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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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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出来吧。]
突然两道黑影从竹林间冒出,跪在白的两边,对着苑浊。
[她们是新的伙伴,是双子。]两个女子站起身,露出了容貌,都是清俊的美人,即便是这样也不及苑浊万分。佐铭想到。
两个女子看见苑浊似乎也和吃惊的样子,怎么会有这般美丽的男子,不,已不能用美丽来形容,美丽却毫不失男子味,更像是风流的公子,这就是她们要追随的人么?双子互相对看交换了一下眼神,边恭敬地抱拳,埋下头,[双子誓死效忠皇子!]
苑浊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两位姐姐,明白师傅是在为自己的安全担忧,不禁心里安慰了几分。
[姐姐们,叫我苑浊就行了,现在我还不是什么七皇子。]双子听着显然不知所措,回头看了看白,白示意地点点头,双子才沉稳地说,[是,苑浊少爷。]苑浊听着不禁笑了起来,看来得慢慢改了。
看着苑浊笑了起来,双子害羞地低下了头。喜蓝倒是高兴地总算有了朋友,不用天天看着两个男人了。虽然苑浊很美,但喜蓝一直明白自己的身份,从不曾有过非分之想。只把苑浊当弟弟看待,自然对着他的笑容便不会心跳。
[左边的是姐姐,叫清浅;右边的妹妹,是疏影。]白淡淡地说,苑浊听着眼睛闪过一道光,[莫不是‘疏影横斜水清浅’这句诗而来的吧?]白笑着点点头。
[诶……双子啊,那她们这么像怎么分辨呢?]佐铭突然出声,苑浊听后也仔细看着双子,果然是很像,几乎是一样的容貌。[时候长了自然就分辨出来了。]白接着佐铭的话说。苑浊点点头,也有道理,佐铭却不明所以的还在闷傻。
[你们回去准备准备吧,明天一早离开。]
[是!]
响彻竹林的声音,白知道自己的时候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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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浊!苑浊!]大清早的时候,苑浊听见一种类似杀猪的惨叫,不过不用想都知道是佐铭那头猪。照例“砰!”地一声,门又一次被撞开,坐在铜镜前的苑浊看着不知换过了几道的锁掉在地上,不禁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这次又是怎么了?]苑浊压抑着自己心中的不快,平静地问,今天是他们离开这里的日子,苑浊还不想因为这个而毁了师傅的苦心。
[苑浊,师傅不在了!]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苑浊手里的梳子径直掉落在地上,随后赶来的喜蓝和双子,看着苑浊不可置信的表情,心里又是一痛,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苑浊看着所有人低着头沉默不语,又将视线放在佐铭身上,佐铭心痛的想要安慰苑浊,苑浊却转身跑开,推开喜蓝和双子,朝着师傅的房间跑去。
没有来得及梳好的长发披散着,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衣,赤着脚在冰冷的地上奔跑,不会的,如父的师傅怎么可能丢下自己?带着这样的想法,苑浊停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他微微喘气,轻轻迈入这个曾经总是缠着和师傅一起住的房间,里面似乎还有师傅的呼吸。
人去楼空。
苑浊静静地走向里屋,跟着跑来的佐铭看着苑浊,伸手拦下了想要进去的喜蓝,摇摇头,喜蓝明白现在不是时候。四人便安静地守在屋外。
苑浊手指抚过带有自己刻下刀痕的竹桌,还有硬要师傅养在房内的盆栽,还有师傅教自己写字的桌子。走到案桌前,苑浊拿起一封信,上面写着:苑浊轻启。知道这是师傅给自己留下的书信,赶忙坐下拆开来看。
苑浊:
我知道我这次离去得很匆忙。请原谅师傅的不辞而别。
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月雅要我在你出林时告诉你,但我实在做不到,你的身世我想我还是这样告诉你比较好。
苑浊,你其实并不是真的七皇子,你是萧王爷的儿子。
