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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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军？琅雪是个女孩，怎能上前线。西门御成平时虽是一副严肃的态度，但他是比元氏还要疼女儿的。这事蔺炎老是笑他父爱充分，隐而不发。叫她充军，西门御成心像被雷劈了一样。“皇上！微臣求皇上三思！是西门御成管教无方，罪臣愿意替他受罚！”
“荣建侯，这事可不是由你来决定的。”皇对于西门御成的求情无动于衷。
“皇兄，我不要他做驸马，能到此为止吗？”
他人的话语丝毫没有进入西门琅雪的耳朵，她在想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玩世与任性造成的，说不希望璾扇也怀有茗晴离开时的心伤，结果是这步田地。
该报的，说是罪也不为过，错了，也该还的。
皇连璾扇的话也置之不理；“没有退路给你选，后悔？在吾眼中分文不值。你活在哪里，这是吾为皇都不能为所欲为的世界，何况你。做驸马还是充军。”
西门琅雪在回答前一直望着璾扇，那眼神却叫璾扇想哭。没有爱恋，那是认错与赎罪的眼神。
“我……”
“住口！”璾扇想阻止。
西门琅雪摇头：“我的错，我还。西门琅……焱，充军前线，听侯发落。”
“皇上开恩啊！”西门御成万万没想到西门琅雪这么干脆的做了选择。
璾扇和西门御成想的一样，只要不是充军，其他的都还有余地。可西门琅雪没有给自己留余地。
回头的余地，多给一分都是逃避，既然不能这样错下去，何故还需要那点余地。
“这是你自己选的？”
“皆是自愿。”
“不会后悔？”
“绝无怨言。”
皇衣袖轻摆：“来人，拟旨。”
“皇上……”
西门琅雪扶住再要求情的西门御成，小声说：“爹，别求了。”
皇也没管他们说些什么：“今责咎西门琅焱与公主戏言之过，充军前线，迎战陵国，不胜不归。”
西门御成和璾扇如五雷轰顶，言语不得。西门琅雪心里淡淡笑起来，好个不胜不归。
“谢皇隆恩！”西门琅雪跪谢后，扶起西门御成离开了御花园。
璾扇颓然的回了琳园，皇依旧去了书房。御花园一片宁静，花香鸟语，仿佛无事发生过。
到京城蔺炎与蔺弘烨所下榻的客栈内，西门御成和西门琅雪没讲一句话。蔺炎开门时看见两人脸色麻木便知情势不容乐观。可蔺炎还没问什么，西门御成气氛就变得很恼怒，狠狠的打了西门琅雪一耳光。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蔺炎是想拦都没有反应过来，西门御成是真的动怒了，下手的速度很快。西门琅雪身子晃了一晃，还是稳稳站住了。也没什么反应，嘴角破了，慢慢渗了点血丝出来。白皙的脸上清晰的留了一个掌印。
还是没有说话，西门琅雪回了卧房。蔺弘烨和蔺炎相互看了一眼，事情还得慢慢了解。
直到傍晚，西门琅雪的脸还是红的，嘴角也是红的。
蔺弘烨用沾湿了的手帕替她敷脸，现在明显肿了。“冰一下消肿会快点。”
“不疼，爹打我是对的。是我不孝。”西门琅雪眼睛红了起来。
“还说不疼，眼泪一直忍着。”
“不疼……”也不知为何，说不委屈也尽然，心里总觉着西门御成打得她心底都是疼的。这时候偏越发的想念苑茗晴，大抵就是习惯了她的宠。更难过，更想。
“在想茗晴吗？”蔺弘烨看西门琅雪安安静静的呆在一边。
西门琅雪被问得突然，吞吞吐吐的回答：“恩，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想的一样。”
“什么时候会调你去兵营？”蔺弘烨的问题，转变的太快。西门琅雪还在回想上句话。
“不知道，好像陵国一定像要打过来的样子。那时候我自然就在兵营了吧。”西门琅雪心中没底，想这顺其自然算了。“你……对我充军……不怪我吗？”
蔺弘烨抚着额发，弯眉笑道：“怪你什么？”
“如果真去充军了，不胜不归……”西门琅雪想想要是那么久蔺弘烨也见不到了，是何滋味了。
“怕很久见不到我？”蔺弘烨笑得更浓。
“恩。”西门琅雪把手帕拈起一角：“我是很认真的说的，你干嘛笑。”
“不会见不到的，你在哪我在哪。天上地下皆是一般。”
西门琅雪放下了手帕：“你怎么能和我一起去兵营！”
“诶，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没有什么关系吧。”
“不行！”西门琅雪怎么愿意让蔺弘烨跟去。
蔺弘烨心中有打算，不必要跟她一直争下去：“好了，不说这个了。回去了你怎么跟伯母交代？”
“顶多再另一边脸挨一耳光了。”西门琅雪不想也知道元氏反应应该跟西门御成差不多。
