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雪国猫

38、斯羽集团的保洁工

　　三十八、斯羽集团的保洁工

　　外国语大学的寒假如期而至。商业街的商户们陆陆续续地关了门，学校周围变得冷冷清清。
　　思春留在学校陪了白鹿一个星期，在家人的催促下，她不得不踏上回家的旅程。因为只有白鹿和阿明留在S市过年，所以，临走之前思春把白鹿托付给阿明照顾。
　　“等我回来，只要白鹿少一根寒毛，我都不会放过你哦！”思春说得张牙舞爪。
　　“放心吧！你要不要现在数好白鹿身上有多少寒毛，等你回来，再检查一遍？”阿明笑眯眯地说。
　　“贫嘴！”思春说着在阿明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啊！疼！”
　　“再贫让你比这还疼！”

　　“烦人煲仔”渐渐没有了生意，石炜也回家了。但是阿明每天还是照常开门，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跟白鹿有独处的机会。
　　每天，阿明都会没事找事地拿着扫帚将小店打扫得一尘不染，白鹿这时候也会勤快地擦着桌子。但是店里总共就那么大，来来回回打扫几遍，小店就已经光洁如新了。所以多半的时候，他们只能坐在店里发呆。
　　阿明一直觉得自己挺能言善辩的，但是只要面对白鹿，他立马闷葫芦附体，经常脸憋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鹿，你饿吗？我去做饭给你吃，好吗？”在酝酿了半天之后，阿明冒出这样一句话。
　　“现在还早，等一会儿吧！”白鹿此时坐在柜台里，她面前放着一本看了一半的小说。
　　“哦……”阿明嘟囔着，不知道如何攀谈下去。
　　“对了，阿明哥！”白鹿抬头看着阿明说，“我想了好久，觉得你还是把店关了吧！”
　　“为什么？”
　　“现在一点生意也没有。开着店，每天多少都有些开销，不划算！”
　　“可是……”阿明欲言又止。
　　“我同意白鹿的看法！”没等白鹿开口，张有芬突然出现在小店门口。
　　“姐，你怎么来了？”阿明连忙迎上前问。以往这个时候，张有芬通常还在上班，绝不会出现在店里。
　　“哦，我向公司请了假，准备待会去买火车票，明天带小辉回老家！”
　　“离过年没几天了，是该回家了！嘿嘿！”阿明心虚地笑了笑。前几天他打电话给父母，告诉他们今年不回家过年了，结果被他爸狠狠骂了一顿。但是因为白鹿的缘故，阿明打定主意今年留下来过年。
　　“你还好意思笑！”张有芬说着瞥了一眼白鹿，“不过，我有正经事找你们！”
　　“什么事啊？”
　　“其实是想拜托白鹿帮我一个忙！”张有芬微笑着走到白鹿身边。
　　“有芬姐，有什么事你尽管说！”白鹿扑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张有芬。
　　“这周末是斯羽集团的年会，我们保洁处人手特别紧张。主任规定我们如果要请假必须找个人代班，所以我想让你……”
　　“不行！白鹿身体才养好，怎么能去干体力活？”阿明迫不及待地插嘴道。
　　“臭小子！你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吗？”张有芬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阿明。“我是想让白鹿替我顶班没错，但是这次年会我被分配在贵宾室，房间不用花太多力气打扫也很干净，这个工作会很轻松的！关键是……”张有芬故作神秘地眯着眼睛，“日薪一千哦！很可观吧？”
　　“这么高啊！有芬姐，我愿意去！”正愁着没钱交房租的白鹿连忙答应下来。
　　“姐，你太偏心了吧？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找我？”
　　“我被分到女宾室，人家不要男的打扫，我有什么办法？不过我也给你争取了一个端盘子的工作，工资少点，你愿意去吗？”张有芬将手搭在阿明的肩膀上说。
　　“我愿意愿意！你们说的没错，这里现在没有生意，不如趁早关门，哈哈！”阿明憨憨地笑着，想到能继续跟白鹿待在一起，他感到很知足。

