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雪国猫

39、偷龙转凤（1）

　　第三十九章偷龙转凤（1）

　　由于外国语大学地处郊区，离位于市中心的斯羽集团有很远的路程，所以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鹿和阿明就急急忙忙地往公司赶去。
　　“白鹿，昨天我姐有没有交代你的具体工作？”站在拥挤的地铁上，阿明问道。
　　“有芬姐让我今天去找领班，说领班会给我安排工作。”白鹿靠在地铁车厢的铁柱上，有气无力地说。因为起得太早，她感到睡眠严重不足。
　　“如果是很辛苦的工作你一定要告诉我！那样我们就不干了！”阿明看着白鹿若不经风的样子，有些担心。
　　“放心吧！有芬姐昨天说我主要负责贵宾室的打扫，会很轻松的！”
　　“但愿真的轻松吧！”阿明长舒一口气。

　　到了斯羽集团，时间刚过七点半。白鹿掏出昨天张有芬交给她的工作牌，挂在胸前。
　　“我在这里的厨房帮忙！”还没有走到昨天那栋楼，阿明突然在另一栋楼前停下脚步。白鹿抬头，看见一座五层的方形大楼。从二楼开始，这里每一层都有一个突出的空中花园，花园里种植着各种绿色植物，这些植物把这座大楼打造得绿意盎然。
　　“斯羽宾馆？”白鹿小声地念着大楼正门之上琉金的大字。
　　“这个宾馆听说主要用于内部接待，这次的年会就在这里举办。我先进去罗，你有什么事随时打我手机！”阿明说着向大楼奔去。
　　白鹿独自向前走着，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喊她。
　　“白鹿！早啊！”
　　“小雪！”白鹿回头看见小雪向她跑来。
　　“你吃早饭了吗？没有吃的话可以去那里的职工食堂！”小雪指了指不远处的斯羽宾馆。
　　“我吃过了！”白鹿连忙回答道。
　　她们并肩走进了后勤办公大楼。
　　“去二楼换工作服吧！”站在电梯里，小雪按下了二楼的电梯按钮。
　　“我得先去六楼找柴领班！”白鹿苦着脸说，想到柴领班凶神恶煞的样子，白鹿觉得压力山大。
　　“哦，那我在更衣室等你！”小雪拍了拍白鹿的肩膀，将脸凑到白鹿耳边小声说，“你别怕！‘柴狼’其实没那么恐怖的！”
　　白鹿感激地冲小雪笑了笑，她目送小雪走出电梯，自己独自上了六楼。
　　昨天有芬姐带白鹿去找吴主任的时候，白鹿特意留心了一下六楼各个办公室的门牌。她记得，吴主任办公室的斜对门就是“领班室”。
　　站在领班室的门口，白鹿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抬起犹疑的手，正准备敲响办公室的门，门却突然自己开了。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从领班室里走了出来。她梳着高高的发髻，化着精致的妆，迎面看见白鹿，女人稍稍一愣。
　　“你找谁？”女人问道。
　　“我找柴领班……”白鹿声若蚊蝇。她觉得自己站在这位职场丽人面前，简直就是一个乡巴佬。
　　“哟！希文姐，你们组进新人了啊？”女人一脸媚笑，回头对站在她身后的柴希文说。
　　“不是，是这几天来替班的！”柴希文面无表情地说。
　　“呵呵，长这么漂亮！希文姐，你可得小心一点，把你的小男朋友给看住罗！”女人一双狐媚的眼睛上下打量白鹿，让白鹿觉得很不自在。
　　“笑话！我在这个公司只见过一只狐狸精，只要她安安分分的，没人敢拿我怎么样！”柴希文说得咬牙切齿。
　　“哼！”站在白鹿面前的女人脸上露出一丝不快，她绕过白鹿，向电梯口走去。
　　“你进来吧！”柴希文对愣在门口的白鹿说。
　　“嗯！”白鹿连忙上前一步，将门轻轻关上。
　　这个办公室是一个共用办公室，一共放了六张办公桌。此时这里只有柴希文和白鹿两个人，柴希文站在其中一个办公桌旁，若有所思地盯着白鹿。
　　“你是张有芬的亲戚？”一阵沉默过后，柴希文终于开口问。
