里磨蹭，“哼，长这么高以后子悠哥哥就欺负不了我了。”
煌子悠哈哈大笑起来，“还记恨呐。”捧起煌钰的脸，看着小妹英气的脸庞，煌子悠忍不住捏住他的脸蛋扯了扯，“小时候抢你风筝记到现在，心眼真小。”
皱着鼻子吐了个舌头，却被煌子悠刮了个鼻子。
“好了好了不闹了。”看着煌钰柳眉一竖要生气的样子，煌子悠适时地收手，拍了拍煌钰的肩膀让他同自己坐下，然后给煌钰倒了一杯酒。“这是我从西域带来的酒，你试试看？”
煌钰看了看杯子里深红色的液体，皱眉，“这什么东西？”
“是西域的果酒，用葡萄酿造的。”煌子悠解释，一手撑着脸颊歪着脑袋看着煌钰，“怎么，不敢？”
“别当我是子英哥哥那种胆小鬼。”睨了一眼煌子悠，煌钰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干，却被呛得咳嗽了几声。“这什么怪味……好苦……”
煌子悠自然没放过这机会，笑的没型没样。煌钰虽然气恼，却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从小就是这样，虽然无法亲密无间，可是煌钰总是喜欢和煌子悠玩到一起。比他大了三岁的煌子悠从小就像个孩子王一样带着还不需学武的煌钰和家仆的孩子们大街小巷地乱窜，给煌钰略显孤独的童年增添了不少亮色。虽然煌子悠性格是恶劣了点，可是他把自己是当亲妹妹一样宠爱。每次汀王妃给他们糖的时候都把自己的留下来分给煌钰。
只不过这样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日子也在煌钰十二岁那年被狠狠地打破了。
“子悠哥哥，你这回从西域回来，再不会离开了吧？”好不容易笑够了，煌钰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握住煌子悠的手。“你和子英哥哥这一走就是三年，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了，就不要走了吧。”
煌子悠好笑地又伸手揉了揉煌钰的脑袋，“个子长高了人却还跟小时候一样缠人啊。”
煌钰不满地打开煌子悠的手。“别打岔。”
“我这次回来应该就不会再去西域了。”煌子悠给拿起酒杯看着天边升起的初月，浅浅抿了一口酒，扬起了嘴角，“但是我前几月得到了子英的消息。那个小鬼头现在竟然在中原。”
一愣神，煌钰抬头，“中原？”
“是啊。是个从中原来的商队的人告诉我的。不过子英现在在中原的名字好似改成了秦英。嘛，不改名字，煌这个字儿毕竟太罕见了。很容易会被人认出来的吧。”
煌钰抬头看着子悠。三年未见，少年已经褪去了所有的稚气，在西域独自一人的历练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些风霜的痕迹，显得他更有成熟男人的韵味。明明也不过十八岁少年而已，却让煌钰觉得自己同他差的实在是太多太多。煌子悠的眼睛也同煌钰一样是两旺碧水一样翠绿，可是现在却不知是因为煌子英还是夜色，添了浓浓的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色。
煌钰突然很想伸手抱住煌子悠，却还是止住了。“子悠哥哥是想去中原了？“
“是。不过不是现在。”回头看着煌钰，煌子悠笑了起来，“怎么啦一脸要哭了的样子，我这不是在这里么。”
“谁要哭了啊。”打开煌子悠想掐自己脸蛋的手，煌钰却没能安心。煌子悠从来就把自己放在老大的位置，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下来。而如今话题被煌子悠随随便便扯开，煌钰就知道对方肯定又有了不想和自己分享的小算盘。
“子悠哥哥，我和你一起去。”他拽住了煌子悠的手，“你别想把我丢下。”
煌子悠倒是一愣，“小钰你和我去哪里？”
“别打哈哈。你肯定是想要去中原找子英哥哥，我和你一起去。”
“谁说我要去找他了啊。小钰你想太多。”煌子悠啪一声拍在煌钰脑门上。
“……”眯眼，起身，离席，正准备迈腿离开的煌钰被煌子悠一把拉住。
“好啦好啦我不逗你了……真是的和子英一样不经逗。”煌子悠不满地哼哼，将煌钰重新摁在石凳上，无视了煌钰的无数个眼刀。“我是想去找子英。但是不是现在。”
