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深夜 别让执念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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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睡对不对。不要装了。”袁夏没有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而是一语道破我装睡的事实，啊呸，什么叫装睡，明明是失眠。
唉，他想不知道都难，我流眼泪的时候鼻子就塞，呼吸的时候不自觉就会发出声音。我确信我的眼泪干得差不多了，才把头转回来，眼睛睁开，看着他。
“袁夏……”我叫他名字，因为鼻子还塞着所以声音有点瓮瓮的。叫完他名字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有开口的打算，我们俩就在黑暗里各自沉默着。
“你过得好吗？”袁夏深吸一口气，问道。问谁？房间里只有我们俩，自然是问我。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好的定义是什么？
回答“不好”？那孙立阳的包容，聂唯的陪伴，这些年我遇到的曾经帮助过，关心过我的人是不是会心寒？
回答“好”？我怎么解释午夜梦回时不经意喊出口的那个名字，和我心底还未痊愈的伤口？怕是骗不了我自己。
我不想骗他，最终也只能含糊回答：“还好吧。你呢？”
“我？”袁夏冷笑了一下，“我过得还不错啊。”
我顺着他的话说：“那当然，韩小姐那么温柔漂亮……”“你信吗？”他打断我的话，又反问我。
我最讨厌做选择题，所以我英语成绩一直不好。袁夏却连连抛给我比英语试题棘手百倍的选择题让我回答。
我望着天花板想了想，蹦出八个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谁知袁夏站起来，猛地俯下身，他的鼻尖在我鼻尖上不过几公分距离，我可以直视他眼底灼热的怒意。
“好一个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盛朝朝，你的回答让我觉得，我这几年对你的挂念就像是场笑话！我早该忘了你！三年前就该忘了你！”
面对他的声嘶力竭，他的歇斯底里，我忽然觉得不舒服，周围的空气让我窒息，袁夏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让我窒息，我忽然怀念孙立阳身上若有若无的薄荷香气，那才是我熟悉且感到舒服的味道。
我无力深究他话语中时间的漏洞，而当我反应过来，那竟成为我和孙立阳吵架冷战的导火索。
现在，我只想离袁夏远一点，离这个不熟悉的袁夏，远一点。可是我只有左手能用力，再推能把他推到哪儿去？
“袁夏，你不要这样，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别开眼，盯着窗外曳动的树影说，“对错本来就是很虚无的东西，不要执着了。算我求你，好不好？”
执念会把人推向地狱。虽然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执着些什么，但他的心魔已经按捺不住。
“求我？哈，你求我？哈哈哈哈……”袁夏的声音不大，但在夜深人静的医院显得格外清晰与瘆人。他笑了一会儿就停下了，又坐回到凳子上，面上惯性的笑容还未消失，他问我：“你爱他吗？”
我猜他是想问我有没有爱过他，但是这么自恋的猜测我是不会说出来的。至于对孙立阳爱不爱嘛……
“我不知道。”这该是今天晚上我唯一一个出自本心的回答。袁夏没有再说什么，替我把被子盖好就回去睡了。
经过他这么折腾，我也累了，眼睛一闭竟然也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大清早，聂唯带着孙雨晴进来，却只站在门口不进来。我觉得奇怪，却看到聂唯脸上出现的是高三数学考试之后看到数学老师拿着卷子进来的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孙雨晴也是同样的神情。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预感在聂唯点头哈腰喊出“孙老师，在这在这”的时候变成了现实。
我脑子里迅速闪过一句大学室友们用来表达无语愤怒兴奋等等情绪的通用词。
Oh shit!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深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