　　“嗯，我是她表妹……”白鹿低声回答。昨天张有芬特意嘱咐她这么说，“说你是我表妹人家才会给你面子！”张有芬这样告诉白鹿。
　　“这里的规矩你都知道吗？”柴希文一副冰山脸。
　　“……不知道……”白鹿轻声嘟囔着。
　　“不知道？”柴希文突然提高嗓门，“不知道你来干什么？”
　　“是您昨天让我来的……”
　　“哼！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我让你不要做什么你就不能做什么！这就是规矩！明白吗？”柴希文瞪着眼睛凑近白鹿。
　　“明白了！”白鹿连忙答应。
　　“明白就好！”柴希文轻挑眉头，露出满意的笑容，“后天就是我们集团的年会，虽然你只是个替班，但是我会像正式员工一样要求你。干不好的话，不但钱你别想要，张有芬的工作也保不住！”
　　“……”
　　“之前张有芬负责打扫女贵宾室，你既然来了，就继续干她的活。现在你去找保洁处的项大姐，她会带你去打扫的！”
　　“嗯。”白鹿机械地点着头。
　　“下去吧！”柴希文挥了挥手说。
　　“是，谢谢柴领班！”白鹿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迅速地转身，离开了让人窒息的领班室。
　　走到二楼更衣室，白鹿看见小雪独自坐在里面。
　　“你总算下来啦！我等了你好久，大家都干活去了！”小雪走到白鹿面前说。
　　“不好意思！”白鹿慌慌张张地拿出钥匙，打开放工作服的储物柜，麻利地换上工作服。
　　“柴领班让我去找项大姐，说我的工作由她安排。你知道项大姐在哪里吗？”白鹿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小雪。
　　“之前有芬姐和我是一个小组，都负责女贵宾室的打扫，项大姐是我们小组的组长。柴领班既然让你去找项大姐，那你肯定还是继续干有芬姐的活。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项大姐！”小雪兴冲冲地拉着白鹿往更衣室外跑去。
　　她们走出后勤办公大楼，来到斯羽宾馆。这个宾馆迎门便是一个雅致的室内喷泉，一个青铜雕塑的女人优雅地站立在喷泉中央。
　　“这是……”白鹿被眼前这个青铜雕像给震住了。它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让白鹿只看了它一眼，就迈不开腿。
　　“怎么了？”小雪看白鹿没有跟过来，回头问道。
　　“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白鹿伸手指着面前的青铜雕像。
　　“嗯？”小雪看白鹿望着雕像有些出神，不禁也好奇地打量起这个雕像来，“她就是你啊！”小雪突然恍然大悟。
　　“……”听小雪这样一嚷，白鹿心里一惊。是的，这个雕像分明就是另一个白鹿，尤其是那一双幽深的眼睛，简直和白鹿的眼睛一模一样。
　　“看来你长了个大众脸！哈哈！我们赶紧上去吧，快迟到了！”小雪一边打趣白鹿，一边拽着白鹿向宾馆大厅右侧的电梯口跑去。
　　电梯直接上了五楼。
　　“把口罩带上吧！不然待会柴领班过来巡视又要发脾气！”小雪掏出口袋里的白色口罩，提醒白鹿。
　　“嗯，”白鹿听话地戴上口罩，跟着小雪穿过五楼长长的走廊。
　　“这就是女贵宾室！”小雪在一扇双开的浮雕木门前停了下来，她轻轻推开门。一间气派的欧式会客厅呈现在白鹿眼前。
　　带着异域色彩的波斯地毯、装饰着精美浮雕的壁炉、名贵的西方油画、昂贵的皮质沙发、巨大的落地窗、精致的水晶吊灯……这里极尽人间奢华，让白鹿有一种置身梦境的错觉。
　　“每年年会过后，夫人都会在这里招待女宾。”小雪小声地告诉白鹿。
　　“夫人？”白鹿疑惑地问。
　　“就是斯羽集团总裁的老婆！”
　　“哦。”
　　“你们怎么才过来？”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打开会客厅右侧的木门，走到白鹿和小雪的身边。
