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诡异的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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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携裹着满身隐忍的怒气打开宿舍的门，再不留情地把它关上。他黑色的瞳孔不再像平时那么空洞，深沉的，里面似乎凝聚着小小的风暴。西弗勒斯咬着后槽牙，用力挥一下魔杖，甚至能听到魔杖像剑刃一样划破空气的声音，梅林作证，自从回来后，他再也没这样挥舞过魔杖了，他最后一次这样挥舞魔杖还是在霍格沃兹大厅，和老同事麦格的战斗上。
西弗勒斯皱紧了眉，闭上眼睛，跌坐进了宿舍的一张椅子里，那是他除了莉莉的死亡外最不愿回忆的记忆之一。感谢高年级的斯莱特林都有独立的宿舍，他不用担心会有人窥见他不稳定的情绪，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想起那场最后的战斗，还有那场战斗中他面对的那些学生和同事。
他也很久没有体会到憋屈又生气的感觉了，噢，对波特的那不算，不管是老波特还是小波特，他的感觉只有厌恶和鄙视。画像从来没有像今晚这么对待过他，西弗勒斯敏感地捕捉到画像的冷淡、拒绝还有隐瞒。
该死的！西弗勒斯皱着眉在心里低咒，咬牙切齿地，虽然画像对于自己的来历闭口不谈，他也尊重画像而从不唐突地提问，但是只要他问，画像总会回答的。她明明知道很多！西弗勒斯抿着唇思考着，可是为什么画像选择拒绝和隐瞒？她从没拒绝过自己的任何提问！而且她还很喜欢唧唧喳喳、吵吵闹闹的格兰芬多！这完全跟画像一直以来的性格不符！她应该喜欢莉莉而不是那个恶心的波特和布莱克，可她偏偏对莉莉变现出了冷淡和敌对！尽管画像隐藏地很好也收敛地很快，却完全瞒不过西弗勒斯，那瞬闪而过的尖锐让他吃惊，因为画像一直以来的表现，西弗勒斯觉得她是舒缓温和的、安静的，即使是哭泣或者哀伤时也像夏季阳光下温凉的溪水，而不是冬天夹着雪呼啸过走廊的风。
西弗勒斯修长的手指转动着魔杖，黑色的瞳仁变得空洞，黑得就像要把所有的光亮都吸进去，他并不认为自己当时的反应是错误的。伟大的梅林让他回来就是为了保护莉莉远离所有的危险，画像当时对莉莉的反应让他不得不警告她，非常隐晦的警告，她明知道莉莉对自己有多么重要！
西弗勒斯深吸了几口气，翻开手边的书，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扎进晦涩难懂的文字里，书本比莫名其妙的女人容易对付得多，内心依旧愤怒憋屈的老少年哼了哼。
房间变得静谧下来，似乎连空气的流动都开始变得缓慢，房间只有一根昏黄摇曳的蜡烛，黑发的少年在烛光下捧着书，有规律的轻微纸页翻动声和浴室里的滴水声成为了这间房间的唯一声音。少年带点蜡黄的修长手指触碰着书页的边角，停在那里像一尊塑像，微微皱起的眉毛让他看起来似乎是被书里某个问题难住了。
西弗勒斯保持着看书的姿势，但魔杖早已出现在他的右手里，他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他感觉到了不对劲。房间很安静，却太安静了，除了浴室里水龙头的滴水声，他连壁炉里燃烧着的木柴该有的噼啪声都没听到。西弗勒斯警戒又小心地用魔力探查着周围，一切都不能再正常，他握紧魔杖，紧地手背上的青色的筋络都浮了起来，西弗勒斯咬牙暗暗在心里问候伟大的梅林，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又让他感觉束手无策的状况，明明壁炉还在燃烧，房间里的温度却冷的像冬天下了雪的室外；明明温度那么低，浴室的水还在滴着，桌上水杯的水也没有结冰……就像，一切都本该是这样存在，却又不该如此背谬。
西弗勒斯跳了起来，迅速转身对着原本坐着的地方发射魔咒，除了被四分五裂的椅子并没有别的东西。西弗勒斯的嘴唇无声地呢喃着，尽可能地为自己套上各种护身的魔法，周身魔压低沉地环绕着，尽力忽略心底滑过的，像蛇爬行过后的冰凉和恐惧，即使是黑魔王也没有像这样让他难受过，他刚刚明明在脖子后感觉到了微弱又冰凉的呼吸！
