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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鸿濛禁闭 ...

  •   “可是门主说弟子今日便不必参加试炼了。”很强很有力的说辞,沈弗离眨了两下眼睛,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沈弗离不知道朝辞脑袋里是什么鬼,这算是让自己上去送死这样就不用管他这个坑爹徒弟了。
      真是想得好。
      朝辞看着沈弗离那一张还没长开的娃娃脸,无辜的眨眼睛,心里烦得不行。手比思想行动的更快,朝辞嫌弃的拍了沈弗离一头的乱毛。
      “这是拿门主压我”朝辞一字一顿说得极慢,尾音上挑,微微俯身贴近沈弗离的脸。咄咄逼人的气势,沈弗离不自在的感觉到两人呼吸交错,从那人身上偶尔散出一丝一缕的冷香……
      这是第二次挨近朝辞,嗅到他身上的冷香。
      修仙之人,传闻有能者,辟谷后骨泛异香。沈弗离曾经嗤之以鼻,只当是个饭后闲谈仅供消遣的笑谈。
      而朝辞的出现,成功击败了沈弗离的嗤之以鼻。
      朝辞看着怔住的沈弗离轻轻哼了一声,挺直身体,朝高台又望了一眼,莫黎微微侧身错过对手的长剑,立刻双臂展开呈飞鸟状,双手忽得变换交叉,随后剑飞快的指向对手的后心。赢了。
      朝辞不耐的催促,“别废话,上去。”沈弗离没办法,摆出门主,这朝辞都是一副根本不搭理的模样。试炼场里也莫要想着找到一个能让朝辞改变想法的人。
      心不甘情不愿得挪动了几步,硬着头皮凑到了朝辞指定的高台之下。在瞧见站在高台上笑溢满面站着的人,就是莫黎之后,沈弗离定了定神,微侧身看了眼十几步之外的朝辞。
      朝辞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秀眉舒展着,下巴微微的抬起。这个人看起来总是温和的,但一张嘴就让觉得这个人还真是让所有人都‘无福消受’。
      高台下的人群见莫黎已经获胜,打算就此散了,只有莫门几个前来观战的同门师兄弟还停在原地。与莫黎对抗的弟子,应是也寻回休息的地方去了。
      只有莫黎一个人还享受着战后的余味,颇有些难以抽离。
      沈弗离右手抵住高墙,借力纵身而起,一眨眼的功夫就也站在了高台上。
      他未佩剑,所着的长衫没有一丝额外的点缀,身子偏瘦、底子薄弱,与大师兄白瑕的身姿相去甚远,更不要提师父朝辞了。但好歹称得上身如修竹,面部线条柔和不生硬。
      莫黎摩擦了一下袖口,目光不深在意的在沈弗离脸上掠过,未多做停留,手中的冷剑入鞘,做出一副随时可以走人的模样。
      对方显然没有把沈弗离的出现当做一回事。莫黎自有打算。如今沈弗离已被划出试炼大赛,如今上这高台来,也做不出什么举动来。看他一副任人宰割,无力反抗的模样就全然不必放在心上。
      莫黎十七,已有了青年人的身形,比沈弗离高出许多。
      高台之下,所立之人皆是他莫门的师兄师弟们。对面的沈弗离不过是个被逐出试炼大会的九仞新弟子。想着那日偏偏无法近沈弗离身,随后被沈弗离轻轻一推就倒在了高台上。二分仙气在体的弟子被一个废材击败了,喜闻乐见。
      这一口恶气一直堵在胸口,难得今日胜了一人,才得以排解一些。沈弗离又送上门来,莫黎抿唇一笑,心中一番盘算。
      “原来这高台下一场是沈小友的,”莫黎挂着笑,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是哪门的弟子”
      莫黎洋洋得意,明明晓得他已被排在了试炼大会之外,哪里会有比试。
      “咦,”莫黎看着沈弗离的短毛突然笑地向前倾了倾身子,“你这头发是被马啃了吗?”
      沈弗离听这话,眸子暗了暗。
      虽然不知者不罪,但这话转弯抹角算是说到了朝辞头上,沈弗离就是心下不快。
      若是让朝辞听到,恐怕这家伙就会横着才能从九仞出去了。
      沈弗离傻笑了一下。
      莫黎看着沈弗离一脸神情变化莫测,最后竟是笑起来。
      “不就是和你吗?”沈弗离的声音若清风掠过,连带着身形一动,在与莫黎的距离之间只留下两道残影。
      最后一个字,沈弗离贴已至莫黎面前,尾音像钩子一样勾得莫黎心一悸。猛地退后两步,沈弗离秉承着师父朝辞的意思,在后退的莫黎胸口顺势补了一脚。
      在一众人目瞪口呆之时,莫黎冷了面暂时接受了自己再次坠下高台的事实。
      莫黎平生两次坠下高台,第一次败给了沈弗离的手掌,第二次因为他自己出口调侃,败给了沈弗离的脚。
      此事,絮絮叨叨难以忘怀。

