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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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霍霍~阴沉的小子祸水东引~暴躁的小子要一探究竟~”安静了一会后，霍格沃兹独特的说话方式又在宝珞的脑子里回响，猝不及防的宝珞差点从给猫咪梳毛变成拔毛。“哎呀～霍霍～冷心肠的姑娘要遭殃！”
“为什么，霍格沃兹？”宝珞挑挑眉毛，目光静静的。
但霍格沃兹唱歌一样的声音还没响起来，她就感受到了各种情绪，也隐约听到了有点杂乱的脚步声。“哎呀～霍霍～热闹来了！”脑子里霍格沃兹的声音一落，宝珞就看到几个人从呈螺旋型的楼梯上出现，向自己这一小方平台走过来，打头的正是步子跨得又大又急的西弗勒斯。
“啊！是苏！苏，你还好吗？”
“嘿～晚上好，苏！好久不见。”
“噢！天哪！苏，看到你那么精神我真高兴！你怎么在这里？我们都以为你在校长办公室呢！”
此起彼落的招呼声响起又落下，最先打招呼的是波特和布莱克，卢平笑容温暖地对着宝珞点头，莉莉直接越过西弗勒斯一步，凑到宝珞面前问候着，她强烈又明显的欢乐情绪影响到宝珞，让宝珞不自觉地眉眼更弯了，笑容甜甜的让躲在卢平身后的彼得也探出了脑袋拘谨地向宝珞微笑问好，宝珞大大方方地给了害羞的小男孩一个灿烂的笑脸，终于不用只看到小精灵那张皱巴巴的脸了，宝珞心里非常开心。
看着西弗勒斯的脸色沉了又沉，宝珞觉得她是没机会得到别扭的小教授正常的问好了，“晚上好，各位。今晚餐厅的晚餐还好吃吗，西弗勒斯？”
“啊……感谢梅林，非常难得的，珍贵的正常。”波特和布莱克因为西弗勒斯语气里类似赞叹的声调微微侧目，西弗勒斯扫了一眼宝珞因为抿了一下嘴角而鼓了鼓的脸颊，觉得心里不好的情绪渐渐淡去，当然，他并不是把讥讽画像当成一种乐趣，他只是表达一下整个暑假里，对那些混了苦艾草碎的炒鸡蛋的不满而已。
宝珞悄悄地撇了撇嘴角，决定不和记仇的小孩计较，她现在比小教授整整大了10岁呢，而且不清楚苦艾草和以前她吃的红艾的区别确实是她不好。宝珞半是示好半是耍赖地朝西弗勒斯笑了一下，少了些平日里的温软，多了些俏皮。西弗勒斯转过脸，对着右侧螺旋形上升的楼梯轻轻地冷哼了一下。
格兰芬多的孩子热闹又开朗，他们围上来一人一句地讲话，堆在一起的各种叽叽喳喳让一向喜静的宝珞感觉有点应接不暇，她站起来小小地退后一步，减少一点被一群人围着的压迫感。莉莉红润的嘴唇张张合合，充满活力的欢快声音不曾断过，像一只春天里的黄鹂鸟，宝珞的手藏在袖子里，交握在小腹前，对他们的问题一一回应，还要应付脑袋里不停响起的“哎呀~霍霍~”。
“苏，莱姆斯说暑假你在西弗家里，他没有惹你生气吧？”莉莉好奇地看着宝珞身前那只抱着宝珞的披帛玩，但又被披帛缠住的小白猫，被逗地咯咯笑，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画布上的小猫一下，她的眼睛随着小猫动着，却没忘记说话，“当初詹姆斯让你受伤真是让我感到抱歉极了，真高兴你又恢复了健康，詹姆斯他们总是像个小孩子，幼稚极了，但愿你没有生他们的气。哦，也不要生西弗的气，他的性格就是那样，但是西弗很善良，很好……”
宝珞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点，“当然不会，西弗勒斯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他。”宝珞看一眼一直站在窗边，把自己隔离在人群外的西弗勒斯，很肯定地对着莉莉点点头。
西弗勒斯的呼吸窒了一下，突然想起了画像失常的某个晚上，他几乎都要忘记那件事了，就像忘掉一场荒诞的梦一样。西弗勒斯有点慌乱地用余光看了一眼画像，希望画像没发现自己秘密已经被他窥视，当发现画像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群格兰芬多身上后，他松了口气。格兰芬多永远都那么引人注目，西弗勒斯内心老男人斯内普不满意地想。
“好孩子？”布莱克提高了声音，眼睛斜着身后今天一直没搭理自己的死对头，“那个好孩子的信仰和理想可是非常奇特，苏，不如你亲自问一问？”波特和彼得配合地怪笑几声，让布莱克昂了昂下巴。
“闭嘴！詹姆斯！”莉莉转头瞪了波特一眼，然后转向宝珞，神情有点焦急，“不是的，苏，别听西里斯胡说！西弗已经认识到错误并且改正了！”
“谁知道呢，也许他只是临时改了目的地，莉莉。”布莱克看着西弗勒斯，“没人比我更清楚那些蛇有多狡猾了，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把那些害人的毒蛇都抓起来，全都丢进阿兹卡班！”
