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下马威 他连自己酒 ...
-
教官很快就来了。
林然去开的门,迎面是一个健壮的男人,不是很高,却很壮。
真的很壮,感觉全身的肌肉都能从他黑色的衬衫下面蹦出来似的。
可是奇怪的却一点都不觉得胖。虽然壮实,但是匀称好看。而且他的脸甚至很白皙秀气。
他身后跟着另一个男人,很高,眼睛深邃,鼻子坚|挺清秀,下巴尖尖的,显得有点儿阴柔。他也穿着黑色的衬衫,黑色战地长裤,裤脚塞在运动皮靴里。他长得很英俊,很年轻。
陈浪迅速坐起,直勾勾看向来的两个人。
前面的男人先介绍:“你们好,欢迎你们。我叫臧盛阳,是这里的负责人之一,他是景远,也是这里的负责人,顺便,他还是老板之一。”
林然站在他们面前,看着两个男人。
原来他就是老板,这么年轻。
臧盛阳把手里提着的大袋子递给林然:“这是你们的衣服,是按照各位提供的身材资料准备的,三套,换洗是各位自己负责,这里没有洗衣机。”
林然点头接过,想到自己两天前才提交的个人信息……
果然,臧盛阳很快问:“谁是林然?”
林然举手:“我……”
臧盛阳翻了翻手里的册子,再看看他,说:“因为你是几天前才更换的信息,我们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衣服,但是很巧,你的身材和冯冀差不多,你是穿他的,还是等我们帮你准备好?可能要三天左右。”
林然回忆了一下冯师兄的身材,好像是跟他差不多,于是摇头:“我穿冯师兄的就可以了。”
“好的。”臧盛阳点头,“现在是4点20,6点的时候楼下集合,今天晚上有破冰聚会,希望到时候你们已经换好了衣服,准时在楼下。”
屋子里的人连声应了。
在臧盛阳说这些的时候,他身后的男人一直沉默着看着屋子里的四个人,没有表情,不严肃也不和蔼。
林然暗自看了两眼,居然想到“芝兰玉树”这个词。
虽然穿着很精神的一身黑色,但是还是很奇怪的给人竹子一般淡然疏远的感觉。
臧盛阳简单交代了几句,转身低声问景远:“你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景远摇头,没说话。
臧盛阳点头,再看向他们四个人:“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林然摇摇头,杨磊也摇了摇头,吕千帆笑了笑没做声,陈浪却突然问道:
“教官,简教官在吗?”
林然愣住了。
简教官?
他看向两个教官,那位唤作景远的英俊男人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头。
而臧盛阳也愣了一下,随即说:“在,他晚上会去破冰聚会,每个教官都会在。还有别的问题吗?”
室内沉默了下来。
臧盛阳点头:“好,那各位先休息,晚上见。”
教官们很快走了,寝室内陷入诡异的宁静。
林然脑子有些乱,还有些累,干脆爬上了床——一节一节梯子爬上去的。
他穿着宽松的T恤和五分裤,平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陈浪说的简教官,不会就是简禹教授吧?
姓简的人并不太多见,莫非真的是简教授?
这么说,简教授也在这里做教官?
也对,他也是负责人之一呢!
可是简教授一个历史系教授,在一个以强势和力量著称的训练基地做什么教官?总不至于这里还有文化课吧?讲解古代历史?
……太扯了。
余光里陈浪也翻身上了床,他的动作还是很轻很快。
吕千帆跟杨磊都没有说话,杨磊坐在凳子上玩手机,吕千帆好像坐着好一会儿没动,随即重重叹了口气,进了卫生间。
林然突然觉得心情有点儿没那么好了。
总觉得哪儿不对……这气氛怎么这么怪异呢?