“不是已经有子英哥哥的消息了么？”
“这话不假，可是……哎…… 中原毕竟太乱啦。小钰你就别瞎操心了，反正八字还没一撇呢。”煌子悠漫不经心地笑着，给自己嘴里塞了一个糕点，然后口齿不清地说，“归乡的游子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动身啦。小钰你安心安心，我不会自己跑掉的。”
嫌弃地看了一眼煌子悠，煌钰扭过头。
在湖中小亭坐了一阵子后煌子悠就拉着煌钰去了他房间看他从西域带来的玩意儿。都是些煌钰看不懂的装饰文字，却意外地很好看。煌子悠让他随便挑几个自己喜欢的，他左看右看，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一个一横一竖拼起来的银色坠子上。
“这个坠子是……？”他拿起这坠子，坠子上面还穿了条银链子。
“哦那个是十字架。是西域的一个，相当于是守护符一样的吧。”煌子悠又从一个珠宝盒里翻了翻，然后拿出另一个装饰美观又有异域风情的金色坠子，“不过那个太单调了，你看这个？”
“十字架，这名字有什么意义么？”煌钰却没看上。
“上次那个男人给我讲我没仔细听，不过好似听说在他们的文化里，这十字架是赎罪的标志？原来好似有一个什么不得了的人被钉在了这十字架上，就像是他们的神一样，从那以后这个十字架就是守护了。”煌子悠将那坠子放回去，“不过说真的这个比那个好看多了。”
“子悠哥哥我就要这个好啦。”嘻嘻一笑，煌钰将银色的坠子收入了自己的袖口。“你那个看着是好看，可是怎么戴啊，还不如舅舅给我的兔子玉坠好看呢。”
听到自己挑出来的金坠同当年煌倾雕刻出来的四不像相提并论，煌子悠只能无奈地叹口气。“你这小丫头真是麻烦。”
煌钰想了想，又挑了一套精美的茶具。“这套茶具我就给雪娥姐姐她们了。”
“哦雪娥雪黎么？她们最近怎么样啦？”煌子悠和雪娥雪黎同龄，小时候这两人陪着煌钰下山，自然也就同他们几个玩到了一起。
“挺好的呀。”煌钰一句话概括。因为他实在是不想谈太多，毕竟中间还牵扯了个安梵烈。
说起安梵烈，也不知道他们的商谈结束了没。
“对了，听下人们说你带来了一个客人。那个客人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帮煌钰将茶具重新放回专门的箱子里，煌子悠顺便问。
看样子煌洁他们没有给煌子悠说。煌钰也就不打算给煌子悠说了。本身安梵烈的事情还是少些人知道的好，况且还是煌子悠这种对中原朝廷没什么好感的人。“是娘亲和舅舅的客人，不是我的。”
煌子悠虽然感觉奇怪却也没多问，就带着煌钰走了出去。
门外却候着一个仆人，见到煌钰后立马躬身，“煌钰少主，教主她已经回燐血教了。她让小的传话说三比一，别再多想。”
煌钰愣住了，手里提着的皮箱也差点掉在了地上，被煌子悠连忙抢了过来。
“小钰，你怎么了？什么三比一？”
煌钰却听不到煌子悠的声音似的，只是直直地发愣，盯着那负责传话的仆人。仆人被他盯得脸红，连忙将头埋得更低。
“小钰……”煌子悠想伸手晃晃煌钰的肩膀，结果煌钰却抓住了仆人的肩膀，“什么意思，那他人呢？”
仆人也是个机灵的主，虽然不懂事情的缘由，却知道煌钰嘴里指的是那个王爷夫人们请来的客人，连忙摇头，“教主带着他一起走了，剩下的小的就不知了。”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煌钰就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小钰？”
“子悠哥哥，我先回去了，改日聊！”煌钰只是丢下了这句话就消失在了拐角，速度快的惊人。
“你的茶具……唉……”无奈地将手中的箱子交给身旁有些忍俊不禁的仆人，煌子悠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回小亭里继续喝酒。
“小王爷，”仆人却拦住了他，“王爷与夫人让小王爷去书房一趟。”
煌子悠止住了脚步，“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