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卫三往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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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真是……您不要命啦！”
卫叔楼攥着衣襟的手终于缓缓放开，有气无力地歪在榻上，竟像是要不成了。
澄雪此时真是撞墙的心都有了。看卫三这样子，明显是用药过度，还好死不死吃的是三载光阴。
就算让凌府请大夫来，也不知怎么能把话圆过去。
卫三今天要交代在这，不但没法跟凌府卫家解释，少主一番大业化流水，还不得扒了他一层皮？
少主的手段他死也不想领教，只好将卫三拖起来，压着他嗓子，狠狠给了他胃几拳，期望着能吐出点什么。
卫三被他折腾的满脸涕泪，但收获颇微。那些药丸早就不知入了哪道轮回。
“……公子，您这是何苦？不，我知道您苦，但少主大业未成前，再苦您也得撑着！”
澄雪又给他强灌了大量清水，看他肚子都鼓起来才作罢。终于把浑身瘫软的男子架回床上，帮他清理脸上身上的秽物。
“公子，您且再忍忍。等少主荣登大宝，您就是他身边第一人。何等威风，何等尊贵。您这么想，这些年吃得苦就都值得了。”
卫三被他折腾的凄惨，但眼神迷茫，那些话想必成了耳旁风。本人早处在无意识的状态。
他软绵绵地躺着，心口仍然一抽一抽，但也没那么疼了。是心脏疼呢？还是心痛呢？
应该是前者吧。
心痛什么的，他早失去那功能。
身体变得很沉，很沉，似乎就这么坠落下去，永远也醒不来。但灵魂却变得很轻。
他从那身桎梏中挣脱出，跌跌撞撞地走着。
虚无的衣角掠过站在院门前徘徊的戚岚。
她长高了，黑瘦了，似乎也有那么点……老了？
初逢尚是少年时，再见却已十年后。她满面风霜，他嫁为人夫，中间隔了千山万壑。
立场，恩义，还有人心。
他拼命向前奔跑着，然后看见十三年前的雨夜，她在卫府门前的小巷里狠狠啃了他的嘴巴。他当时气得甩了她个耳刮子，在那个雨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混蛋七！你竟然敢亲我！我的初吻是要留给雀儿姐姐的！你，你赔我！混蛋！你赔我赔我赔我！”
他凶猛的小拳头使劲抡在少女身上，可对对方来说无异于隔靴搔痒。最后还是看他打得太可怜才装模作样的“哎呦”了几声。
“——三郎，我家里出了大事，不能不回去了。现在临桐也不太平，你以后莫要夜里溜出去玩，没我跟着，难免会出什么事。朱雀儿那边……很不好，你转告她，我对不起她，不能留下来帮她了。”
她伸手毫不费力地摸了摸他头顶，像对小狗一样拍了拍。
“你若是能帮，就帮她一帮，但愿下次见面，我们都还活着。”
“你要滚快滚，最好永远都别回来。雀儿姐姐她还有我，她总是能指望我的。我和她会相亲相爱，以后成亲生一大堆娃娃，气死你丫的！”
“三郎……不要说粗话……”
少女无奈地皱皱眉，似乎对男孩很没办法。
“朱雀儿，她心里有别人。你和她……唉……”
卫叔楼站在男孩身后，看着男孩气鼓鼓地指着少女好一顿臭骂。心想，他可，真傻啊……
明明全临桐的人都知道朱雀儿钟情侍龙国里那弯高傲的明月，他却一直傻傻地在泥潭里等着，等待他爱情的到来。
她临走前又狠狠啃了他一下，把嘴唇都磕破了，被雨一冲简直满脸血。
她说：“等我回来。”
他嗤笑着把她的话当放屁。
然后，当他发现时，他早就不知不觉在等她了。
临桐的局势越来越乱，大街上每天都有一群群陌生人跑来跑去，他被二姐勒令闭门读书，但当他接到她的信时，还是屁颠屁颠地跑出去。
真傻啊……
他被捂住嘴拉入小巷中，等出来时，凤都最骄傲的一支兰，已落入尘埃。
后来，他断断续续听到关于她的一点消息。
——她的父母死了，兄弟姐妹全死了，她回去的，太晚了。
她终究没有回来找他，她是为了他才在凤都徘徊这么久，久到忘记了自己的责任。
她一定没脸再回来。
但那时的自己已经没有心情再想她了。他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卫家明珠，他成了一个木偶，线在另
一个人手中，他为别人而活。
她消失在他的生命里，渐渐地，连最后一点消息都断了。
他终于得到了他初恋少女的垂怜，但远没有初恋中想像的美好。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想她，像要将自己撕裂了般狠狠地想她。
想她的那个吻。
想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回来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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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叔楼再次醒来已是一日之后。他眨眨眼，绝望地发现自己尚在人间。
只要没死，那就还得活着。不管有多痛苦。
他挣扎了一下，感觉全身酸软，像被大石滚过一般。嗓子里火烧火燎的痛。
“三哥，你可醒了。”
卫三闻声偏偏头，看见小妹正倚在床边，眼下挂了两个重重的黑眼圈。
“三哥，你若要当贤夫，我不拦你。可怎么好好的把自己折腾病了？难道要讨她欢心，连命都不要了？”
卫季葵握着他的手，愤愤啐了口：“我看你是一片痴心用到狗身上。你病了这么些时候，她连看都没来看你，只假惺惺的送了些药材。你还用她送药材？难道我卫家是买不起药的？”
“老四，你又胡诌了。”卫三有气无力地捏捏她的手。“妻主大人是办大事的。若过了病气给她，反倒是我的罪过。我在这过的很好，你别担心。”
卫季葵吭哧了几下，欲言又止。见她三哥的眉又皱起来，才试探的说道：
“三哥，这些日子我来看你，发现院前总有个面生的女子徘徊。唔……其实还有那么点眼熟的，但却想不起来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卫三往事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