西门琅焱要充军的事，六皇子故意告诉了蔺秋罗。蔺秋罗还不太清楚这个西门琅焱是谁，六皇子也什么都没有解释。当日苑王府，午膳后，蔺秋罗逛到后院正看见苑茗晴在弹琴。就坐在旁边听了两曲，不时说几句话。苑茗晴时而搭话，却不看蔺秋罗，这副熟悉的感觉权当朦胧中是蔺弘烨在身边。旁人眼中，仍是一对羡煞他人的郎才女貌。
“绫翩可是对西门侯的人比较熟识？”蔺秋罗随便插出一问。
苑茗晴心虽牵动，抚琴的手却未停下。默然的换了曲风。“何故问这？”
“今天六皇子跟我说，西门侯府里一个叫西门琅焱的，被皇上下旨充军了。听说应该是那位西门姑娘的表兄吧。”
崩的一声，不太响。琴音嘎然而止，殷红点点落在琴身。十三弦中曲卷的一根如纠缠一团的心，疼得伸展不开。苑茗晴像被抽离魂魄般定在那里。应有人知，她从未弹断过一根琴弦。
蔺秋罗也没料到苑茗晴的反应会这么大，到是一愣。
身旁伺候的丫鬟们却吓的脸白：“小姐你的手！”赶紧拿出手绢去接她的手。
“别碰我……”
丫鬟们不解也没敢停下来。
“我说别碰我！”苑茗晴收起手。
平时和颜悦色，温柔大方的她平生第一次露出厉色。
蔺秋罗看着苑茗晴默默离开，不解她到底于西门侯家的人是怎样的关系。西门琅雪也好，现在的西门琅焱也好。
苑茗晴半日没有出门，再开房门的时候。却自行出了苑王府，不准任何人跟着。离他们住下的客栈并不远，京城虽大，人心犹小。当她敲起房门，也没料到今天要如此身份差异的相见。
厅内的是蔺炎和西门御成，两人也是难语。当初怎是这般面生。苑茗晴仍是像以前一样称呼他们。蔺炎并无多言，指了指西门琅雪所在的卧室。
推门，这个动作不知为何在如今这么艰难。相见时难。
又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朝思暮想的自问还能否见面，何时见面。三人面对，毫无欣喜，满是哀愁。
自你身份证实，我们似乎总不能交汇在一条线上，每每错而交肩，面不逢时。是故太多负担，是故如不一身清白终不得聚……
蔺弘烨表情全无，苑茗晴此行何意，一目了然。
西门琅雪握紧拳头，背过身。转身之际，片影残留。就是曾经不经意的错，付出日后对心爱之人避目的代价。“何事？”
苑茗晴柳眉微蹙：“何事？你们是要折磨我，还是要报复我？”
蔺弘烨脸色又徒然白了，她的心开始纠痛。西门琅雪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着。若论重量，这份感情是平等的。偏偏是这份平等，任何话都是两败俱伤的效果。苑茗晴的话令人窒息。可她问出这样的话时，心中未尝好受。在她眼里，西门琅雪的选择是自我伤害。
“你说过，可以伤害我的人只有你。偿还是我自愿的，没有怨言，没人逼我。不去认识自己的错误，总不会长大。”
“我不需要你长大，这样的你就够了……”
“正因为是这样的我，才要选择改变。要做去保护的人，而不是被保护的人。”
话到此处，苑茗晴也再难启齿。目可及而身不可及的感觉当真不是一般的痛。是该离去。见得桌上干净的放着整理好的行李，想必她们也是刚好准备要回杭州。这京城的最后一面，感概万千终只一句：“保重。”
“茗晴……”
苑茗晴略停脚步。
听见西门琅雪的声音变得绵弱：“记得，我只欠你一个转身的距离。”
叹声气，走出卧室的时刻，她闭了眼。日后再见，真不知道是哪个年月。别亦难……
回程的路上，有些清冷。
“弘烨，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西门琅雪骑在马上，眼神飘渺，心中思绪繁多。
蔺弘烨意示她小声莫叫蔺炎听到。“并无大碍，只是很心痛罢了。”
“我也有心痛，但也没有痛得像你好像生病了那样。你真的只是心痛吗？”西门琅雪对蔺弘烨屡犯的“心痛”放心不下。
“每个人不一样吧。”
“哎。我仍认为你再去看看大夫的好。”
“多虑了。我真没事。”
“弘烨你有没有觉得，茗晴离开杭州。虽是因为苑王爷复位……”西门琅雪思索着什么。
“一切看似理所当然，但是其中总缺少一个实实在在的理由。”蔺弘烨知道苑茗晴已是抛弃过去的人，而她回苑王府也没有给一个解释，甚至回避了任何解释。
“对，我也这样看。”
“也许她的原因，和你执意要充军的原因一样。皆为彼此。却说不得。”
“听你这样说，我真担心。茗晴是比我果决，她的决定也许比我的决定还要危险。”
“茗晴会有分寸的，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实情。”
“等到实情公开的那天会不会太晚。”
“那么你现在后悔去充军也会不会太晚。”
“哎……”
“别叹了，说不定我们的选择巧是‘殊途同归’的。”
“但愿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