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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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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睡眠似乎要将月苑浊的身体撕裂,他却无法凭借自己的意识清醒过来。隐约间我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如银铃一般好听,听着这声音这样熟悉,日日提醒着自己的存在为了什么。此时渐渐消散,身体的疼痛方才停止。
慢慢睁开眼,听见有鸟叫,晨曦的余辉已经散落在苑浊的瞳孔中。梦中的一切似乎就像亲身经历一样,想到自己的娘亲苑浊心里一阵疼痛,那个无法凭着自己的能力生存下去的女人,终于在两年前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把希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苑浊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整了整凌乱的衣衫,才梳洗了一番,刚坐在铜镜前准备将散乱的长发梳起,一阵脚步声在不远的地方往自己的方向跑来,苑浊静下心仔细听了听,才松了口气重拿起木梳。
[皇子!]
竹门被“砰!”地撞开,苑浊也不看向门,径直地说,[佐铭,以后进来请前先敲个门。]自知又惹这个美丽得不同凡人的皇子生气,被叫作佐铭的男子不好意思地摸摸了鼻梁,然后走到苑浊身后,拿过他的梳子替他梳头,一缕缕青丝散发着清香,佐铭爱慕的眼光怜惜地看着自己的皇子,自己注定要为他粉身碎骨的人,注定要追随一生的人。
[娘已经先世两年了,你也不必再叫我皇子了,称了名字便可。]苑浊讨厌这种虚无的称号,母亲执着不过是不甘心罢了,可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自己就不再想要回到那里——满是硝烟的皇宫。
[可是……娘娘说了,七皇子十七岁时是要回去继承大统的啊,而且也特别吩咐了我要保护你的安全,这不是你来竹弦林时说过了的么?你反悔了?]佐铭是无法理解苑浊为什么要放下无数荣华富贵,以为是要将自己丢掉,紧张得不得了。
月苑浊这样聪明的人,当然明白佐铭的心思,调笑着说,[我就是不回去,也不会丢下你的,放心吧,我们都已经是没有亲人的孤儿了。]本来听似玩笑的话,此时却显得异常的凄凉。
[七皇子……]
苑浊转头对上佐铭的双眸,柔下来的眼神,轻笑而过,佐铭为之一震。
已经无法用美丽来形容的苑浊,如沐春风一样,比当年月妃更精细的五官,妖娆的双眼含着笑意,眼瞳美得不可思议,泛着淡淡地黄,如猫眼一样魅惑人心。苑浊转过的身子拉开了衣襟,露出了他突兀而性感的锁骨。佐铭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被苑浊眼尖地察觉,突然玩心大起,微微向前倾,几乎依偎在他身上,亲吐着气息在佐铭的脸上,[佐铭,你喜欢我么?]顿时佐铭觉得脑中一时发热。在这样的状态下,就在佐铭要点下脑袋时。
[咳咳……]
门外传来煞风景的声音,苑浊侧头看是谁坏了他的好事,原来是喜蓝。苑浊重新坐好,拿过已经被僵直的佐铭握在手里的梳子,对着门口比划着。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喜蓝,来得正好,来帮我梳梳头。]一身兰色轻纱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刚刚还是佐铭站着的位置,接过由苑浊递来的梳子,利落地为苑浊将一撮头发卷成一个髻,留着后面的长发仍其飘扬。
[苑浊,师傅在等了。]喜蓝放下梳子淡淡地说。苑浊点点头,随着喜蓝离开,全然不顾僵在一旁的佐铭。
等苑浊和喜蓝走了一段距离时,才听到一个几近咆哮的声音响彻竹弦林。
[月苑浊!你又耍我!]
苑浊跟在喜蓝的身后偷偷掩嘴笑着,喜蓝叹了一声气,皇子也太爱玩了,已经十六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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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立着是个长相俊美的男子,有很长的头发,白色的袍子上有碎花图案。他眉目间有着傲骨的寒意,霸意不言而喻,却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
这就是当时收留了自己和娘亲的人。苑浊现在想起来依然不敢相信这样冰冷的人,看着母亲时,眼神竟收敛了寒气,取而代之的是浓密的爱意,伸过宽厚的手掌放在当时只有六岁的自己头上,充满爱怜。他就是我的亲叔叔么?苑浊小小的心里小心翼翼地想着。
可母亲怎么不让自己喊他为叔叔,反而是叫师傅。后来才知道,母亲是想让他培养自己,所以叫他师傅,他教自己武功,写字,诗歌,弹琴,而母亲则时不时地教教自己跳舞。这一切都是为了继承什么大统,夺回母亲的地位。
但,这对于他,月苑浊,太荒唐了。
[苑浊,再不过久你就该回去了。]师傅这么说,终于也到了这一天了。苑浊垂手站在师傅面前,面露难色,喜蓝站在苑浊身后,旁边是随后赶来的佐铭,知道自己的主子为难着,却也只能沉默不语。
白看着自己的侄子,知道他心性淡薄那些功名利禄,本也不想让他这么为难,可月雅临终前让自己起的誓也必须遵守。那就是夺走月涧国的皇位。
[苑浊,这是你被注定了的道路,为师没有能力去改变,只能保护你的安全。]
[师傅,苑浊知道,娘亲的遗愿我也明白。师傅不用为我担心。]苑浊懂事地扬着笑意,白伸过手抚摩着苑浊柔顺的头发,[你快要十七岁了,为师也送你一份礼吧,也算是为你们饯行。]
[谢师傅。]三人齐声答道,虽然师傅平时很冷漠,但也真的是为他们着想,所以本来为要离开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师傅分开,难免伤心难过,却听见礼物哀伤之情减掉许多。终归是没有长大的孩子,却要面对承担巨大的痛苦,月雅你也太残忍了。白暗暗想到。
[你们,出来吧。]白突然说着,三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