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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论小精灵的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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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伤害先生!”一道刺眼的魔法光线随着尖细的叫声亮起,西弗勒斯眯着眼睛看到那个像画像一样的“博格特”像是被什么撞飞了一样在空中往后倒退,随着它的倒退,房间里的黑暗和寂静就像退潮的海水向深海翻卷而去,房间显露出它原本的样子,只有那张依旧是碎木片的椅子证明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梦。
西弗勒斯眯着眼睛打量着挡在他身前,举着一根手指,一双橙色大眼带着机警转来转去的小精灵,思绪在脑海里翻腾。小精灵却没有体会到西弗勒斯这时的心情,它把手收回来,交握在胸口前,再次变得战战兢兢,大眼睛湿漉漉地带着点怯弱,“先生,你还好吗?波波……波波绝对不会,让那些坏孩子伤害到先生!”
“坏孩子?”西弗勒斯盯着面前的小精灵,手指把玩着魔杖,声音丝滑低沉,仿佛这间小小的宿舍是曾经他度过了十多年的地窖,他还是盘在地窖里的蛇王,而面前的小精灵就像是胆颤心惊,去地窖里关禁闭的学生。
“是……是的……先生,我知道那些坏孩子……”可怜的小精灵几乎要站不住了,在他的视线下脊背快要弯成一个半圆,“他们总是对先生恶作剧……而且总是把走廊里的画像弄脏!”小精灵说到这里明显是生气了,连弯弯的脊背都挺直了点,“那些坏孩子!波波绝对不让他们伤害到先生!先生……先生是个好人!”
“好人?”西弗勒斯勾起嘴角,觉得讽刺极了,看来小精灵的脑子并不如它们的魔法好用。是的,他一直都不觉得小精灵除了家务魔法外还能有什么长处,尽管那个黄金男孩曾经被一只小精灵弄得差点丢了命,但想想小波特的学习成绩,西弗勒斯忍不住嫌弃地撇撇嘴,所以他从没把这些小精灵放在眼里。不过经过今晚,西弗勒斯觉得他该重新定位这些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小东西。想想吧,它能在不触动自己布下的防御咒语的情况下进入自己的房子,改造了他的客厅,噢,还有每当脑袋不正常的画像小姐想找人聊天时,这个小精灵毁了他无数锅的魔药只为了把他逼出地下室!还有每天出现在他面前的、恶心的加了蜂蜜的牛奶!这些东西在西弗勒斯的脑海里翻滚而过,令他的眉毛都纠结在一起了。
“是的,先生!当然,先生!”小精灵兴奋起来,“小姐是那么喜欢您!哦,波波仁慈的小姐!您总是能让仁慈的小姐高兴起来!您当然是个好人!”
西弗勒斯咬着后槽牙,瞪着小精灵,想起了他有生以来第一个,无比吵闹的、一点都不愉快的暑假和客厅那堆让人牙疼的甜腻腻的颜色,他可从来没有开心过,哪怕一点点!好吧,画像给他读黑魔法或者魔药书籍时不算。但兴奋中的小精灵明显没注意到少年阴沉的脸色,它依然在絮絮叨叨,“虽然今天小姐看起来不太开心,但依然没忘记先生!还好小姐让波波过来,不然先生要受伤了!小姐说……”小精灵的话突然停了,它的大耳朵微微抖动着,小心地看了看西弗勒斯,“噢……波波是说……先生,您需要洗澡吗?也许……也许,您可以晚点再……”
“她说了什么?”西弗勒斯并没有因为小精灵的样子而心软,他紧紧地盯着小精灵,锐利的目光和丝滑的声音让他看起来像一条盯住猎物后嘶嘶吐着信子的毒蛇,他可不认为可笑的劫道组能做出那么缜密又高明的“恶作剧”,但是西弗勒斯直觉那个画像姑娘会知道点什么,或者,根本就是与她有关。
小精灵的耳朵耷拉下来,捂着嘴摇头,眼睛水汪汪的带着祈求。但西弗勒斯却步步紧逼,“你知道,是邓布利多校长让我好好照顾那个画像的……”他一挥魔杖,小精灵被惊吓地抱住了头,但西弗勒斯只是把变成碎片的椅子恢复如初了,他闲适的坐下来,黑沉沉的眼睛盯住小精灵,“如果我告诉邓布利多,你照顾地并不好……”
“不!”小精灵尖叫,泫然欲泣,“噢,不!先生!您不能!”它抬眼看了一下西弗勒斯,抽噎着,“求你了,先生!只要……只要你晚点再用浴室……”
“噢……好吧……”小精灵哆嗦着在西弗勒斯的目光下低下头,大耳朵软软地垂下来贴着脑袋,被伪少年真双面间谍策反,“小姐吩咐波波……”它看了看西弗勒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什么?”西弗勒斯的手搭成塔状,示意小精灵继续。
“小姐吩咐波波……为先生准备洗澡水……要,要热点……最好……最好……”小精灵的喉咙用力地吞咽了一下,用极快的速度把后面的话吐了出来,“最好把那个见色忘义乱用魔杖不尊重老人的坏小子烫得半生熟!”
房间在一瞬间陷入安静,似乎刚才如潮水般褪去的那种寂静又席卷而来,却比它更加压抑。小精灵小心地往后挪着,生怕被环绕着魔压的暴怒毒蛇用毒牙刺穿心脏。西弗勒斯用力挥了一下魔杖,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跳跃,溅出来的墨水点表明了施咒人的心情,待羽毛笔跳回墨水瓶,西弗勒斯一把扯过羊皮纸折了折,用力的塞到小精灵胸前,好像想把它的胸脯戳出一个洞似的。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把它送到格兰芬多,给莉莉,莉莉伊万斯小姐,她会每天去陪伴画像,记住,要礼貌的!不要吓到她!并且,多准备些点心。”
“噢!是的!遵命,先生!波波就知道,像先生这样善良的巫师,是不会生气的!噢,他还想着让人去陪伴小姐,噢……”
“滚!马上!”
小精灵在西弗勒斯压低的咆哮声中消失了身影。
西弗勒斯推开浴室的门,熟悉的药草味道弥漫出来,西弗勒斯站在浓厚得像是能抓住的温热雾气里,神色不明地挑了下眉,想到了画像要把他烫得半生熟的话。他挥一下魔杖,短短的咒语在雾气里隐约可闻,霎时间雾气和浴缸里的水都消失无踪。
做完这些,西弗勒斯终于觉得稍微舒服了一点点,他重新坐下来,把头埋进书本里,脑袋却在回忆着当年救世主的行动,希望从其中找到魂器的线索,他告诉了邓布利多,可是手中也要掌握一部分才能更安全。当年他几乎是到最后才知道这么一回事,而且也只知晓边缘的一点点,邓布利多到最后也没把详情告诉他。原本,他考虑过寻求画像的帮助,债多不愁,在不知不觉间,他欠下的和许下的承诺也不算少了,只是这毕竟太过重要,他等着看似知道很多的画像主动透露,就像之前的某些事一样。而现在,还是让画像好好的和莉莉讲讲故事吧,总好过莉莉掺和进劫道组里遭遇各种未知的危险,而且,她一定会喜欢莉莉的,西弗勒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