西弗勒斯极尽可能地放轻自己的呼吸，掩下眼睛里的惊讶，先前他的视线一直在书页上并没注意到房间里奇异的现象，整个房间似乎被人用密不透风的黑布覆盖了，除了蜡烛下和壁炉前一小块地方有微弱的光源，整个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床，看不到衣柜，更看不到窗户外透过湖底洒进来的魔法月光。西弗勒斯甚至怀疑现在自己不在自己的宿舍里，他感觉到了非常的空旷，然而在一片浓郁的黑暗中，浴室那扇开了一条缝的门在没有任何的光源下，就那么突兀又明显地站在那里，滴水声穿过门缝清晰地传来。
开着的浴室门？西弗勒斯微眯着眼睛，目光冰冷锐利，做了那么多年的双面间谍，西弗勒斯早已习惯无论去到哪里都会先观察身处的环境，即使他进来时带着怒气也不例外，他清楚地记得，浴室的门是关着的！
西弗勒斯戒备地对着浴室，滴答滴答的滴水声让他感觉有点烦躁，他觉得滴水声似乎比原先要快了一点，但仔细听却又和原来没有差别，而且总是出其不意又让人捕捉不到踪迹的，出现在他脖子后的微弱呼吸一直干扰着他的思绪。突然，西弗勒斯向浴室门甩了一个强劲的神锋无影，他的肌肉紧绷着，看着毫无损伤的门，和从门缝伸出来的那只手，眼睛里的戒备和惊讶越来越浓，甚至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害怕，他的咒语好像被无声无息地吸收掉了一样。
那只手把门缝推大了点，淡淡的白色雾气涌了出来，西弗勒斯小心地退后几步，才发现那只是很普通的雾气而已。他惊疑不定地盯着那只还是搭在门边的手，感觉很熟悉。手指莹润修长，留着大概一厘米的指甲，指甲干净洁白，手的皮肤很白皙，就像在黑暗里会发出莹莹的光一样，他一定在哪里见过这双手，而且不止一次……
“西弗……”熟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西弗勒斯的瞳孔紧缩了一下，还没意识到便被勃发沸腾的怒气席卷全身。
“哈！”西弗勒斯难得地神奇激动，苍白的脸色也微微泛红，“我该感谢你不知羞耻地深夜拜访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还是该膜拜你这一系列高明的把戏！如果你……”
“西弗……”门后幽幽的声音把西弗勒斯的话掐断了，“刚才……是你施的咒语吗？”西弗勒斯看着在门后探出小半张脸的女人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委屈的感觉却替代怒气变得更强烈了点。
西弗勒斯脑海里突然出现当时画像因为被迫吸收了各种小恶咒后痛苦的样子，勃发的怒气瞬间平缓了很多，“对于莫名其妙的不速之客，一点小惩罚总是必须的……”他挑了一下眉毛，似乎对自己做的事情很自豪，“如果不请自来的小姐能仁慈地透露一下深夜拜访的原因，也许我可以相应给予一点宽容。”
西弗勒斯悠然地把玩着魔杖，眸色深沉，也许画像生前参与了霍格沃兹的建设这个传说并不是假的，他思考着怎么战胜画像的语言陷阱得到对他有利的信息。
“所以，真的是你！”画像猛地推开门，修长的食指指着西弗勒斯，声音变得尖利，“你怎么敢！！”
西弗勒斯觉得那尖利的声音化成了锐利的爪子，在他的心脏上抓出了深深的血痕。画像的右半边脸是完好的，但左半边脸上的肉却被削掉了，能看到白色的骨头上黏着残留的肉，眼球掉下来，垂挂在下巴上，血液浸透了脸颊旁的头发，顺着脖子流淌而下，多得连她身上衣服金色的绣纹都变成了暗红色。眼前可怕的画面就像一个梦魇，西弗勒斯真正地手足无措起来，他喘息了一下，不敢看画像现在的样子，他从没想过要伤害谁，更没想过要这么残忍地去伤害一个一直对他不错的人，即使那是一幅画像……
西弗勒斯的手颤抖着，几乎握不住魔杖，空洞的眼睛似乎看到了某些他不愿回想但又真实存在过的场面，画像依然不断地用尖利的声音指责他：“你怎么敢！！”西弗勒斯的眼睛动了一下，看着站在他面前不动，连动作都没有一丝变化的人，觉得那根本不是他所知道的画像姑娘，反而更像布莱克老宅里那位发疯的老妇人。西弗勒斯抿着唇，似乎在思考，最终，他轻轻地抖了一下魔杖，念出咒语：“滑稽滑稽。”
没有变化，这是当然的，西弗勒斯挑一下眉，被施了混淆咒的博格特当然不适合这个咒语了……“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没等西弗勒斯理清思路，“博格特”的尖叫了起来，就像用长长的尖指甲用力划过黑板，“你竟然用魔杖指着我！竟然对我施咒！你怎么敢！”“博格特”飘起来，可怕残缺的面容分外狰狞，手上的指甲变得尖锐，弯曲如同鹰爪，猛地扑向西弗勒斯，向他的咽喉抓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诡异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