　　“不好意思，项大姐。柴领班叫白鹿去训话，搞得有些晚了。”小雪连忙回答道。
　　“你就是白鹿？”中年妇女望着白鹿问。
　　“是的……”
　　“柴领班应该跟你说过了，这个贵宾室由我们三个人负责打扫，我是你们的小组长，你叫我项大姐就行了！”中年妇女慢悠悠地说。她戴着口罩，白鹿只能看到她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从那双温柔的眼睛里，白鹿看得出来，项大姐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
　　“项大姐，我应该干些什么？”白鹿问了个菜鸟问题。
　　“呵呵，你没干过保洁是吧？”
　　“我打扫过小吃店……”
　　“打扫这里可跟打扫小吃店不一样。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边干活，一边教你！”项大姐温柔地说。
　　“谢谢项大姐！”白鹿觉得自己真是遇到好人了。
　　在项大姐和小雪的悉心教导下，白鹿认真打扫着女贵宾室。这里的打扫果然跟一般的打扫不一样，由于所有的东西都价值连城，小到喝茶的瓷器，大到沙发地毯，都必须用专业的工具一点点擦洗。
　　除了打扫会客厅，白鹿她们还要打扫会客厅右侧内设的一间化妆室，据说总裁夫人宴客之前都会在那里化妆更衣。
　　“夫人容不得一点点灰尘，所以别看这里就两个房间，打扫起来工程量大着呢！”项大姐一边擦着化妆室的镜子，一边说道。
　　“不过比起打扫海韵厅的同事，我们真的是太幸运了！”小雪乐滋滋地说。
　　“海韵厅是什么地方？”白鹿问道。
　　“哦，就是举办年会的地方，在四楼！那里不仅要打扫，还要重新布置，工作量比我们这里大多了！”小雪笑着说。
　　“怪不得有芬姐说这里很轻松呢！”
　　“是啊！不过去海韵厅也有好处……”小雪的语气突然沮丧起来。
　　“什么好处？”白鹿疑惑地问道。
　　“年会的时候会有各类名流到场，到时候可以看到很多高富帅！可是我们打扫女贵宾室的，即使年会开始也要留在这里为前来休息的女宾服务。”小雪失望地说。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算你看见高富帅又怎么样？人家能看上你？”项大姐突然插嘴道。
　　“万一看上了呢！”小雪不服气地嚷嚷着。
　　“那只有一种可能！”项大姐提高嗓门说。
　　“什么可能？”小雪一脸期待地看着项大姐。
　　“那个高富帅是个瞎子！”
　　“大姐，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吗？”小雪娇嗔地埋怨道。
　　此时白鹿在一旁早已笑弯了腰。
　　“你们在这里够惬意啊！”一个冰冷的声音划破化妆室里的其乐融融。
　　白鹿抬头，看见早上在领班室门口遇到的那个女人，此时她正盛气凌人地站在化妆室门口。
　　“胡领班！”“胡领班！”
　　项大姐和小雪异口同声地喊道。
　　“你们是在工作呢，还是在聚会啊？”胡领班似笑非笑。
　　“……”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在我们组不可能看到你们这样的工作态度！”见白鹿她们低着头没有回答，胡领班接着说。
　　“是啊！你们组都忙着勾引别人老公去了，哪还有时间有什么工作态度！”胡领班身后突然响起柴希文的声音。
　　“你说什么！”胡领班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不是你说的吗？上梁不正下梁歪！”柴希文咄咄逼人地说。
　　“柴希文！你不要太嚣张！”胡领班有些歇斯底里。
　　“是你不要太嚣张才对！胡盼睇！我们组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柴希文的声音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感。
