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一湾死水全无浪，也有春风摆动时 陈振廷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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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振廷点点头，先询问了卫果母亲的身体状况，嘱咐了几句后才看向我们。
我震惊之色难以掩饰，卫果大概也略知一二，脸色不比我好多少。
倒是卫程音似乎对此一无所知，柔声介绍道：
“漫祈，这是璟西的父亲。”
是的，我认识他，我怎会看错，因为他正是陈森然的父亲，廷森集团的董事长。而除此之外，他也是我和姜许视同陌路的触发点……
所以，我心下了然，陈森然之所以如此气极大概也是因为此事。多么可笑，他俩竟是手足吗？我不可置信地看看卫果，他缓了缓神色，轻声说道：
“先打个招呼。”
我犹疑着开口道：
“陈……叔叔。”
“陈”字一出口我便觉得不妙，果不其然，气氛转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虽与陈森然认识已久，但因为他独自住在外面，所以除了陈宇森之外，我从未真正见过他的家里人。想必，眼前这位廷森集团的董事长并不知晓我与陈森然之间的事情，所以更不可能知道我的存在。我脱口而出的“陈”字显然说明了我是知道他的，而眼前这个“家”不言而喻，是个不容为外人道的存在。我这一开口，便将眼前所有人都置入了险境中。
陈振廷神色微变，张口道：
“你认识我？”表面上听起来虽是波澜不惊的问句，字里行间却隐约透着一股威严与疑心。
卫程音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之色，也不多问，只深深看我一眼，便挽住陈振廷的小臂，绵言细语道：
“漫祈与璟西认识多年，知道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陈振廷眼神扫过卫璟西，等着一个答复。卫璟西不假思索地答道：
“确实是我告知她的，她必定不会与外人言。”
陈振廷这才消掉警惕之色，放心地点点头，笑着对卫程音说道：
“你也该起来走走，不要老是坐着。”一半关心一半责骂，关怀之情溢于言表，这一言行更加彰显出他们之间不一般的关系，甚至甚于普通夫妻。
卫程音莞尔一笑道：
“都听你的，只不过现在身子有些凉了，进屋去吧。”
陈振廷颔首应允，然后走到卫程音身后，示意卫果退开，他亲自推着卫程音向屋子走去。他们一路说说笑笑，我和卫果跟在后边。我拽拽他的衣服，让他先别往前走，趁着他们不注意时，悄悄溜到了别处。
我们正好站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偶尔有小的枝桠被雪压断而发出“咔嚓”的断裂声。恰巧不巧，一大坨雪从我头顶落下，重重地打在我的头上。
我“啊”一声惨叫，卫果却哈哈大笑，我一恼便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往他身上打去，他侧身躲过攻击，然后笑得更加夸张。
我再弯腰抓起一大把，他见势不妙，立马转身逃跑，我一边追着，一边喊道：
“你现在给我把话说清楚！”
“那你放下武器！”他边跑边回头，并威吓道：“当心我反击！”
“你敢反击我就把你们家的事张扬出去！”
“好男不跟女斗，你扔你扔，全当给你出气了。”他笑盈盈地看着我，“来！”
我毫不客气地把手中的一大团雪扔到他身上，雪团“啪”一声散开来，瞬间他的衣服上沾满了细碎的雪。我累的瘫坐在雪地里，没好气地大声向他嚷嚷：
“快说！好好说！”
卫果拍拍身上的碎雪，顺势坐到我身边，人往下一倒，索性躺在了雪地里。
“既然被你撞见了，我也不会再瞒你。”他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嘲弄的语气道，“就怕你胡思乱想，自作聪明，把我当做陈森然同父异母的兄弟。”
看我流露出怀疑的目光，卫果仰天长笑，笑罢又严肃地说道：
“你还真这么揣度了？”
“我认识，再怎么说，我也在廷森集团呆过，不可能认错人。”
“你是没有认错，他确实是你那旧情人的父亲。可我虽称他为父亲，实际上只是养父罢了。你也看到了，那都是因为我母亲的缘故。”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年我母亲不顾家里反对，与我亲生父亲私定终生，便有了我。可我父亲当年好赌成性，背着我母亲在外面借了一大笔高利贷。当时我刚刚出生母亲便与娘家人断了来往，而父亲这边的亲戚也唯恐避之不及，根本不愿意施以援手。父亲最后走投无路，丢下还在月子中的母亲和襁褓中的我，一去杳无音讯。在我们母子俩穷途末路之际，养父帮我们家还掉了所有债务，并在背后打点好我们的生活。起初母亲并不愿接受，可父亲一直以来的执着软化了她，她成了父亲的陈阿娇，常年居住于此。”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何突然间你们母子就被迫远隔重洋，伤思而不得见？”
“因为我生父回来。”他苦笑道，“父亲怕我母亲又重回故人怀抱，将她送到我生父一辈子都去不到的地方，又怕我母亲带着我逃走，于是一直把我扣在他身边。”
我倒吸一口冷气，竟是如此这般荒唐。虽然卫果母亲不一定会同他丈夫破镜重圆，但只要有一点点可能性，他都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因为自己喜欢，所以行事如此狠辣。
“你恨他吗？”
“说真的，一点都不恨。”卫果发自肺腑地说道，“要不是他，母亲定带着我共赴黄泉了。”
这话不假，当时卫果与卫程音两人孤儿寡母，即便是家中不出事，要相依为命活下去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而当时还有四面而来的债主的逼迫，家中钱财已悉数散尽，要是没有陈振廷及时的救助，不敢想象将会发生什么。
“既然他那么在意你母亲，为何不娶了她？”
“你真是太天真，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已婚女人，身边还带着一个不是出自陈家的孩子，陈家人可能答应？”卫果心平气和地说道，语气中并无贬低任何人的意思，接着喃喃自语道，“想必，父亲自己也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我黯然，卫果说的没错，陈家人不可能让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进门，再加上还有陈森然的母亲……这是陈振廷不能迎娶卫程音进门的最主要的原因吗？还是正如卫果所说，是陈振廷自己从未动辄过这种念头。
“母亲是自愿的，”卫果缓缓说道，“她并没有因此而埋怨父亲一丝一毫，当然，我也是。”
“既然如此甘心情愿的，为何那日……”我心头尚有疑问，那日卫果那“卫璟西”三个字明明就是有意为提醒陈森然而说。如果卫程音同他都甘愿呆在影子中，根本没有必要去有意激怒陈家人。
“那你就要去问问陈森然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卫果愤愤地说道，“你果然还是偏帮着他的，枉我……”他话未说完，便起身怒气冲冲地大步走远。
“卫璟西，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我慌忙跟上前去，一边伸手去拉他。不料步子迈的太大，脚下一个踉跄向他背上倒去。说时迟那时快，他正欲转身与我斗气，眼睁睁地看我扑到他身上，也闪躲不及，只听“砰”的一身两人便倒在了雪地里。
我慌忙从他怀中起身，憋红了脸愤愤地说道：
“这都是你心胸狭窄的现世报。”
他拍拍身上的雪恼火地看我一眼，措不及防地把我扑到在地，我“啊”一声惨叫，只觉背上冰凉冰凉的，唇上却是一片火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一湾死水全无浪，也有春风摆动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