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仙梦录》暮烟寒

8、群芳宴

　　清风初学驾云，飞行并不十分迅捷，还好有白猿在身边扶持，并董双成共赴天宫。云落南天门，只见诸多仙子在门前等候，有嫦娥仙子、七仙女、何仙姑、彩霞仙子、花仙子等等。诸仙女一见清风，俱都拥了上来。

　　彩霞仙子率先说道：“娘娘这一去二十余日，如今总算归来了。”花仙子道：“娘娘我最近酿了荷花酒，醇香无比，可一定要记得来品尝。”众仙女七嘴八舌，这个要清风陪喝酒，那个要陪清风作画，欢欢喜喜，说个不停。其中嫦娥仙子道：“诸位仙子，王母娘娘还在瑶池等候，咱们先去拜过了王母，再与玄女娘娘叙旧如何？”众仙都以为是。清风见各位仙女热情，欣然与之前往。还欲带上白猿，众仙女皆曰不可，白猿也认为不妥，所以独留白猿在南天门外。

　　清风与众仙女转回廊，过楼阁，一路雕梁画栋，奇花仙草，看不尽富丽繁华。不多时，随众仙来到瑶池胜境，见王母正于池边赏花，清风随众仙向王母行礼。礼毕，王母见清风赫然在列，自然高兴，亲携清风手入座，吩咐董双成开宴。

　　董双成遂着仙官仙吏捧出佳肴，端出美酒，大开宴席。席间，清风与众女仙叙说往事，推杯换盏，好不快乐。又因见天庭繁华，诸女仙皆对自己礼遇有加，对自己前世为玄女娘娘的身份也暗自相信。

　　酒过三巡，清风见诸女仙中独缺凌波仙子未到，便问身旁嫦娥仙子道：“为何不见凌波仙子前来赴宴？”嫦娥瞅了眼王母娘娘，见其并未注意自己，说道：“娘娘小声点，千万别被王母娘娘听了去，王母娘娘是最不喜欢凌波仙子的了，因此并未请她。”清风道：“为什么娘娘不喜欢她？”嫦娥道：“凌波仙子犯了天规，却不肯悔改。”

　　王母饮了一杯琼浆，见嫦娥与清风窃窃私语，问道：“玄女与嫦娥在聊什么？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嫦娥马上回道：“我和玄女娘娘在说这天庭的繁华可不是凡间可比的，天庭的琼枝玉树，琼浆玉液，凡间渐渐都无。玄女娘娘初返天庭，已经喜欢的不想走了。”清风也应道：“天庭繁华无比，清风喜爱之极。”清风不自称玄女，自是一时半刻还觉得叫清风更加亲切。

　　王母娘娘听清风自称“清风”，问道：“你在凡间的名字叫清风？”清风回道：“我姓许，名叫清风。”王母娘娘道：“名字不错，以后不叫玄女叫清风也可。”清风回道：“谢谢王母娘娘。”嫦娥和众仙都举杯称贺，清风饮了一杯，王母也陪饮了一杯。

　　诸仙女正吃的兴起，忽见一道流光坠落瑶池，后面还跟了四道青光。细看时，瑶池正中却出现了一位玉树临风的妖仙，身穿青蓝袍，眼神犀利利，四道青光幻化为四大天王。妖仙与四大天王激战于瑶池之中，各逞仙术，一时难分上下。妖仙是一颗桃树所化，手中持一枝带有桃花瓣的桃树枝作为兵器。起初妖仙被夹在四大天王之间，辗转腾挪本已甚是吃力，眼看就要遭擒。但每当桃仙挥动一下手中的桃枝，四大天王就沉醉一下，好像饮了小杯酒一般，手中的兵器就减慢一分，桃仙就能逃过一劫。但很快四大天王就会清醒过来，所施仙力更重一分，桃仙更难抵敌。

　　这般争斗片刻，桃仙法力不济，扔下兵器，静等屠戮。四大天王拿住桃仙，欲将其压出瑶池，压去天牢。众女仙议论纷纷，大多觉得桃仙不自量力，竟擅闯天庭。王母在上，见桃怪束手被擒，眼神傲然，显对天庭不满，命四大天王放脱桃怪，问曰：“何方妖怪，闯进瑶池为了何事？”男子道：“西王母果然享尽天上富贵，不理世间疾苦。”王母娘娘泰然道：“此话怎讲？即便如此，与你又何干？”桃仙道：“桃怪就喜欢管世间不平事。见王母娘娘独享富贵，却破他人姻缘，忍不住要管上一管。”王母娘娘道：“何人姻缘？”桃仙道：“王母娘娘何须相问，你心中自知。”

　　诸女仙见桃仙对王母娘娘甚是无礼，纷纷指责桃仙，时有花仙子道：“既已被擒，怎还对娘娘这般无礼。依天庭律法，你这次定是有来无回。何不讨饶，或许还能活命。”桃仙道：“我既敢来，自不惜命，只为向王母娘娘讨一个公道。”王母娘娘回道：“姻缘天定，若是凡间的我自然管不了，若是天上的需得遵守天规。那妖仙你说我拆人姻缘，又是何人姻缘？”桃仙道：“是何人我也不知。只是前些日我正在桃山修炼，听见一女子正在嘤嘤哭泣。我好心上前劝慰，细聊之下得知该女子是失却了丈夫，我便欲帮她找回。她却说找不回，还说她的丈夫被王母娘娘关在了地府，任谁也救不出。我当时意气，就上天庭来替她讨回公道。”王母娘娘道：“既不知是所为何人，岂不是诬陷天庭，据此而言实乃莽撞匹夫。四大天王，将妖仙压去天牢，好好看管起来。”四大天王领命而去。瑶池复又恢复如常。

　　宴至中旬，王母娘娘与众仙聊起了牛郎与织女，轻描淡写的提到天庭天规森严，若再有仙女如牛郎织女一般坏了天规，再不会有鹊桥相聚一说。众仙女知其深意，俱都缄默不语。清风也听师傅说过仙凡不可相恋，故与众仙一同缄默。

　　宴至结束，清风又被花仙子邀去品尝荷花酒。盛情难却，清风便与花仙子出天门外告知白猿先回碧霄宫，又同去百花宫品酒。白猿知清风与花仙子前去品酒，独自返回碧霄宫。这样，清风当晚便留在百花宫。

　　翌日，清风又被请去何仙姑府上叙旧品茶。夜晚两人同榻而寝，闲话家常，不觉又是一日。

　　天明，清风与何仙姑约定同游天宫。天宫胜境景色非常，二人游玩欢乐，不觉快到晌午。二人沿路返还时，遇到一鹤发童颜的老翁。老翁便是太上老君，见到清和何仙姑，支开何仙姑，将一封信交到了清风手上，就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