　　“哼！咱俩走着瞧！”胡盼睇挺了挺腰杆，转身走出女宾室的会客厅。
　　“你们还发什么愣！还不干活！再让我发现你们消极怠工，我就把你们都开除！”一阵沉默过后，柴领班突然冲白鹿她们怒吼道。
　　“柴领班，柴领班，请到四楼海韵厅！”正在柴希文准备继续发作之际，她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发出声音。柴希文没有继续训斥白鹿她们，她狠狠瞪了一眼项大姐，“组长就要有个组长的样子！怎么能跟着这帮小屁孩一起疯玩呢！”柴希文扔下这样一句话，气冲冲地离开了女贵宾室。
　　“也不能怪‘柴狼’，自从她老公被‘狐狸精’抢走后，‘柴狼’脾气就越来越差。”看柴希文走远了，小雪小声对白鹿说。
　　“狐狸精？”白鹿歪头偏向小雪，低声问道。
　　“就是刚才那个胡领班。她以前也只是个保洁工，在‘柴狼’手下干活。后来，不知怎么勾搭上了‘柴狼’的老公吴主任，才被提拔成领班的。”小雪号称保洁处八卦通，只要是聊八卦，没有她不知道的事。
　　“诶！你们少说几句吧！被逮住了又要吃不了兜着走！”项大姐语重心长地说。
　　白鹿和小雪相视一笑，埋头干着手里的活。
　　忙碌的一天总是过得特别快。除了中午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休息了一下以外，白鹿一直在女贵宾室忙碌着。
　　“白鹿，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下班回家的路上，阿明这样问白鹿。
　　“哦，一直在打扫！”
　　“那是不是很辛苦啊？”阿明有些心疼白鹿。
　　“不辛苦，我们只需要打扫两个房间。”白鹿望着阿明说，她看出了阿明眼里的担心。
　　“那就好！我一直在厨房帮忙洗盘子，累得我腰都直不起来！”阿明说着挺起腰杆，将右手背过去揉着腰间。
　　“阿明哥，你也别太卖力，注意休息！”白鹿温柔地说。
　　“呵呵，没关系……”阿明羞涩地笑着，白鹿对他流露的关心让他觉得很温暖。

　　经过两天的忙碌，斯羽集团的年会如期而至。
　　年会当天，白鹿和小雪依然被安排在女贵宾室做后勤服务，而项大姐被抽调到海韵厅帮忙。
　　“听见了吗？年会好像开始了！”小雪跪在地毯上，将头贴着地面，仔细听着楼下的动静。
　　“这里隔音这么好，一点声音也听不见！”白鹿泼了一盆冷水。
　　“我真的听见了，你过来听嘛！”小雪坚持说。
　　“是吗？”白鹿也跟着小雪跪在地上，正准备将耳朵贴在地面上，小雪突然弹跳着站了起来。
　　“怎么了？”白鹿抬头问道。
　　“不行！我得去楼下看看！”小雪小声说。
　　“啊？可是，柴领班刚才说夫人待会要来补妆，我们得在旁边服务啊！”白鹿连忙站起来拉住小雪。
　　“没关系的！夫人会自己带化妆师过来。以往，我也只是在旁边干站着。现在走，没有人会发现的！”一想到热闹的年会，小雪眼睛里便闪耀出熠熠的光彩。
　　“那我怎么办？”白鹿问道。
　　“你在这里守着！夫人来了看见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不太好！”小雪说着甩开白鹿的手，向门外跑去。
　　“小雪！”白鹿大声喊道。但是小雪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女宾室。
　　“唉！”白鹿沮丧地叹着气。她站在冷冷清清的会客厅里，一股落寞之感油然而生。
　　“我不想去！”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白鹿赶忙站直身子，警惕起来。
　　“由不得你！”另一个尖利的声音怒吼道。
　　门在这时突然被推开了。站在门后的白鹿来不及看清楚进来的人，连忙鞠躬问好。
　　“妈！你为什么老这样！什么都由你来安排！以前是这样，现在又这样！”女孩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吗？”女孩旁边一个中年女人同样怒气冲冲。
