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卫三往事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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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季葵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卫三的脸色，见他没愤起骂人，便又鼓起勇气道：
“三哥，你别怪小妹多事。这么些年来你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偷跑到城外善堂里。我帮你瞒住大哥二姐这么久，总了解些情况的。我知道你是去见人，虽然没看见脸，但我知道是个女人。难道……就是她？”
卫四眼睛一斜，往窗口瞥了瞥。
“你别乱说，不关那位小姐的事。”卫叔楼很快地打断她，“我到善堂是去给流民治病。你知道我曾跟师父云游过一段时间，回来后大哥拘我的紧，就只好偷跑出去练习医术。我和戚小姐之间清清白白，你要真为我好，就管住自己的嘴。”
“七小姐？怎么这么耳熟？”卫四挠挠头，撇嘴道：“三哥，看她这两天着急的样子定是与你相识的，你不愿和我说就算了。不过若哪天真想通，不愿做这劳什子侧夫，我定会把你从凌府里救出来。”
“呵，说的我好像在什么龙潭虎穴里一般。”
卫三弯弯唇，叹了口气，拍拍妹妹的手。
“小妹，我们生在大家族，总有许多身不由己。但自己选的路，我从没后悔过，以后，也会继续走下去。
其实，你三哥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好。当年的许多事，你还小，前因后果知道的不多，难免想的会有偏差。
这些债都是我们该偿的，和你没关系。你只要做你的混世小魔王，快快乐乐的，三哥就知足了。毕竟，我们兄妹四个，总要有一个过得好。”
卫四愣愣地趴在床头，觉得心里有股郁气，却不知如何能发出来。最后一挥袖子，愤声道：
“我看三哥也累了，连话都没个逻辑，小妹就不打扰了。”临走又别扭地嘟囔道：“我改日再来看你。”
卫叔楼点点头，卫四做了个鬼脸，一溜烟的跑出去。
“……还是个孩子。”
卫三闭上眼睛，对着墙角道：“我知道你在这，出来吧。”
床外的纱帐荡了荡，一个黑色的影子立在床边。
“好久不见了，七小姐。”
他听见纱帐外传来一声苦笑：
“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七小姐，回首往日，真是让我感触良多。”
“当年不懂事，多有得罪之处。”卫三淡淡地道，“不过没想到你竟和我妻主成了义姐妹。妻主她真是大方，让义姐随便出入夫君闺房。难道，是想换夫？”
随后，自嘲的笑笑：
“是了，说到底我不过是个侧夫，虽然比通房小爷们尊贵点，但说到底也是个‘庶’。就算把我处理了也没什么，顶多卫家面子上难看点。”
“……三郎，别说了。你要是生气就骂出来，或像以前那样给我两拳，也比说这些自贬的话好。你自小直来直去，何时也学会这么拐弯抹角的调调？”
卫三抬起眼皮瞥了眼纱帐外的黑影，只想冷笑。
“七小姐，今时不同往日，我不是金尊玉贵的三公子，你也不是借住在我们家的落魄质女。我只是个在妻主房里讨生活的人，说的都是实话。没有贬低谁，也没在讽刺谁。你若听的不顺耳，那我只能给你告声罪，我卫叔楼自小不懂事，这么多年也没学会让嘴变的巧些。”
“三郎，你……”
戚岚站在床帐外，竟是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只觉得满心悲苦。
她一生豁达，却偏在情上栽了大跟头。回神时已是泥足深陷，家国尽失。
一步错，步步错。
或许当年她该直接绑了他去，管他世俗纠葛，也不至于今天尽尝苦果。
“三郎，胧妹已经看出我们的关系，以后怕是……不会近你身了。”戚岚顿了顿，咬牙道：
“你——要不要跟我走？我欠你的，欠她的，我用一辈子偿。偿不尽，今生今世我连死都不敢死。十年前我错过了，今天我要再试一次。三郎，我要娶你，我爱你十余年，以后也只会爱你。我会给你所有我有的，没有的也会尽力拿给你，三郎，再信我一次，跟我走。”
卫叔楼气得全身颤抖，拿起一个瓷枕向外砸去。
“上官七，你要不要这么无耻！”
纱帐被风撩开，卫叔楼半卧着撑起身子，满面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要有这份心，十年前干什么去了？！我现在已嫁为人夫，你却跑来和我说这些？你还有脸吗！”
戚岚的颧骨被瓷枕磕出了一片淤青。她紧抿着唇，无言地望向床上近乎崩溃的男子。
她并不是个天真的人。
她知道这世上从来没有童话，公主与王子的故事都是骗傻子的。但她想当一回傻子，当一回疯子，或许相信了，连童话也会成真。
空气凝结成灰色的冰，他们在两端凝望，直到淡黄色的纱帐缓缓回落，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突然，戚岚上前一步，捏住男子的脸。
卫三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地捂上自己的嘴巴。
戚岚眼中闪过一丝古怪，卫叔楼回过神来，也不禁有些尴尬。
当年的强吻印象太深刻，条件反射的就先捂嘴巴了。
戚岚嘴角抽了抽，放开手。卫三连滚带爬的退到床深处，满脸戒备地望着她。
“三郎，你容貌变了许多。变得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卫叔楼身体一僵，勉强道：
“你我十余年未见，容貌有变是正常的。”
“不，你变得很像一个人。昨日在内库时就有感觉，你身体无意识的一些小动作，都和那位，很像。”
卫三垂下眼，木然道：
“你想必看错了。这世上但凡家教好的公子，举止都是差不多的。”
“三郎，你听着。”
戚岚一腿跨上床，双指捏着卫三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强迫他与自己平视。
“当年朱雀儿的事与胧玥并无关系，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我虽爱你，但绝不会眼睁睁看你害我姐妹。无论你在做什么，最好现在收手，否则……”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卫三往事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