“啊……我一直觉得，西弗勒斯的理想是做一个不出门的小老头……”宝珞把小猫抱起来，看了莉莉一眼，把小猫搂在怀里，一点一点地解着它身上的披帛，“抓蛇？你喜欢那样？”宝珞对着布莱克笑笑。
西弗勒斯本来紧抿的唇线放松了一点，调整了一下站姿，手里的魔杖隐隐地指向宝珞，虽然画像眼里那抹冷光一闪即逝，却依然让西弗勒斯心惊，他知道单纯的莉莉肯定走不出画像的语言陷阱。宝珞似有所感，抬眼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目光在他身上定了两秒，就把目光转回了布莱克身上，只嘴角的笑带了点说不出的意味。
西弗勒斯觉得自己握住魔杖的指尖有点发凉，他皱着眉，觉得画像的目光像潮湿的冬天里，壁炉快要灭掉的客厅，温度似乎没有变化，却又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侵进骨子里的凉意。西弗勒斯紧了紧手里的魔杖，不知道刚才他看到的是不是他太过多疑而产生的幻觉，他看一眼那个把目光放到布莱克身上，好像再也拔不出来的画像，僵硬又讥讽地抽了一下嘴角边的肌肉，布莱克吵吵闹闹的声音在他耳边变得遥远又清晰，“喜欢？当然！那是我的理想！苏，我一定会把那些毒蛇都抓起来让你看看！”
“是吗？”西弗勒斯看着画像笑地弯弯的眼睛，觉得自己的肺部堵着一团东西，“这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个小故事呢，你们有兴趣吗？”
“呃……不，我是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下次吧，苏。”宝珞话音刚落，卢平立刻就提出了反对意见，他忘不了剩下的暑假里，总感觉自己息了灯的房间里，似乎充满了某些看不见的东西的感觉。他更加忘不了在斯内普家黑暗的客厅里，配合着偶尔的猫叫声的，阴森森的睡前小故事。
“嘿，莱姆斯，现在还很早！苏，只是个很短的小故事，对吧？”波特想也没想就反驳了朋友的提议，也没注意到卢平再次变得苍白的脸色，他和布莱克兴冲冲地在地上盘腿坐下，莉莉也感兴趣地抱着膝，期待地看着宝珞，卢平无奈地笑笑，最终却选择走的稍微远一点，站在西弗勒斯旁边，和他隔着一个窄小的长窗户。
宝珞变得高兴起来，好整以暇地坐下，黑色的发丝在火把微弱的光芒下为她的脸打上了阴影，衬得她的眼睛像夜空里闪闪的星子，宝珞清了清喉咙：“在很久以前，你们的曾曾祖母都没出生的那么久远的以前，有一个人特别特别憎恨蛇，有一个冬天的清晨，他在路边发现了一条很大的冻僵的毒蛇。他把蛇抓起来，把蛇头钉在河边的紫杉木树干上，把蛇的皮完整地剥了下来，蛇扭动着身躯，身上鲜血淋漓……”
“哇哦～那个人的剥皮咒和束缚咒一定用得很好！没错，就应该让那些毒蛇体会一下这种惩罚！对吧，詹姆？”
“当然，西里斯！我的剥皮咒和束缚咒会比那个人更好！”
“梅林啊！闭嘴吧，詹姆斯！那只是一条可怜的蛇！”莉莉瞪着波特，漂亮的绿眼睛里闪着火焰，“那……后来呢？那条蛇得救了是吗？”
宝珞看着莉莉一会，突然笑得很温柔，让旁观的西弗勒斯拧了拧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宝珞摇了摇头，“很可惜，并没有。你知道，它的皮没有了，那是它非常重要的东西，没有了，怎么还活得下去呢？那该忍受多么巨大的痛苦。”站在西弗勒斯旁边的卢平目光闪了一下，抬头看了一下身边安静的似乎没有存在感的坏脾气同学，看到他苍白的脸和大鼻子，眼睛黑沉沉的，眉毛皱着。当那对黑色的瞳孔转了过来，卢平微笑着耸耸肩，继续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
莉莉的声音依然不肯放弃，“白鲜！可以用白鲜啊！只要那么几瓶，它会长出新的皮肤的！”
“啊……是的，白鲜。”西弗勒斯听到画像的声音像是赞美又像是叹息，他把视线转回画像身上，“但很可惜，并没有好心的巫师路过，并且贡献出白鲜。所以，那条蛇只能被剥掉皮后，被那个人扔进了冰冷的，带着冰渣子的河水里……”
“噢……不该是这样的，它只是在冬眠而已！虽然那是条毒蛇……”莉莉抽了一下鼻子，绿眼睛里水光盈盈，她瞪着波特和布莱克，让他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
“是啊，那只是一条在冬眠的毒蛇而已……”宝珞点点头，似乎也很感伤，但几乎是马上的，她又笑了起来，卢平看着那熟悉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抖了抖，无奈又尴尬地笑着对上西弗勒斯探究又疑惑的目光，用手把耳朵捂了起来。