　　白鹿抬头看了看进来的几个人。一个穿着普通的短发女孩正在对一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发火，女孩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大大小小化妆包的化妆师。
　　“我不需要你这样为我好！”女孩继续争辩着。
　　“不管怎么样，今天必须听我的！不然我就冻结你所有的信用卡！看你在国外怎么生活？”中年女人皱着眉头说。
　　“你太狠了吧！我可是你亲生女儿！”
　　“你看看你自己，哪点像我亲生女儿？我跟你爸告诉你是参加宴会，你却偏要穿成这样。妆也不化，头发也不打理，邋里邋遢给谁看！我都不好意思承认你是振柏集团的千金！”
　　白鹿曾经听有芬姐说过，在S市，唯一能与斯羽集团一较高下的就是振柏集团，看来这个女孩来头不小。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你们又是让我来相亲的！”女孩咬牙切齿地说。
　　“相亲有什么不好？你现在不趁着年轻多认识些名流才俊，难道你真要嫁给那个外国人吗？”
　　“我不要这种被安排的婚姻！我已经有男朋友啦！”女孩摊牌道。
　　“你要是再提你那个白人穷鬼，我就不会再让你出国！这次必须听我的！”中年女人不耐烦地说。
　　“你这样就是封建家长！”由于气愤，女孩脸涨得通红。
　　“我就是封建家长，那又能怎么样？你把小姐带到化妆室化妆！快！”中年女人指挥化妆师拉着女孩进了会客厅右边的小房间。
　　“馨蕾，你这次必须听妈妈的话。你如果能成为斯羽集团的儿媳妇，对你爸爸的事业将有很大的帮助！”中年女人看着坐在化妆镜前的女孩，突然温柔地说。
　　“……”女孩没有回答，她眼里噙着眼泪，似乎知道即使争辩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你看，斯羽集团的李阿姨很喜欢你啊！知道你没有化妆，她还专门让她的化妆师过来给你化妆。如果她以后成了你婆婆，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妈！我现在才大二！你就那么希望我早点嫁出去吗？”泪水浸湿了女孩迷人的眼睑。
　　“现在先培养感情，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嘛！我又不是现在就催你出嫁！乖！听妈妈的话！按照我刚才告诉的方式出场，一定会吸引他的注意的！”女孩的妈妈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似乎在安抚女孩叛逆的心。“我先下去了，待会会有人来叫你出场！要听话！”中年女人说完扭着腰肢，离开了女贵宾室。在离开之前，她望了一眼站在会客厅门口的白鹿，眼里流露出鄙夷。
　　黄馨蕾坐在化妆镜前，看着在化妆师的打扮下，镜子里自己的脸渐渐精致起来。
　　她的身后，挂着一件白色拖尾晚礼服。那是刚才她妈妈吩咐她化完妆要换上的衣服，那件衣服用料考究，剪裁得体，腰间还系着一个蒂芙尼蓝色绸带。
　　“这样淑女的打扮真的不适合我！”黄馨蕾想。她从小就在国外读书，早已养成了开放独立的性格，像今天这样穿着公主服，在父母的安排下相亲，在她看来可笑又滑稽。
　　“怎么办呢？”黄馨蕾还是有些不甘心，她不愿意就这样屈服于命运。她转动眼珠，瞟见化妆室的角落里有一个半人高的希腊女神像，女神像雕刻精致，栩栩如生，一看就价值不菲。
　　“那个雕像好漂亮啊！”黄馨蕾指着摆放在她左前方的女神雕像。
　　“哦！那个出自于法国名家之手，是我们夫人最喜欢的艺术品！”化妆师笑眯眯地说。
　　“是吗？”黄馨蕾说着突然站了起来，她飞快地冲向墙角，用力将雕像推倒在地，石膏雕像瞬间就被摔成了碎片

作者有话说

　　要提速，要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