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苑 ...
-
苑王府的这几天特别安静，蔺秋罗随苑王爷外出。苑茗晴在那日得闻西门琅雪一意决定去充军后整整变了个人。虽然以往也不多话，但至少神态轻和。现在笑也不笑了，仿佛失了魂，什么表情也不表达。
“郡主这些日像中邪一样，一句话都没说过。不哭不笑的。”偏厢走廊上几个丫鬟在嘀咕。
“是啊，昨夜我忘记关窗被冻醒。还看见后院凉亭那亮着灯，隐约听得到琴声。”
“郡主最近每晚都不怎么睡，身体怎么受得了。要是老爷和额驸回来见着这样，定会担心了。”
“那有什么办法，我们是做下人的，郡主的心事我们又帮不了。”
“上次不是说西门侯家的公子被充军吗。郡主会不会是因为……”
“嘘！”
“这种话你也敢乱说！传到上面人听见了，你还不知道死成什么样的。”
丫鬟们的小声议论只敢在这里打住。她们也不敢往下想。
然而璾扇之后内心挣扎了很久才决定去苑王府一次。
苑茗晴也几日都没出过后院了。每天似乎只有断断续续的琴音，甚是伤感。
璾扇在王府佣人的带路下，来到后院。才入后院佣人就告诉璾扇：“四公主，郡主连续好几天心情都不佳，不愿与人接近。恕我只敢带您到这里。”
“没关系你下去吧。”
之前与苑茗晴的接触也知道，偌大的苑王府她却很少去其他地方，后院也没有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绫翩姐姐，又独自在这里弹琴了。”璾扇走入后院，并没有近她。她也无端感到这时的苑茗晴对人都有点抗拒。
“凉亭之地，的确狭小。”苑茗晴放轻了琴调，沉眉：“我也不知为何这点狭小却隐约像在醉仙楼，明明不是，偏偏不能离。”
“……”璾扇知道苑茗晴在乎谁，没想到的是……
“公主，你可知道琅雪很乖。”
璾扇有点不知所措。
“虽然有时候小任性，但我说的话她都会听。弘烨总是安安静静的，但琅雪会做什么，她都陪着。”言罢回头露了一丝苦笑。
“充军的事……”
“你来这里，想对我说什么已经不重要。感情都是自私的，我也一样。”
“你真的那么在乎她们，为何要回来？”
苑茗晴停下琴：“是啊，不回京城什么都不会发生。”
“难道对你来说，她们不足以让你抛开郡主的名分？”
这原因，谁也不该告诉。“谁知道，也许我只是为了证明我在她们心里的地位。”
“这还用证明么？”璾扇不禁想起西门琅雪说过，作为西门琅焱他不会爱上苑茗晴。自己又为什么去相信这不存在的话。证明了自己根本不可能得到他？
“走到这步，还问该不该做何。西门琅雪也好，蔺弘烨也好。能爱的人是我，能伤她们的人也是我。”苑茗晴继续弹响了琴：“我没什么多余的想说了，公主请回吧。”
快入冬的京城，渐渐冷了起来。炭火能温暖的距离永远达不到人心。
陵国靠北，冷的更早。军队压在两国交界的那片平坦的原地上，关系日趋紧迫。王殿中，黄袍及地的皇在边区情报的一堆奏折中耐心的看着，耐心的盘算着。
“这一仗，陵国等了很久了吧。”皇在沉思中自语道。“由上代朝王之女握权的全盛时期的陵国，都没轻易越过边界一次。主权换位后，当权者怎么也变愚蠢了。”
“哼，平原之战……”
再日全臣伺朝。皇没有坐在王位之上：“众卿明白，陵国军队压境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缓踱几步：“战。想来也不可避免了。这些日边境的探情回报他方备战接近尾声。”
群臣有些议论，对方收尾，我方好像还没开始。“兵部，两军安排的情况向众人解释一下吧。”
兵部总管出列：“是，皇上。目前陵国有十万兵临境。步兵，骑兵，弓箭兵，战车各有。数目未能获悉，按照一直以来对陵国的探查了解。骑兵会是主力，其次为步兵和战车，弓箭以辅。我军会调六万兵力以抗，步兵为主。”
六万和十万……底下又起了疑问。这差的四万兵力，能不能胜仗？
“不用担心兵力悬殊，由北征将军和西门侯主率，众卿还有何担忧？” 皇边说边看着西门御成和蔺炎。
“西门侯和北征将军，有他们倒不怕……”话题集中到了他们两人身上。但蔺炎和西门御成却没什么话说。