当年我和月雅父母双亡,只好相依为命。但月雅并不满足这样的日子。她去做了舞姬,萧王府的舞姬。后来她凭着她的美貌引起了萧王爷的注意,一夜宠幸,却没想到有了身孕,以为这样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月雅很高兴地到竹弦林找我,她说,哪怕是个妾她也情愿,她受够了穷困的日子。
王爷知道后根本没有任何想要娶她的想法。几日后,月雅被萧王爷送到宫里给太后贺寿去跳舞,被皇上看中,受了龙恩,自然而然的成了月贵妃,太医诊断喜脉顺理成章地将它当作了龙种,月雅知道那是王爷的种却也知道不能说出来。
后来,在生下你的两年中,皇后多疑害怕你娘亲夺了她的位置,派了杀手出来,幸好当时我偷偷进宫去看你娘,慌乱中,我和你娘走散了,我照预定的先回到了竹弦林等她。可足足过了三年你们才出现。
月雅从小过的日子都很苦而且清贫,所以她得到了富贵后怎么也不想再放手,她只是不想再受苦了。而皇上和皇后还有萧王爷都是阻碍她得到幸福的人。她是仇恨你也赶快上路吧,一路小心。
江湖凶险,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敌人。
尤其进了宫后,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深宫只会有背叛和阴谋。
师傅
一张白白的宣纸,不过多少字,黑字白纸。
却有太多的震惊,这就像一场梦,很长很奇怪。苑浊平静了心绪,以掌力点上蜡烛,烧掉了这封藏有这样不真实的秘密的信。
抛弃了她的王爷,陷害她的皇后,还有将她置之不理的皇上。苑浊心里反复想着这些话,那自己就是娘用来复仇的最后一颗棋子么?苑浊想着想着觉得悲伤,到底娘亲曾经的疼爱有几分真几分假,现在已经混成一团。
娘的笑意,婀娜的舞姿,柔情地看着自己和佐铭以及喜蓝玩耍,风凉时的嘱咐。娘亲一举一动像回放一样在苑浊的脑海里,娘亲临终前握着自己的手,[苑浊,我的孩子,一定要回去,回去做月涧国的皇上,只有你……只有你……是我的希望。]泪水划过她苍白的脸颊,哪怕这样倾城的母亲,也不过是红颜薄命。她的叹息是她最后的疼爱——母亲对着苑浊嫣然一笑,用尽她毕生的美貌。
苑浊没有察觉到自己此时流下了生平第一次的泪。只是呆呆地看着烛火,跳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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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前前后后的骑马慢慢走着,苑浊一个人独自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佐铭,再后就是喜蓝和双子。沉重的压力谁也无法开口。苑浊背负得东西太多了。
[我已不是七皇子了,你们还要跟随我么?]那日苑浊从内屋里出来,说了这么一番让人震惊的话,四个护卫根本不知道该作怎么样的反映,知道了苑浊的身份后,虽然感到意外,但更多的还是担心,担心这样的苑浊会一蹶不振。
最后四人互看了一眼,一齐抱拳说道,[我等誓死效忠苑浊少爷。]一袭话让苑浊坚定了自己的任务,现在已经不是凭喜好来选择人生的时候了。
[我们出发吧。]
站在阳光下的苑浊熠熠生辉,高贵的气质间有未成熟的天真。跪在地上的四人看着自己的主子,不由得呆住了。果然是谪落凡间的仙子,倾城倾国。倾世容颜一现,如同坠落凡尘的精灵,如烟如雾般漂渺,美丽得近乎神话。
可苑浊毕竟只有十六岁,青春时光,却是正值好玩的时候。而且苑浊一直生在竹弦林中,从未出过江湖。光着这一点就让四人头疼了。自己虽然在江湖中被师傅丢出来试炼了几年,可毕竟也是年少。
[主子,这山路最怕有山贼出没,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佐铭提醒着这个小自己三岁的少爷,面对着苑浊的背影,其实他心都提在嗓子眼了。
苑浊停下马,后面的四人也跟着停下来。寂静的山林惟有鸟鸣叫着飞过。悄无声息。
[哎……我还在想你们会跟我闷到什么时候,才这么点时间就不行了么?真是没用诶。]看着苑浊无奈平摊着双手,摇晃着脑袋,身后四人顿时满头黑线,心里充满了火气。
“砰!”喜蓝一拳敲在苑浊的头上,[哎哟!蓝姐姐好坏!]苑浊撒娇着靠着佐铭。喜蓝却毫不理会他自己往前走,一边看着的双子不禁想到:看来我们都想太多了,他根本什么都不担心,害我们以为他……哎……
佐铭看着纵马追赶着喜蓝的苑浊,不禁笑起来。
[佐铭大哥?]疏影看着佐铭不明所以地笑着,[真的只有坚强和善良的人才可以如此光彩夺目。]佐铭像是自言自语,留着双子莫名其妙的在原地。远处传来苑浊的撒娇声。
[蓝姐姐,不生气了,来,吃糖糖。]
[少爷,喜蓝已经二十一了……]
[诶……以前这招不是挺管用的么?])
[…………]
一个暴栗慢慢。慢慢。慢慢展开。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