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四面楚歌 卫果牢牢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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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果牢牢按住我的双臂，力气大得惊人，眼中似有怒火燃烧，却又寒气逼人。我伸脚狠狠踢上他的膝盖，他吃痛大叫一声，我趁势翻身将他推开，然后不假思索地跑起来，飞也似地逃离了现场。卫果也没追上来，他略带着几分笑意在我身后大声嚷道：
“顾漫祈，加油！快跑！”
我脸色绯红，思绪杂乱，脚下的步伐也不禁更快了些，直到跑到门外我才停下来缓了口气。心中暗想还是早早撤了为妙，现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卫果能坦然面对我，我也肯定不能坦然面对他。
屋内，陈振廷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报纸，而卫程音则正与家中佣人一同在厨房准备午餐。听到声音，陈振廷只轻声似说似问道：
“回来了？”目光却从未离过报纸。
卫程音从厨房探出身来，看我脸色微红，赶忙道：
“快进屋里，外头冷，冻坏了吧。”
我笑着答道：“不冷不冷，花园里雪景正好，我和卫……璟西就多留了一会儿。”
卫程音不见卫果踪影便略微探头张望，我忙道：
“璟西说他再呆会儿，我是店里有事，要赶回去处理，便先回来了。”未待她开口，我又满含歉意地说道，“改日一定再来看望叔叔阿姨。”
卫程音也不再执意留我，却一定要亲自送我出去，陈振廷便也起身一同相送。许是病后坐惯了轮椅，她走起路来腿脚不是特别利索，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往外走。到门口，冷风灌入屋内，我忙劝她进屋别再久留。她轻轻握住我的手，盈盈一笑，道：
“一定再来玩。”
我微笑着点头应好。
离开卫果家后，我毫无目的地在路上四处游荡。寒风倾体，空气凛冽，我的脑子也渐渐冷静下来。刚刚那一吻，卫果绝不是开玩笑，没有谁会开这种玩笑。所以，他这么冒险的行为究竟是为了报复陈森然，还是……
我不敢接着想下去，也不愿接受心里呼之欲出的答案。卫果对我而言，是如山涛之于嵇康般可以依靠的朋友，肝胆相照，心照神交。如若其中牵扯进恩怨、报复或是利益，我要站在哪一边？又该如何自处？
我带着逃避的心态回到咖啡馆，路上顺便买了些食物当做午饭。在等待的间隙，我给陈森然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我已经回咖啡馆，等等来咖啡馆找我就行。不过三秒钟，便收到他的回复：好。
咖啡馆所在的位置是杏林路与谷雨街的交叉口，准确来说是杏林路北侧第三家店面。当初我之所以会选择这里，主要是因为这两条都是小街，南北两侧拥挤着好些书店、咖啡店、各式料理店，已经形成了一种独有的氛围，所以很少会有商务人士拜访。而且本城最有名的大学就在这附近，会来这里的不是学生就是喜欢这个地方的常客。
杏林路两侧栽种着高大笔直的银杏树，春夏之时绿叶如篷，风摇玉坠；而一到秋冬，便是落木萧萧，满地翻黄；下过两场雪后，霜风著鬓，雪立枝头，冷清也有冷清的好。
虽然周二咖啡店不营业，但门口的一些小物件却不会收，也不会有人顺手牵羊随意取走。因为门面朝南，一到中午，正是阳光最好的时候，也没有风，所以常常会有学生坐在门口的棚下晒着太阳边谈边笑。
可不同以往的是，今日门口还停了一辆黑色越野车，挡住了一部分阳光，地上被罩出一大片阴影。车子启动着，似乎在等人。
等我再靠近些，车门从里推开，下来一个年轻女子。不出所料，她要等的人正是我。
姜许剪短了头发，以前及腰的长发现在只能没过脖根。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粉虽厚却十分自然，脸上看不出任何瑕疵，宛如海报中的模特。她身着一件优雅的白色大衣，长至脚踝处，光脚穿着一双红色高跟鞋，许有10公分高，手里拎着红色的菱格包，手上还戴着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我哑然失笑，这曾是她多么不屑一顾的装扮，不过几年却已经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一类。
她嫣然一笑，道：
“好久不见。”说完嘴角又带上一丝轻蔑与嘲弄，语气中透出丝丝凉意，“没想到，还能再见。”
她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从穿着打扮，从言语气质，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高人一等的气势，而这种言语间的轻蔑将一切都放大化，她也不再是我最初认识的姜许。
“想说什么就直说。”我冷冷地说道，“你和我，怕是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她捋了捋头发，还是用那副轻蔑的口吻说道：
“我是来警告你，你最好还是把嘴巴关关紧，把心收收住。要是事情败露，受伤的可不止我一个，你这么聪明，可比我还明白吧。”她人本就高，再加上鞋子的高度，让她得以比我高出二十多公分，这个高度让她更加气势凛然。
我气涌如山，胸中燃起一团怒火，整个身子都因为气愤而颤抖起来，却还得强装镇静地予以回应：
“你的那些恶心事情我不想管，但是，”我重重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要是陈宇森，甚至是陈森然因此受到什么伤害，就别怪我不顾昔日情分。”
她冷笑一声，更加不屑地看我一眼，道：
“你有这个能耐吗？”
“以前没有，现在还真有。”想到卫程音和卫果母子，我突然像吃了颗定心丸，缓缓道，“他心里有的是别人。”
姜许是个聪明人，看我如此镇定自若不大可能是装出来的，而我又说到了她最没有把握的一处，便一下失了神态。
“你走吧，不送。”我乘胜追击，亦不想跟她多费唇舌，便转身走远。她也没再多话，转身上了车，便听到一阵汽车的躁动声，狂啸着绝尘而去。
姜许，你真得是回不了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四面楚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