      这件事情并没有摆在台面上任人随意评说,九仞仙门内无论自家门派弟子还是他门参与试炼的弟子均是三缄其口,对这个闹剧选择了识趣的闭嘴。
      莫门莫老鬼兴许也觉得这次有些丢脸,在九仞殿内只知道拧着眉,其他惹事的话一概没吐出半句。倒是使大殿内油然生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
      两方不过三两句的时间便将此事潦草的处理了。别提谁满不满意。这件事能做个结就已经是皆大欢喜了。

      听说,莫门的某弟子摔坏了胳膊正在静养。
      还听说,栈道尽头的鸿濛石旁破败的小草房里住下了一人。
      这消息不胫而走,在各仙门弟子中广为流传。至于其中的两位主角,如今都没什么听故事的心思。

      若说起鸿濛石,也是一桩奇闻。
      它立于九仞最高点,鸟瞰凡尘。这块鸿濛石乃是一块巨石,借着九仞之势,它临于九仞上入云海,下抵陡崖。世间纵横之事让它这块巨石体味个遍。
      三百年之前,一日天边有红光乍现,一巨物包裹着灰色的浓烟,不可挽回得砸向了九仞山顶,从天而落自然是仙物,前门主立在巨石面前只吐了鸿濛二字再无他话。它这一砸得了名字,并被奉为仙石此地风风雨雨立了三百年。
      “云将东游,过扶摇之枝,而适遭鸿濛。”有人暗念道。
      “鸿濛”一十三四岁少年模样的人绕着鸿濛石走了两圈,手拖着下巴,笑偏了头。
      “居然叫鸿濛。”
      丑石头,下了凡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丑。沈弗离收起停在鸿濛上的目光,左右瞧了瞧。
      山顶的空间不大,一块丑石头,一口水井,还有一个茅草房,茅草房门前还有两块长满荒草的菜地。这些就是山顶的全部。
      茅草屋很干燥,因为建造者不够严谨,所以坐在屋中只觉得八面来风,索性是夏日,屋内很凉爽。居然比起师父的纳凉圣地好上几分。
      这少年正是被罚禁闭的九仞沈弗离。
      沈弗离喜上眉梢,手脚麻利的把带来的一床被子换上,一丝不苟的扫起屋内的落灰。这一忙活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屋里才看着舒服很多。屋子很小,窗下放了一张四方木桌,配两把椅子。木桌上摆了一个不知有多少年头的古物油灯,油灯只剩下一点灯油。木桌五步之外一张简易木床,剩下别无他物。
      沈弗离点起了豆大的灯花,用打来的井水擦拭着身体。
      井水凉凉的,沈弗离强忍住了快要溢出口的叹息。
      “蠢货,蠢货。”
      沈弗离脸一红迅速把衣裳挡在胸前,另一只手去按腰间不断乱动的玉佩。
      玉佩轻易的逃避开了沈弗离的手。幽光沿着玉佩上繁杂的花纹里慌忙流窜,半浮在空中,如果它有眼睛的话,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沈弗离。
      九仞山顶的茅草屋内,霎时而起的幽光完完全全遮去了暗淡的烛光。
      “三百年啊,三百年。天界最丑的石头都熬成了仙石。你再看看你,啧啧,连一个净身术都不会用。蠢货。”
      沈弗离抬头瞥了玉佩一眼,转过身去系里衣的衣带。
      “啧,这是什么鬼地方。才几天没见你……”
      “时越,你很闲”闲到恨不得一日出现三次,每次都只会反反复复的叫他蠢货。要不是还能与时越有正常沟通,他几乎以为这不过是个敷衍他的傀儡。
      时越被打断了话,轻哼了一声,道:“为了你这大爷,我时越就算忙死也会记得拉着你一起,共赴黄泉、毫不留情。”
      “我还没活够呢,你要死跑远点。”沈弗离躺在了床上,被子横在肚子上,双手捂着眼睛。
      “当时大义凛然、正义附身的冲上去为别人挡劫的时候,脑子被隔壁狗吃了吧,你这话真应该让那时候的你听听。如今天界可是不曾有人念你沈弗离半分好。”时越轻佻的说这话,后半句话锋一转,声音便已冷了下去。
      沈弗离闭着眼睛,时越说这话时的模样就像在眼前,凌厉的目光似刀子一样准确的扎进了心脏,毫厘未差。
      手指点了点腰间,玉佩的幽光转瞬散去,自动飞至沈弗离腰间再无了动静。
      灯油不知何时已经燃尽,茅草屋内只有斜月打进来一两丝光,其他便全是黑。
      沈弗离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窗外。时越那家伙肯定因为自己但方便切断联系,跳脚。三百年,这还是时越第一次毫不避讳的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
      也真是为难一直心直口快的时越了。
      在茅草屋的第一夜,他仍旧是没睡好,第二天一早眼眶越发的青紫。
      凡间的戏文,沈弗离常常去凑热闹听一听。凡间有习武之人,也如修仙一般。分出优等、中等和差等。功夫的种类也是多样,各个武林门派各据一处。峨眉、武当、少林等大门大派再加上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真是数不胜数。
      戏文里的主角总能在绝地巧遇机缘,就比如关禁闭的时候,运气爆棚的捡到武林秘籍、捡到功夫高深莫测的师父、捡到一把在世上绝迹数十年的名剑。
      沈弗离也捡了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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