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爱美人》南十四

4、第四章 “这次我可

　　“这次我可是特地回来解决我家美仁户口问题的，所以你们放心，大爷自有妙计。”林琅胜利在握般，表情狂妄。
　　江山摔下酒杯，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碰倒了桌子。“啪——”桌上的酒杯滚落碎作一地 。
　　“大哥你去哪？”祝卓急忙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大嫂没来啊。”
　　“她今天不会来了。我先走了。”江山细微地皱了眉，抽回手，说：“你送琅子回去。”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祝卓杵在原地，看着江山嘭地关上门，许久没有动作。直到林琅推攘着，“小卓子，你看什么呢？都成望夫石了。”
　　“滚你的望夫石。”祝卓睥一眼他，欲言又止。
　　“大哥去哪啊？嫂子呢？说好的嫂子呢？去接嫂子了？”林琅笑眯了眼。
　　“大嫂今天临时有事。大哥大概是回去了吧。”祝卓略微蹙眉，在额头滑过两道深深的沟壑。
　　“欺骗我感情，还要不要兄弟情了？”
　　“大嫂不有急事么。算了，要不哥们我陪你去喝几杯？”
　　林琅摇头，说：“那我也回去了，美仁刚回国不久，我明早要陪她去买些东西。”手搭在门把上，突然停顿了一下，回头朝正呆立着的祝卓说：“收收心吧，成天花天酒地没有真正的女朋友。”
　　嘭，又是一声关门声。余留下满室清辉。
　　“你他妈有毛病！”一股莫名地恼火冲上脑子，祝卓一把掀开桌子，怒气冲冲地对着闻声而来的服务员说：“你们的门声音太大了！好想不想做生意了？”
　　年轻的服务员站在一旁尴尬地陪着笑。
　　看着这张年轻的面孔，祝卓突然觉得很冷。
　　“算了。”摆手，没有理会服务员诧异的目光，他逃离得很快。
　　哪有什么永恒，爱情，只有一瞬间而已。他心里暗讽。
　　很多年没有来到这里了，江山在车里静默着，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夹烟，冷眼看烟雾缥缈缭绕，绘做一丝又一缕的线条画。那烟纹的卷痕一直升腾到他的发稍这么高，而且再升腾也就不见了。直到那一点红灼痛了指尖，才打开车门，把烟头扔下碾灭。查看通话记录，10点半。是她打过来的。这么多年双方都没舍得换号码，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想，只要不换，她有一天是否会打过来。即使回不到过去，没有过去，他真的舍不得。她是不是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不换号码的？他不确定。也不是没想过换，一年前换过一次，却总是放不下，就像被悬挂在半空，心里毫无着落感。
　　冷风一下窜进身体里，他清醒了。理智告诉他不该来这里，心却在叫嚣着留下。
　　和四年前一样，理智克制住真心，江山最后抬头看向那个熟悉的窗台，只是随意看一眼，然后没有留恋的转身。
　　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空气中隐约可闻的烟味，还有一个被踩得面目全非的烟头。
　　车在路上疾驰得很快，江山刻意把窗子滑下去，风呼呼地灌进车内，清醒过来，他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现在她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她曾经爱过谁，现在想着谁，都没有关系。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无的梦，时候一到，梦就醒了。你有郑然，有她就足够，门当户对，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这样说。
　　前方的指示灯闪了几下，变成红色。他减缓速度。忽而又似想起了什么欢快的事，他一路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些。
　　郑然与于美仁之于江山便是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人，一个似水一个似石。
　　美仁看似软弱，里子却是倔强不屈的石头，有自己的底线和自尊。郑然外表强势，内里是个软弱的小女人，相较于美仁，她更容易控制。的确是个好妻子的不二人选。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江山不急不缓地拿出手机，解开屏幕锁看到那条短讯时，表情又刹那积聚了些阴霾。
　　“大哥，你的婚戒不错，找谁设计的？我想挑个时间给我家宝宝求婚。”
　　求婚？他冷哼。林家老爷子绝对不可能同意自己唯一的孙子娶对家族事业毫无作用的女人。求婚？她会不会答应？她是否愿意风雨无悔地同林琅过一辈子？他心里没底。
　　忽视心里的愤怒，江山强制命令自己平静，不去想那些无用的情绪，随意地打了几个字：“忘了
　　。问你大嫂。”
　　把手机一丢，准确地落在副驾驶位。踩住油门，车又开始疯狂地奔驰。
　　一想到有一天她终究会彻底离开，把他当作永远的陌生人，她的眼泪，欢笑，娇憨全都只为另一个男人，他就觉得疼。但又找不到疼痛的具体位置，只是疼，钝钝的。呼吸都觉得刺。
　　不知何时开始，她越来越像江山的龙王，他心里是风是雨是雾是霜，全都因她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