宝珞的声音再次响起，变得略低沉并且缓慢，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安静了下来，“不过啊，从那以后，那个人总是在身后听到一种拐杖敲击着地板的声音，咚，咚，咚……但每次他一扭头，声音就消失了，而且什么都没有，但转过头后，身后又是咚，咚，咚……的声音。”宝珞停顿了一下，身体前倾嘴角挑起一朵笑花，所有人都安静地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她再次坐正，捏起的广袖遮住她大半张脸，仅露出的眼睛在火把的光芒下更亮了，“直到有一天，他站在自己的卧室中央，听着身后咚，咚，咚……的声音，举起了自己藏在手心的镜子，看到那条被剥皮的蛇用尾巴尖直直站在他身后，眼睛盯着他的后脑勺，像根拐杖一样跳起有落下，尾巴尖和地面接触，发出有节奏的声音，咚，咚，咚……”
在彼得引出的几声尖叫后，卢平满足地放下捂着耳朵的手，看着朋友们苍白的脸色和惊魂未定的眼睛竟莫名的有种开心的感觉。一时之间，宝珞所在的这一小方平台陷进了一种诡异的安静，除了宝珞脑袋里那个“哎呀～霍霍～好精彩的故事～”的声音，没有一人说话。
“所以……所以……毒蛇都是邪恶的！对吧，詹姆？”过了一会，布莱克挤出几句生硬的句子，挺起的胸膛和飘忽的眼神让西弗勒斯愉快地冷哼。
突然，楼梯黑暗的深处传来咚，咚，咚的声音，被关闭的北校区因为一直没人用，只有宝珞画像所在的小平台上才有小精灵贡献出的微弱火把，螺旋型的楼梯似乎直通最幽暗的地府，突然传出的声音似乎猝不及防地扼住了西里斯和波特的喉咙，他们的脸色难看极了。西弗勒斯在第一时间抽出了魔杖，指向传出声音的楼梯上方，卢平因为西弗勒斯的动作也反应过来，他的魔杖指向向下的楼梯。
诡异出现的声音响起又消失，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地看向宝珞，宝珞非常无辜地对着他们耸耸肩，她不能说是一个“哎呀～霍霍～”地笑着的，名为霍格沃兹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老头凑热闹弄出来的不是？
“我想，很快就要宵禁了，我们该回去了，是吧，詹姆斯？”卢平挪了一下步子，对着波特建议道，小矮星实在把他的袍子扯地太紧了。
“啊……对！对！那再见了，苏。下次见。”波特匆匆说完，拉着莉莉就跑下楼梯，宝珞开心地看着格兰芬多的孩子们匆忙中带着踉跄的脚步，首次得到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宝珞收回目光，转过身侧对着依然站在那里的西弗勒斯，闭上眼睛不理会他。虽然知道西弗勒斯对于莉莉的所有事情的无比敏感，但被他警告地用魔杖指着依然让宝珞心里不高兴。
西弗勒斯思绪起伏波动，以致于他忽略了宝珞现在对他的态度，他盯着宝珞，低沉丝滑的声音在火把的光芒下似乎也变得有点飘忽不定，“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只是一个睡前故事而已，西弗勒斯，你该回宿舍了。”宝珞截断西弗勒斯的话，连眼睛都没睁开。
“你……知道了多少？”西弗勒斯深吸口气，没有吐出来，眼睛盯着宝珞沉静的侧脸，就像在等待一个审判结果。宝珞睁开眼，看着面前还生涩的少年紧抿的唇线，最终还是心软了，她温软地笑着，“我不知道，西弗勒斯，乖孩子该在宵禁前回到宿舍。”宝珞看着嘴唇微微张开的西弗勒斯，他黑色的瞳孔里似乎带了怒气，从平时的空洞变得明亮，宝珞再次打断他，“我只知道，你答应了我你会活着。”
西弗勒斯觉得自己准备好的话全部被哽在了喉咙口，他盯着画像的脸，想要找出一点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不同，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就像暑假里的无数次一样，莫名其妙地被打败，他黑沉沉的瞳孔对上宝珞的眼睛，过了好一会才郑重地微微点头：“遵你所愿。（As you wish）”
宝珞的眼睛稍微睁大，好一会后才再次笑了，弯弯的眼睛里水润润的。西弗勒斯抬起下巴，眼睛瞄向另一段向上的楼梯，那里有传出了空洞又诡异的咚，咚，咚的声音。“那么，也许仁慈的小姐可以解释一下……”
西弗勒斯看着没等自己把话说完，就用两根白白细细的食指打了个叉叉放在嘴唇前，笑得有点赖皮的画像，重重地哼一声后，用力地甩着袍子迅速消失在了黑暗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