“两位重臣有没有什么异议？”
“臣没有。”
“臣没有。”
久经沙场的两个人，大半生都是出入在军队里面。先王驾崩前，国内边疆平定。两人先后受封回杭州，没想到安静的日子还是有结束的时候。
是战士，一生都是战士。远离战场，总也忘不了峥嵘与豪情并进的岁月。那些东西已经融进血液，深刻入骨。可又觉得过去的是回忆就好，好容易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但保国之战，理当仍是义不容辞。
皇与六皇子在朝后去了御书房。“皇兄把六万精兵权予西门侯和蔺将军，真无后顾之忧？”
“此话怎讲？”
“西门琅焱。虽然他是自己愿意，但也是皇兄你下旨充军的。西门侯真的能毫无芥蒂的带兵打仗？”
“恩……”皇神色稍动，继续听六皇子说着。
“蔺将军和西门侯的交情，不用我说皇兄也知道。万一西门侯心里有那么一点不舒服，蔺将军会怎么样？”六皇子明白这些皇都有考虑过，他现在只是把这些顾虑在皇的脑中加深。
“不胜不归，战场前线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西门侯不会这么不识大体。”
当下皇没有和六皇子再言带兵之事。
回到杭州，心境不同了，气氛也就不一样了。元氏得知西门琅雪充军的决定，只是叹气无奈。而西门琅雪和蔺弘烨便没有住在醉仙楼了，一个回了荣建侯府，一个回了将军府。不说蔺炎和西门御成也知道，西门琅雪若走，蔺弘烨也是决计不会留的。这段时间在家也是尽孝。
西门琅雪现在在府上变得安分了许多，天天陪着元氏。纵然是希望女儿能够这么乖巧可人，但看不见往日活蹦乱跳的西门琅雪，心里也差了些什么。
择日蔺弘烨上荣建侯府，见得西门琅雪坐于后院凉池边。罗缎在身，金钗缀首。手中还有刺绣，仿佛走针游刃有余。
蔺弘烨慢步上前笑问了一句：“这幕你是少见，还是绝见呢？”
西门琅雪没有抬头，听得出她也笑了：“我是女儿，以后自是多见。”
话不多，心意相通自然明了。
明媚笑颜，淡淡的化开了战争之前的沉闷与顾忌。
宁静，铺垫着风雨前路。
苑茗晴的脸自他们离开京城之后便冷若冰霜，众人不近。见到苑王爷也难得一笑。蔺秋罗知道她是为谁，过问了又怎样。连日被召进殿，回府都是灯火阑珊了，苑茗晴却还是在凉亭弹琴，自当亲自送来狐裘披风，叮嘱一声小心身体，莫受凉了。
“绫翩，过些日子我们都要离开京城了……”
苑茗晴的回话，还是冰冷冷的“京城没有值得我留恋的地方。”
“你能放得开也好。”蔺秋罗在她面前总说不过几句话变没了语言，轻叹一声走下凉亭。
不远回头望一眼，虽是结发，但心以若悬河。是我负她，今日皆是必然。
急报从边界传回王宫之后。也就到了调兵前往的时候了。蔺秋罗坐在轿子里无奈又是晚归，动兵在即，京城恐怕是离了就再难回来了。之前在王宫见过蔺炎，出征一事到未多谈，只问起了一直让他忧心忡忡的蔺弘烨。蔺炎难以开口，毕竟西门琅焱的事对众人来说还是个谜。蔺弘烨的会做什么不想也知道，能说与蔺秋罗听的，只能是她过得还好，无须挂念太多。
“舅父，我想去杭州看看弘烨，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就算不愿意和我说话，我也想看看她。”那会蔺秋罗的话有点不能自己。现在夜深了，绫翩一定还是在凉亭那。同样是不能自己的人。
天上的月亮叫薄云朦朦胧胧的遮着，越看越迷糊。
弘烨……
“停。”蔺秋罗命抬轿的侍卫停下，抹开帘子看看天色。“备马车，去杭州。”
“额驸，今日天色已晚。何不休息之后明天再去。”
“现在就去找马车来。不回苑王府了，给我带信回去，我不在的这两天照顾好郡主，夜晚弹琴的时候一定要为她准备好御寒的衣服。若是我回来见郡主身体有何郝样，拿他们试问。”
侍卫们也只能按照吩咐办事。
不出片刻便牵来了马车，待蔺秋罗坐进去。就快马加鞭的赶往杭州城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