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陈年旧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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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空气冰冷而凝滞，带着淡淡的甜腥味。
胧玥是在一波强似一波的剧痛中醒来的。
她从小就对疼痛有极高的忍耐度，可如今她仍恨不能再昏死过去。
胧玥试着动了动手脚，好吧，他们还长在自己的胳膊和腿上，不过……
“你醒了，胧玥姬上。”
不远处传来女子轻轻的笑声，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
“手脚筋被挑断的滋味怎么样？”
胧玥抬起头，身上的铁链随着动作发出哗哗的响声。
“……很新鲜。”
胧玥眯着眼，之前的雪盲症令视线还有些模糊，她费了一会功夫，才将焦点对准铁栏外的那团黑影。
“好久不见，白念琳小姐。或许该尊称你为，前太孙朱明熙殿下。”
“白念琳，朱明熙，朱雀儿。真是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女子在铁栏外吃吃地笑了。她的五官比记忆中更加柔和一些，纤细得甚至近乎软弱。但双眼仿佛看不见底的深潭。浑浊漆黑，似乎所有光都被吸了进去。
她笼着袖，随着笑声停止，地牢里又陷入一阵瘆人的死寂。
“其实，我对能把你引来，也只有两三成的把握。”她在黑暗中幽幽地说，“毕竟这种自投罗网的事情，只有傻子才会做。没想到，你还是个傻子。”
她说着，慢慢转过身。方才被挡住的火光顺着女子身侧照射过来。
这是一间空旷的石室，石室一头是胧玥所在的铁笼，另一头则是一个宽大的石榻，一张雪白的熊皮铺在榻上，朱明熙踱到塌边慢慢坐下。
座榻两边各插一支火把，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光源。朱明熙坐在火光中，沉沉叹了口气。
“你说你，为什么要来呢？”
胧玥没有接话，她被迫跪在冰冷的石砖上，膝盖堪堪触着地面。琵琶钩穿过锁骨将她吊在石壁上，每动一下，就能听见骨头和铁钩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她的沉默令女子有些不耐。白念琳站起身，背着手烦躁地走来走去。胧玥冷眼看着如困兽般嗓子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声的女子，心不由沉了下去。
不知什么原因，白念琳现在的精神很不稳定，狂躁和暴戾被她压抑着，但明显她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只要再受一点刺激，她就会变得疯狂。
而没有什么，比面对一个疯子更危险的事情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白念琳猛然停住。她转头看向胧玥的方向，眼中的恶意让胧玥都不由打了个突——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的眼神。她的目光如此压抑，阴沉，又带着跃跃欲试的快意。
白念琳拿起一只火把，大步走上前来。胧玥心中的戒备达到最高点。
她忽然伸出手，攥住胧玥的头发，让胧玥被迫仰起脸面对她。
“姬上的容貌真是美。”女人将火把靠近胧月的脸，“阿凛他从小就喜欢漂亮的东西，他拥有的从来没有残次品……”
话音未落，她猛然用燃烧着的火把抽向胧玥头部！
殴打如暴风骤雨般袭来，胧玥咬着牙，觉得自己就像只被打烂的番茄。浸着松油的滚烫木棍狠狠抽着面颊，每次都能听见烤肉般的滋滋声。
这张脸算是毁了——胧玥昏昏沉沉地想——不过她本来也不是靠脸吃饭的，再说以她小强般的恢复力，只要没少零件，过个一年半载，也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短暂地昏迷了一段时间，等胧玥再醒过来，白念琳已经扔了火把，靠在墙上气喘吁吁。刚才的发泄让她情绪镇定了一些。眼中的疯狂又被压制下去。
石壁无声滑向一边，一名白衣武士走进来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白念琳皱起眉头，随着武士匆匆离去。
胧玥晃了晃依旧昏沉的脑袋，觉得视线都是扭曲的。被狠狠抽了这么一顿，多亏那女人不通武艺，要不然，脑袋早就开花了。
白念琳似乎没走太远，激烈的争吵声透过石门隐隐约约的传过来。胧玥想集中精神去听，但终究只能分辨出对方似乎是名年轻女子，而且与到底要不要杀了自己有关。
胧玥收敛心神，开始调动自己仅存的内息。
万神心法从来都是保命的最后一招，纵使有片刻能让破烂的身体恢复到全盛水平，但那之后，就是更严重的脱力和反噬。
何况还有与白衣武士缠斗时最后出现的黑手，那人使用的与其说是武功，不如说是超出凡人能力范围的“法术”。不到万不得已，胧玥绝不想和他对上。
如今她深入虎穴，所等的，便是一个契机。若不出所料，过一会就能见到苍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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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玥费力睁着眼，检查着将她禁锢在墙壁上的琵琶钩和脚镣。
她本以为，白念琳大费周章诱她前来，怎么说也该是有所求的。不论是皇位，财富，军队，还是人脉。毕竟再怎么说她代表的是侍龙正统，遥城之主。作为一个政权的代表人，她有被利用的价值。
如果只作为“胧玥”，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知道她活着，要比死了有用得多。白念琳甚至可以把她当砝码，让御龙神殿的人供她驱使。
但，前提是对方是个“正常人”。
——真是百密一疏啊！
胧玥自嘲地叹口气。白念琳竟像是魔障了，拼着这么好用的人质不要，下了决心的让她死。管他什么权衡利弊，好恶单凭心情，完全不像英主所为。
而自己，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门外的争吵声渐渐小了，胧玥打起精神。不一会，白念琳回来了，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四个白衣武士。
他们抬着一顶步舆，上面坐的赫然是失踪已久的苍凛。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陈年旧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