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是得是失 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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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后院的墙外，蔺弘烨正仔细的贴着墙面辨别院中有无人在，西门琅雪警惕的守在一旁。私闯行宫谈不上伤天害理，但是有辱王室尊严，论罪可大可小。虽然不出意外她们不会让人发现，希望苑茗晴在这，也希望不在。
蔺弘烨确认无人，先翻过了高墙。后院靠在西湖边，布置得简单而不失格调。凭着上次来过的记忆，对行宫的建筑分布还理得清方向。
西门琅雪紧接着跳下，很好的压低了落地的声音：“分头找？”
“不行，为防万一，我们最好一起。凡事有个照应。”要是再有不测怎么办，蔺弘烨觉着分头不是个好计划，不能让她也不知情的消失了。
行宫一切都很寂静，让人不禁起疑的寂静。源于这份寂静，蔺弘烨有感不安，告诉西门琅雪她们要尽快。然后迅速找向中庭的房间。
阴云的天下，行宫内两条飞窜的人影突闪在长长短短的走廊里边。以最快的速度察看。
中庭没有，中庭之外的房间里也没有。
西门琅雪这样找着觉到不着边际：“如果茗晴被刻意藏起，这行宫应该有机关或暗室。”
经她一说，蔺弘烨也察觉到只是这样一个房间挨一个房间的找，机会渺茫。
回到中庭，机关何在？中庭偌大的主厅里摆放着众多的桌椅饰品和那些大得及地的书画。事情早没有想象的那样复杂，是深陷。西门琅雪开始摸索这主厅里的东西。蔺弘烨站在屋内正中央，没有动。周围的空间又是那股死寂的安静。一连串的片段接连出现在她脑海，失踪，出城，京城，六皇子，行宫。到现在，头绪似有似无。
眼中的画面转动着，回旋着，不对。她摇头。这个空荡的行宫让她沉闷，从苑茗晴不见的那天起，我们俩就像困兽，狭隘在这里寻找。正因为苑茗晴没有离开杭州，自己便围着整个城搜查，一点一点的来到这里。失算了，蔺弘烨清晰的听见自己烦躁的呼吸。一开始就失算了，杭州城像个笼，行宫同样是笼。
她喊住西门琅雪：“看来就算有机关密室，茗晴也没有被藏在那里。”
“那你知道茗晴在哪里？”西门琅雪扯住蔺弘烨的肩膀。
“不知，但是这个行宫太不正常了。”
“哪里不正常，没人来时的行宫就这样。”
很静，为什么静得使人不适。
“走。”蔺弘烨拉着西门琅雪的手往外走去。
“不，还没有找完。”西门琅雪固不会愿意罢手，所有苗头都指向了行宫，这里一定有什么。即使六皇子来了行宫她也无所谓。当面对质盯着他，茗晴就不会有危险。
看西门琅雪铁了心要继续：“茗晴被劫是实，但劫的人不除有诈。”
西门琅雪甩开蔺弘烨的手：“圈套我也要留，是坑我也要跳。”
“你……”蔺弘烨不可置疑的猜到了她的用意：“你一早就这样想的？根本不准备只潜进来探索便止，你是想来这等六皇子的？”
“是的我打算如此。”西门琅雪沉下声：“我没有耐心等下去，是埋伏又怎样，只要能见到茗晴。”
“不错，不错。”厅外响起掌声：“勇气可嘉。”
六皇子带一干人在门外。
十几人中，那个依旧熟悉的身段和面容正是苑茗晴。脸上愁色于表，黯淡的眼神流过蔺弘烨和西门琅雪。
那副宛若有苦难言的样子，反复在心上刺着刀。西门琅雪怒不可恕的喝问：“你把她怎样了！”便不由分说冲向前。六皇子周身侍卫挡在他前面，仍旧很明显那是王宫的深院侍卫，个个是高手。
“话没说完就要动手，看来跟你们交流无用。”六皇子挥手下令，侍卫得令迎上。