　　斯羽集团在S市可谓家喻户晓，它以服装设计起家，如今涉及商贸、物流运输、房地产开发等多个领域，是S市的龙头企业。
　　张有芬在买过火车票后，就领着白鹿和阿明到了位于市中心的斯羽集团总部。
　　这是一个庞大的建筑群。一个主建筑坐落在中央，七个次建筑散布在主建筑周围，呈环抱之势。张有芬走在前面，白鹿和阿明紧随其后。他们绕过高高耸立的主建筑，走进位于主建筑西北角的一个八层楼的现代建筑里。
　　“有芬姐，他们是？”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小伙子看见跟在张有芬后面的陌生面孔连忙迎了上来。
　　“哦，最近年会过来帮忙的，我带他们去找吴主任。”张有芬微笑着说。她径直走向电梯口，白鹿跟着张有芬来到了位于六楼的保洁处。
　　张有芬在第一个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轻敲办公室的木门。
　　“请进！”
　　“吴主任！”张有芬推开门，毕恭毕敬地说。
　　“哦，有事吗？”一个坐在办公桌旁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来问。
　　“我请假的事……”
　　“怎么？你找到替你班的人啦？”
　　“是……”张有芬说着回头示意白鹿上前，“这是我表妹，我想让她替我的班！”
　　“你还有个这么漂亮的表妹啊！行啊！你今天把事情交接好，我准你的假！”吴主任笑咪咪地说。他长得肥头大耳，笑起来像是乐呵呵的弥勒佛。
　　从吴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张有芬又领着阿明去了趟四楼，把阿明安顿好后，张有芬带着白鹿到了二楼。
　　“这栋楼主要是后勤人员办公的地方，每天你上班先到这个更衣室来换工作服，再跟着领班去别的楼打扫。”站在二楼更衣室巨大的储物柜前，张有芬将一把钥匙递给了白鹿，“诺！这是我的柜子的钥匙，09号柜子。”
　　在张有芬的示意下，白鹿打开了09号储物柜，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一套雪白的工作服。
　　“咱两个头差不多，应该合身。你穿上试试！”张有芬拿出工作服，顺手抖开，将衣服在白鹿身上比了比。
　　白鹿听话地脱下外套，将张有芬的工作服套在身上。衣服除了有些宽松以外，倒是不长不短。
　　“这里还有手套和口罩，工作的时候都得戴上！”
　　“有芬姐！你不是请假了吗？”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女孩走进更衣室，看见张有芬和白鹿，有些吃惊地问。
　　“哦，我明天回老家！今天得把工作交接给我表妹！”张有芬说着一只手拉住白鹿，一只手指向进来的女孩，向白鹿介绍说，“这是我们保洁处的小雪。小雪，这是我表妹白鹿！”
　　“哟！有芬姐，你表妹好漂亮啊！你舍得让她干我们这些粗活啊？”小雪打趣道，看得出来，她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我干得惯的！”白鹿连忙搭腔道。
　　“小雪，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多多关照白鹿，她刚来，什么都不懂。”张有芬语重心长地说。
　　“放心吧！有芬姐，咱俩啥关系啊！”小雪笑咪咪地说。
　　正说着话，更衣室里陆陆续续进来许多人。她们都穿着一样的白色工装，看见张有芬都热情洋溢地上前跟她寒暄几句。张有芬将白鹿一一介绍给她的同事们，每一次都不忘告诉同事，白鹿是她的表妹，她希望这样说能让同事们看在她的面子上，给予白鹿多一些的照顾。
　　“都聚在这里叽叽喳喳干什么？”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突兀地传来。
　　白鹿循着声音望向更衣室的门口，一个女人穿着一套与她们不同的淡蓝色工装站在离白鹿不远的门边。
　　更衣室的女人们瞬间像被施了什么魔咒一般，一下子鸦雀无声。
　　“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即使是下班时间，只要在公司，就要遵守公司的规矩，切忌扎堆闲聊！这是没有纪律的表现！”门口的那个女人一边说，一边踱步向人群走来。走到白鹿身边时，女人停了下来，她用一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白鹿。
　　“你是？”女人犀利的声音在白鹿耳畔响起。
　　“哦，她是我表妹。这次我请假准备让她来代我的班……”站在白鹿身边的张有芬连忙说道。
　　“怎么没跟我说？”女人恶狠狠地望向张有芬。
　　“我跟吴主任说过了……准备让她换了衣服，就去找您……”
　　“少拿吴主任来压我！我才是你们的直接领导，这种事必须先向我报告！”
　　“对不起，下次一定注意……”张有芬颤颤巍巍地说。
　　“柴领班，吴主任让你去趟他办公室！”正在女人要发火的关键时刻，一个女孩从门口探出头来喊道。
　　“哦，知道了，我马上去！”女人回应了一声。她清了清嗓子，接着对白鹿说道，“明天上班之前你先到我办公室去！”
　　“嗯！”白鹿本能地应和着，她被眼前这个女人咄咄逼人的气势给吓到了。
　　众人目送柴领班走出更衣室，在一阵沉默过后，大家再次聒噪起来。
　　“白鹿，你不用怕她！她只是一只纸老虎而已，屁大点官就以为自己了不起！”小雪凑到白鹿面前小声说。
　　“诶！注意点，别让‘柴狼’听见啦！”旁边的女孩似乎还是心有余悸。私底下，姑娘们都管刚才那个凶巴巴的柴领班叫‘柴狼’。
　　“唉，都怪我不好，忘了应该先去她那里了！”张有芬自责道。
　　“没关系的，有芬姐！你这么做就对了！如果先去找她，她还指不定怎么刁难你呢！现在吴主任已经同意了，柴狼再怎么不满都没办法！”小雪连忙安慰张有芬。
　　“小雪说得没错！”众人纷纷表示对小雪观点的赞同。
　　“下班时间到了！我们回去吧！”一个女孩突然说道。
　　张有芬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是下午六点了。“糟了！我得赶紧回去接小辉！”张有芬惊呼道。
　　白鹿迅速地换下衣服，她们到了一楼，发现阿明正站在大楼门口等她们。
　　“怎么打你们手机也没人接啊？”阿明一看见她们便抱怨道。
　　“我手机在大衣里，没听见。”白鹿解释说。
　　“我手机没电了！”张有芬掏出已经自动关机的手机嘟囔道。
　　“赶紧回去吧！小辉肯定又一个人在幼儿园里等妈妈！”
　　坐在回家的地铁上，张有芬告诉白鹿，明天跟阿明上午八点就要赶到公司。
　　“你先去更衣室，换了工作服就去六楼的领班室找柴领班，她应该会把你的工作安排好。不用怕她，她只是凶一点，心肠其实不坏！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就问小雪！”张有芬耐心地吩咐白鹿。
　　“放心吧！有芬姐，我知道怎么做的！”白鹿微笑着说。她觉得在斯羽集团这样的大企业，即使是干保洁这样的事，肯定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作者有话说

　　不怕慢，就怕站。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