新到了一个地方,新认识了一群人,即将迎来热血又有趣的两个月,难道不应该特别high吗……
乱糟糟想着,他很快睡着了。
林然是被陈浪|叫醒的。
林然睡眼惺忪,看着踩着凳子探出上半身在他床前的陈浪。好像又变成车上那个陈浪,笑的很灿烂,心情特别好的样子。
陈浪笑眯眯:“林然,起床了,赶紧洗把脸换衣服,聚会要开始了。”
林然反应了两秒,赶紧跳起来。他这两天连续换环境,刚睡醒的几秒钟总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林然拧开水龙头,双手并在一起,手心盛满水直接浇到脸上。很凉快,一下子就清醒了,连带着刘海也湿了。
他冲出洗手间的时候,最靠近卫生间的吕千帆正死命拽着衬衣的下角,徒劳的想把衣服拽出轮廓,杨磊也正手忙脚乱穿鞋带,只有陈浪,这位小爷正吊儿郎当坐在椅子上,脚搁在桌上,四条腿的椅子只有后面两条的后边缘跟地板做着接触,其余的随着陈浪嘴里哼的节奏晃晃悠悠。
他还在盯着窗外看。
林然有些好奇了。他走回自己桌前,边从柜子里掏衣服边问:“这外面儿就一栋楼,景观这么好看吗?你一直看。”
陈浪愣了一下,随即朗笑着答:“特别好看。”
林然瞥了一眼,撇撇嘴,没什么好看的啊……
他脱了上衣,突然反应过来,扯过衬衫赶紧套上,紧张兮兮问:“这基地没女孩儿吧?”
陈浪看着他笑的更欢了:“没有,女孩儿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杨磊也凑过来,“这么说这里也收女生的?”
“收啊!不一块儿训练,在基地另一边儿,破冰也不在一块儿。”
“这跟没有没什么区别啊!”杨磊有些失望。
“别听陈浪的,有几项训练是一块儿的,我想想啊,好几个呢!”吕千帆终于把衬衫塞进裤腰里,挺着肚子看着两个新来的菜鸟,“有的是你们表现的时候,放心吧!”
只是担心青天白日没拉窗帘就换衣服影响不好的林然就这么被“放心”了,他哭笑不得的扯扯有些大了的裤腰,徒劳解释,“我就是在想咱们换衣服都没拉窗帘才问一句,没想这个……”
陈浪顿了顿,笑着看向窗外没说话。
其实林然睡前那些想法是没错的。
晚饭的时候,他总算是见识到了,一群兴致勃勃跑来这山沟沟里训练的汉子们,high起来是什么样儿!
他们赶到楼下的时候,开车接他们来的司机师傅已经等着了。
寝室大楼的西边是一片绿油油的空地,很大,远处还有一片小树林。太阳就挂在树林上边儿,懒懒散散的照亮这片土地。
黑壮的司机师傅穿着黑色的训练服,朝楼上冲下来的小伙子们笑盈盈的摆手:“小伙子就是没什么时间观念,说好了六点集合,这都六点零二了,哈哈哈哈……”
林然他们是提前几分钟到的,听了这话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两分钟而已,跟六点有区别吗?
人到齐了之后,司机师傅领着一群人往食堂走:“这儿路非常复杂,你们都跟好了啊,回头走丢了就麻烦了,太阳快下山了,基地里是不装路灯的啊……”
说到这儿,所有人都抬头看路边,还真是,一个路灯都没有!
这是什么道理?
七拐八拐乱七八糟走了将近二十分钟,这才到了食堂。
食堂里灯光很明亮,而且跟林然想象中的食堂相去甚远。
这儿没有一张一张桌子,也没有大学里那种一个一个窗口,入眼是一大片圆形地板,擦得锃亮,角落里堆了有几十箱啤酒!
只有酒?
饭呢?
林然四顾寻了一圈,居然让他在圆形地板外边儿十米的地方,看到了架的整整齐齐的十来个烤架!
这是要BBQ?
林然乐了,这也太爽了吧?以后就吃这个?
