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终是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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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什么？你要杀了我？卖了我？还是折磨我？你片刻前还在甜言蜜语，一转眼就开始威胁我？”
卫三伸手去掰戚岚的手，但她的手像铁钳一样，用了全身力气也掰不动。
卫三索性也不掰了，仰着头，大喇喇地任她打量。
这幅样子与平日温婉自矜的凤都幽兰毫无相像，倒多了几分刁蛮公子的架势。
戚岚秀挺的眉慢慢蹙起，唇角弯起了个苦涩的弧度。
“卫公子，你便当我是个幼年的发小也好，且听我一言。复仇的路太难走，何况这其实是别人的仇恨。人生的路有许多，趁来得及时，选一条，比较容易得到幸福的吧。”
女子收回手，利落地退出纱帐。待转身时听到帐子里卫三轻轻地说：
“来不及了。早在十年前，就来不及了。”
女子的脚步颤了颤，还未回头，便听卫三又道：
“我嫁进凌府，就没想过再离开。妻主她给了我足够的体面，我在这儿衣食无忧，生活安逸，没什么不好的。以前的事我早就忘了，你也该忘了。说到底我们本也没什么。
你走吧，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错过的，终究是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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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戚岚小姐方才已经从府里离开，说是去打听凛公子的下落。”
胧玥点点头，继续翻看近期卧雪传回来的密报。
璟词在旁边磨蹭了半天，试探道：
“主上……兰馨苑那位，就这么放着了？”
“你最近操心的越来越多，有空不如管管你那好弟弟。整天见不到个影，不知道跑哪儿胡闹去了。”
璟词脸色一白，垂头道：
“主上说的是，奴婢会好好管教他的。”
胧玥顿了顿，揉眉道：“并不是让你把他管教成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只是最近不太平，他一个男孩子家，总要小心些。”
璟词默默点头，气氛又沉闷下来。
“好了，你出去吧。要有什么消息随时通知我。”
摆摆手，少女从善如流的退出去。胧玥看了会密报，沉沉呼出口气。
“你也，终是错过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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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入腊月。
随着年关将近，扶凤各部门开始忙碌起来。
每年腊月三十金梧宫都会举办例行朝会，各州郡县派官员上京述职，同时也好参加初一的新年祭奠。
这段时间各司官员显然都很忙，忙着赶业绩的，收拾烂摊子的，结交外省上京大员的。就连平时
最清闲的太祝司，在腊月里也忙得脚不着地，官署茶水寮里经常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在这种躁动的大环境下，再温厚的官员也都成了炮仗脾气。一时间，皇城内打架斗殴，官员家暴的例子数不胜数。
凌府这个月也经常传出家主气急败坏的臭骂，和碗碟摔碎的声音。因为年年临桐都会来这么一出，外院下人也都见怪不怪，只是夹起尾巴做人，期望能平安度过年关，别被当出气筒才好。
普通下人可以寄希望于来年，府里掌事们可就没这么好命。尤其是从侍龙跟来的门人，他们平时位高权重，真出事也是离台风眼最近的——波及无数。
“废物！饭桶！一个月连P消息都没有，要你们有什么用！”
一杯茶水应声而来，“哗啦”地泼向跪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被淋了一头，棕色的茶水湿答答地从脸上淌下来，连眉毛上都挂着茶叶，看起来十分可笑。
——可屋里没一个人敢笑。
倒霉地被打发回来汇报情况的火字卫队长火一，一声不吭地低着头，等待台风过境。
“崤陵就那么大地方，三天五天找不到，好，可以理解。一个月了别说人，连点消息都没有，你们是不是想把他耗死了，再抬尸体回来见我？！”
璟词心头一跳，这还是主上第一次说出“死”字。
她已经被逼到极限了。
——这可不妙。
“主上，您喘口气，别急坏了身子。”
璟词向门人递了个眼神，很快又上了杯新茶，送到胧玥面前。
胧玥端起茶抿了抿，“哐”地一声放下，屋里众人也随之抖了抖。
“话说回来，怎么是你回京汇报，卧雪呢？别是怕被揍不敢回来了吧？”
“回主上，卧雪总管说崤陵绵延几千里，地域太大。目前与侍龙、扶凤相接的东、西、南脉皆无结果，便只能将重点放在崎川国的北脉了。”
火一木着张脸，想了想又道：“因为情况紧急，总管直接联系了潜伏在崎川的玖飒总管，希望能
调十二月支，并说即使您不同意也请以大局为重，待他回来再向您请罪。”
胧玥咬咬牙，挤出声冷笑：
“他想得倒周到，好话被他说尽了，我还能说个不字？你回去告诉他，十二月支他可以用，但要再没有消息……哼，他自知道我的手段！”
火一僵硬的表情出现了丝裂痕，明显联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好了，你下去吧。”
女子厌烦地摆摆手，火一行了一礼，隐去身形。
“主上，今天还去司农署么？”
胧玥瞪了璟词一眼。
“废话！呆在家里有用么！？还不如到署里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装有苍凛头发的锦盒是现存唯一的线索，即使知道希望渺茫，胧玥也不得不查下去。
哪怕找点事做也好，总比坐地枯等强。
片刻后，门外传来侍儿的通报声。
“家主大人，司农署的马车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终是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