苑茗晴脸色一紧：“你说好不伤她们的。”
“那也要她们冷静得下来听你说。你看她们那样像是能不动兵刃谈话的人吗？”
“是你之前做过的事不值得人信。”眼瞅着西门琅雪要拔刀了：“叫侍卫停手啊！”
六皇子一把抓过苑茗晴：“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就凭今日的庄昭王？我看的是蔺秋罗的面子。”苑茗晴不是惧怕他，是担心她们：“我叫她们停手，你也必须让人停手。”
西门琅雪和蔺弘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晓得苑茗晴被六皇子抓着。
“你给我放开她！”同时吼道，换来六皇子一阵讥笑：“我没听见你们说什么。”又抓紧了苑茗晴：“她们说了什么？”
拔开刀鞘，不动出，明王出。侍卫见状也跟着亮出刀剑。苑茗晴万万不想她们动刀动枪，这是对皇子行刺，罪可致死：“住手！弘烨！琅雪！”
为何三番两次要我住手？我不能为你反抗吗？本已经苍白的举动，若束手就擒，我何必找你这样辛苦。
西门琅雪忧郁的抬眼看苑茗晴，目光直触心底，它在说，我不会停。
“行刺？知道王宫身边侍卫训旨是什么？凡事刺客，格杀勿论。”
“什么格杀勿论！你叫他们停！”苑茗晴嘶声叫道。
六皇子掂起她的脸：“你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听不见我说什么了，只想杀人。”脸又被抬高些：“绫翩，如果十年前庄昭王没有被罢位，如果你继续在王宫长大。这些你将都会知道。”苑茗晴不愿再听见这个名字，不想回到过去：“不要叫我绫翩。”
“为什么，苑绫翩才是你们的本名。”六皇子冰冷的扯着笑脸：“不想回京城吗？不想要你该有的名分吗？难道你自甘堕落的原因就是这？”看向被侍卫围住的两个人。
兵器与兵器碰撞的瞬间，心中无恨，只是怨。多想日子就那样不经波澜的过着，携子之手。是否因为这想法很难实现，才有无限的憧憬，才有歇斯底里的找寻。
西门琅雪出手肩带沉重。蔺弘烨招不致命，却力量与速度实实在在。
茗晴，我真害怕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的真实。那些一定会带走你，没有人明白我比琅雪胆小，比琅雪还怕失去你。
刀在蔺弘烨手里锋刃背转，旋出一道道流光。西门琅雪无心想战，她却越发攻得凌厉，以一人之势拖住了全部侍卫，意思再明了不过。
西门琅雪从十几人中空出来。被胁迫着的苑茗晴，招架所有侍卫的蔺弘烨，在她回望时，还回着温柔的笑。
我在干什么？到了这会我还在跟弘烨撒娇，就为我不想兵戎相刃，她就会帮我挡着。望向天，那云压得不密不薄。讨厌这样：“你玩够了没有！”
众人一怔。
“琅雪，去茗晴那里啊。”蔺弘烨与侍卫们相持不下。
西门琅雪没有听她的话，突进人围。
“哦？看来她好似在你们之间选了另一个。”他讽刺的腔调，让苑茗晴厌恶至极的推开了：“我们的事不需要你评价。”
“不评价就不评价。”又抓回了她：“你生气时的脸比平时更好看。”
“你喜欢？”苑茗晴冷笑。
“你不是明知吗？”
拔下头上的金钗，钗尖对着自己右脸：“放开我。”
“我不放你就毁容？”六皇子想不到这种威胁对他有何用。
“划破了的脸也不会有你喜欢的价值了。”
“不要！”西门琅雪奋力的一脚踢昏了面前一个侍卫，想冲过去。又被其他人拦下。
“你说她现在会不会很后悔刚才没有选择来救你？”
没了言语，苑茗晴闭上眼，钗尖离脸越来越近，西门琅雪错乱的惊慌，蔺弘烨转正的刀刃。