他刚准备问陈浪,司机师傅又开口了:“你们找地方坐下,坐好了啊,教官们马上来了!”
几百个人零零散散坐下。
没一会儿,十来个高大的男人从门外进来了。
林然一眼就看到了简禹。
他也穿着黑色的训练服,锃亮的黑色作战靴,头发抓过,有些凌乱的竖在头上,气势逼人。
这怎么看也不是个历史系教授啊……
林然愈发崇拜他。
身边的陈浪呼吸一顿,两眼眨也不眨,直勾勾盯着来的人。
半年了,终于又见到他了!
偌大的空地没有一点声响,十来个男人站在圆盘外侧,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坐着的学员也不敢说话。虽说站着的这些人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这种夺人的气势,好像不自觉就会抽掉他们笑闹造次的勇气一样。
司机师傅朝圆盘上的学员们咧嘴笑了笑,憨厚的样子,然后大步走向教官队伍。
他在十来个人面前站定,轻声说了几句,臧盛阳点点头,没有说话。
司机师傅说完,站到了他们旁边。
臧盛阳转身看了眼景远和简禹,看他们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这才上前一步,说道:“103、104、109、204、205、301、318,报到以上寝室的,麻烦站起来。”
零零散散站起来将近三十个人。
臧盛阳扫了一圈,又问:“包括坐着的,有不能喝酒的吗?”
零星举起几只手。
“顺时针依次说一下不能喝酒的原因。”
“……我酒精过敏……”一个瘦小的男人说。
臧盛阳点点头。
“我酒量不好,喝了上头……”另一个男人说。
臧盛阳也点点头。
“我酒品不是很好……”
“我没喝过。”
“……”
几个人说完,臧盛阳说:“除了一个酒精过敏的,别的不算不能喝酒。”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站着的,一人一打啤酒,还有,今天的烧烤就请各位辛苦一下了,剩下的,你们也是一人一打啤酒,喝不完不要紧,去灌站着的,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不许有剩下!”
!!!
这又是什么情况?!
臧盛阳看向酒精过敏那一个:“身体要紧,不能喝酒就算了,你喝一打矿泉水吧。”
……
一打矿泉水?
臧盛阳挑起嘴角:“今天晚上吃烧烤,你们也知道了。至于站着的这几位,你们可能也猜到为什么站着了,他们迟到了。我似乎在每个人的寝室都说了,请准时楼下集合。”
有人举手:“教官,你们喝酒吗?”
臧盛阳点头:“喝。”
“但是轮不到你们灌。”他又补充,“今天晚上,有肉吃,有酒喝,想交朋友,聊天吹牛都可以,想找教官问训练的内容也可以,哦,八卦不可以,现在还轮不到你们八卦。在报名须知上我们说的很清楚,不论各位是学生、白领、老师,哪怕你是个上市公司老板,在我们这儿,全不算。我们不做伤男人自尊的事儿,但是各位作为男人,也请你们像个男人,该受惩罚就爽快点儿受,唧唧歪歪的也行,留给我们掰。”
他白皙秀气的脸上挂上笑容:“我们不爱征求意见,所以只能委屈各位只留下耳朵听就好。哦对了,我可能忘了说,明天起,每天早晨6点20集合。”
又有人悄悄举手:“教官,今天喝醉了明天也要6点20集合吗?”
臧盛阳朝他笑笑:“我好像没说,‘明天起,起得来的请6点20集合’。”
他强调了“起得来”三个字。
“所以,请你们吃饱了,喝足了。哦,喝多了也不要紧,是去催吐,还是洗凉水澡,这个我们不干涉,不要太high影响训练就行。”
林然抱着胳膊看着眼前的几个男人,长长呼了口气。
他是真的从来没喝过酒啊……
他连自己酒精过不过敏、酒量怎么样、酒品好不好都不知道啊……
一打啤酒……
他拿命去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