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依靠 我以为差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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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８点４０分，孙立阳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面前。
当时，我正坐在床上吃早饭，左手拿着勺子跟碗里香菇粥的香菇作斗争。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哪能让我藏会？第二反应：哦，我这样子的下床都费劲还往哪藏？第三个念头却是：我为什么要藏？
后来我仔细分析了一下自己对待孙立阳的心理。因为他曾经是我老师，虽然后来结婚，但是改变不了我从心底把他当我老师的事实。而当我闯祸之后面对他的时候，就像小时候尿床之后面对我爸，那种感觉从本质上来说是一样的。
我以为他要骂我，开口念叨几句，总不会是什么好事。还在思考要不要卖个萌撒个娇来求原谅，他却二话不说把我扯进他的怀抱，动作没那么轻柔，还碰到我右手臂的石膏。可是孙立阳抱得那么用力，我听到他在我耳边长出一口气，说：“我以为，差点又要失去你了。”
虽不明白这话从何说起，但听到这级别的甜言蜜语对我来说不可谓不受宠若惊，于是我也伸出还能动弹的左手，试探地反搂住他，在他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埋在他的颈窝，鼻端充斥的是熟悉温和的薄荷味。孙立阳喜欢吃薄荷糖，喜欢在涮火锅的时候加薄荷叶，喜欢用薄荷味的沐浴露，丧心病狂的是他连床单都用的薄荷绿。
可是这曾经被我嫌弃的他的习惯却在这时让我心安，让我知道，他在。
孙立阳抱了一会，我这视线刚好看得见门口那两只。聂唯一边“啧啧啧”摇头一边手忙脚乱遮住孙雨晴的双眼，喊着：“小孩子不能看看了会长针眼的……”
“呵……”极轻的一声，我不自觉地将视线转到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电脑的袁夏，他似乎专心致志于工作，并没注意到这边。
难道是幻听？
饶是我自觉脸皮比城墙拐角还要厚，也不习惯在小朋友面前秀恩爱。幸好孙立阳也注意分寸，放开了我。他头也没转过去看，说：“你们俩要进来还是出去？”
“进来进来，当然进来。”聂唯赶紧推搡着孙雨晴进来，进来动作拘谨得要死。
“你怎么回来了？事情解决了？”说好的一个月呢？骗子！我心底的小人在无声地咆哮。
虽然一个月也不能让我活蹦乱跳，但是总可以给我个时间缓冲一下吧。这样毫无准备地让他见到四肢不勤的我，真的好吗？
但是看孙立阳那表情，估计也不用我多说。就算不是孙可含，那儿还有个已出卖我为己任的聂唯和说话口无遮拦的孙雨晴在。
“只是几个教研会。扫尾的东西让那些老教师去弄吧。”孙立阳身上还穿着西装，我不怎么看得习惯，视线余光扫到聂唯手里拎着他的包和箱子，我想了想，吃惊道：“你不会都没回家吧？！”
“嗯，下了动车就往医院来了。”
我的眼镜在飞出去的时候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我又没法自己去配眼镜，所以这几天一直活在混沌之中，离我三米，男女不分，离我十米，人畜不分。可孙立阳就在我眼前，我看得分明，他眼角眉梢遮不住的疲倦，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我不禁伸手摸了摸他的刘海。
他的发型是我要求剪的。前段时间《来自星星的你》风靡一时，我一时兴起让他去剪个都敏俊同款发型，孙立阳狠狠鄙视过我，第二天回来却顶着这个发型。他说是为了公开课上的形象，嗯，我姑且相信他的说辞吧。
我碰他刘海的时候，孙立阳倒是乖乖的，眨了眨眼：“我好困，先睡会。”然后不由分说脱鞋上床，睡在了我病床的另一边。
聂唯的手机又响得很及时。她接起来，甜甜蜜蜜说了几句，拉着孙立阳的行李和孙雨晴小朋友就往外走。“朝朝我先走了，雨晴我帮你送回去。孙老师再见。”雨晴都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她拽走了，很怨念。
奴性，奴性。都毕业多久了还喊他老师。我仿佛体会到鲁迅先生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无奈——不要提醒我我对孙立阳的称呼。
房间里就剩下我，睡着的孙立阳，坐着的袁夏。我端起碗，三下五除二把粥喝掉，然后用左手拉好被子，慢慢躺了下去，也不知有意无意，我一躺下，孙立阳的手臂就缠了过来，我试着推了推他，没推醒，我也就随他去了。也许是昨晚没睡够，又或者是有了孙立阳的陪伴，我竟也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