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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新年朝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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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处处都要钱。大司农署里一片鸡飞狗跳，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
大司农林盛最近很郁闷。
她今年手下来了一尊大神，明明是个白丁，一夜之间却飞上枝头成了凤凰。成凤凰也就罢了，谁让人家后台够硬呢？但就算后台再硬，也不能耽误了正事儿不是？
眼看就到年终清算的日子，身为大司农署二把手的凌某人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她手下的那些官员都要哭了。
林盛也想哭。
司农丞若是偷懒，那身为上司岂不是最后连她的活都要包了？
她也很忙啊！！！
大司农正揪着着她所剩无几的头发，忽然听见司农丞庶官在门外喊：
“司农大人，司农丞大人把公文给您送来了。”
——公文？什么公文？
难道那个凌某人来上班了？
白盛咳嗽了一声，强作淡定地喊道：
“——进来。”
半晌，门外一片安静。
林盛狐疑地皱起眉。
——难道是某人无聊的恶作剧？
司农署有这么闲的人吗？
因为署里只要能喘气的都被打发去干活，大司农只好亲自开门看看。
一开门，饶是林司农见怪无数，也不又被吓了一大跳。
卷——卷轴之山！！！
积压数天的公文早已成了变态的数量。可怜的司农署庶官腰后拉着辆堆满卷轴的平板车，手上还捧着足可将她淹没的公文。
林某人合上大张的嘴，连忙将庶官让进来。
“这是……这全是司农丞批复的？”
“是的大人。凌司农丞大人早晨应卯后就让把这些天的工作都搬到她值房里。等下官当差回来，文件就已经都批复完了。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是需要您用印的。其他的已经由房里其他庶官送到各司里了。”
白盛望着堆了近一人高的公文，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速度，感到一阵晕眩。
“你们大人呢？”
“这——”
年轻的庶官挠挠头，显得有些难以启齿。
“大人说工作做完有些无聊，反正也没事干，就去藏书阁看书了……”
“咔嚓——”
该庶官听见毛笔在某大人手中断裂的声音。
——她就不知道帮上司分担一下吗？！！！！
大司农对着巨额工作迎风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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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农署藏书阁，胧玥遇见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不是黄大人吗？许久不见，令尊可还好？”
黄睿清依旧坐在上次的隔间里，手边执着账册，听到声音才将手中册子放下来。
“是凌大人啊，蒙您惦念，家母一切都好。”黄睿清起身做了个揖，笑道：“这明渠阁倒是你我的缘地，今儿个临时想查查帐册，这不，又碰上了。”
“呵呵，这倒是。”
胧玥笑眯眯打了个官腔，眼角瞄到堆在桌子上的账册，从西北，到南面的都有，年份跨度也大，
一时间倒看不出个究竟。
“说起来大人真是好兴致，年关将近还有雅兴来明渠阁看书。黄某身在光禄勋也就罢了，毕竟是个闲职。大人可是大司农丞，此时最是忙乱，回头岂不是又要被林司农念上许久？”
“呵呵，大人莫要寻凌某开心了。”胧玥摇摇头，“倒是大人明明身为扶凤第一才女，不求封侯拜相，却想着继任宗正，这些年更是蛰伏于毫无实权光禄勋，这才是让凌某百思不得其解。”
黄睿清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但很快的掩饰下去。
“凌大人过誉了，扶凤第一才女只是年少时朋友们的胡诌，当不得真的。”黄睿清顿了顿又道：“何况光禄勋乃是帝王近臣，最易行辅佐之事。若能让我扶凤有位英明神武的帝王，区区名位，又算得上什么？”
胧玥被噎得一时无话。这种忠君思想她自是没有的，面前人一副大义凛然，言语间像要把心都掏出来似的，胧玥想了想，只得干笑两声道：
“黄大人说的是，我们做臣子的当以为陛下尽忠为第一要务。方才是在下糊涂了，望大人莫见怪。”
“大人又错了。”黄睿清嗤笑了声，“大人商贾出身，常年奔走各国，这么想也是难免的。黄某效忠的不是王座，而是国家。”
黄睿清隔着长案握住胧玥的肩膀。
“我黄睿清效忠的是扶凤国。只要对扶凤有利，莫说是舍了这官身，就是舍了……”黄睿清向金梧宫的方向瞟了瞟，“……也是愿意的。”
胧玥肩膀被握得生疼，面上却仍旧带着笑。
“在下受教了。不过大人对着个刚和卫家结亲的人说这话，您就不怕我，回头说与第三人听？”
“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哪儿来的第三人？”
黄睿清收回手，重新在长案后坐下，慢悠悠地道：“凌大人，我知您并非池中物，您要化龙还是化蛇我也管不着，但在其位谋其政，您既然入了我扶凤官场，就是我扶凤百姓的官。若您想把扶凤这潭水搅浑了，恐怕，也要掂掂自己的斤两。”
“扶凤有大人这样的能吏忠吏，怨不得千年来稳占诸国之首。”
胧玥神色未变，抬手向黄睿清做了一揖。
“凌某来扶凤确实是为了些私事，但对事不对国，并未想要把扶凤国怎样。另外，就如大人所说，在其位谋其政。凌某既然入了扶凤官场，该我做的，一样也不会少了。”
“大人既如此说，黄某便不多言了。若大人真心向着扶凤，那保不准日后，我们还会有不知道的缘分。”
留下这么句意味不明的话，黄睿清便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胧玥抱抱拳，退了出来。
这黄睿清面上看着就是个普通的贵族纨绔，官声也不显。但若往早些年查去，却发现十几年前她着实是个赫赫有名的少年才俊，但不知因为何事逐渐沉寂下来。
胧玥刚得知此事时也犯了许久的嘀咕。今日看来，这人与其说甘于平庸，倒不如说大隐于朝。恐怕所图，并不如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