“当！”余声绕耳。苑茗晴手中的钗掉落。一个突然来到的人，和蔺弘烨一样的白衣飘零，一样的深邃清冽。他还是来了，我该庆幸，还是难过。
“皇子殿下，玩过了。”那人冷漠说道。
六皇子放开苑茗晴。
“叫侍卫停下吧。”
六皇子无可奈何的笑：“可惜。”
“你居然带禁卫？”他盯着他问：“他们根本是疯狗。”
“我可看不出来哪里疯了，十三个禁卫对两个人没占上风，还被打昏一个。何况之前是你的好妹妹以一敌十，也没见她退让。我知道，蔺家人能打。”
“别提以前的事。”
“哈！”六皇子摊手大笑：“我真是佩服你们夫妇两人，都不愿承认过去？”
苑茗晴默默看着，六皇子说得没错。这人是她本应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丈夫，蔺秋罗。想忘了一切都好，何以到今天这样。
蔺秋罗将禁卫逐个击昏。对望之间蔺弘烨整个人僵住。欲言又止，是他吗？十年了，真是他吗？如今又该说些什么呢？
西门琅雪不清楚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好像是在帮她们。看见苑茗晴安然无恙是最大的欣慰，收起刀跑到她身边。抱住：“茗晴，没事了，没事了。”苑茗晴双手攀住她的背，不住的点头。
“以后别再吓我们了，不能伤害自己。”想着后怕，西门琅雪不是没有注意那会蔺弘烨的变化。
“真叫人受不了。”六皇子无聊的嘘声。
西门琅雪狠狠瞪他一眼，被苑茗晴扳过脸：“雪……”之后该怎么告诉她们，话在口中，说不出：“雪……我……”
西门琅雪阻止了她要说的话，从怀里拿出了铜铃：“是不是弄丢了这个……”哽了一下，我在自欺欺人。“所以跑去找……”我在自欺欺人。“遇上别人把你劫走……”我在自欺欺人。痛苦的低下了头，自欺欺人四个字扩满了她脑子。说是，茗晴。自欺欺人也好，说是。眼中一热，还是哭了出来、什么都没有弄明白却先哭了。因为我心疼？因为我预感她留不住？
“别哭琅雪……”苑茗晴擦拭她不停外涌的眼泪。
“你回答我啊……”
“雪……不是那……”
“你说是不行吗？”用力的摇头。
“我……”
“说是不行吗？”顷刻决堤的泪水冲刷着她深深在乎的感情，想着她不见，想着她们着急。
苑茗晴拼命想抹干她的眼泪，奈何无能为力。
“就算是哄我也不行吗？”眼中模糊不清的人影还是那个苑茗晴？西门琅雪自己也想抹干，只是怎么也停不了。
那时抱住她起，就心酸了。心酸蔺弘烨说的是真的，苑茗晴是真的要离开，心酸把她抱在怀里却还是空了半边。
“别这样哭，雪……别这样。”
另头，蔺弘烨颤抖的吐出两字：“大……哥。”
“恩？”蔺秋罗微微笑着：“弘烨长大了。”
“我不是在做梦？大哥你怎么……”过去的记忆又撞回她的心上。“这十年你去了哪里？舅父找了你好久都没有下落。”
蔺秋罗轻叹：“我一直跟着庄昭王。”
“你在那里十年？我……我以为你……”说到这里泣不成声：“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那么高的山……”
“弘烨，我没死。”他抚着她的头，像在安慰一个无助的孩子：“我一直好好活着。只是有时，身不由己罢了。”
“为什么不回来，爹娘在你摔下山的半年后就病得卧床不起。最后也没等到你回来就过世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在，为什么你们要留着我一人！”她悲恸的喊声穿透心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是得是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