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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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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台北怀恩堂
平日里看来庄严肃穆的教堂此时被大片大片的花海包围,一簇簇红玫瑰围绕着教堂边沿.在教堂门口台阶的两旁用巨大的金箔玫瑰拼出两人的名字,中间则用一个“&”连接.教堂门口一排排的各种名车停了一路,不远处还能看到交警的身影,毫无疑问这条道今天已经被封.遍布教堂的还有无孔不入的记者,每当来了一个客人他们便蜂拥而至.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这些政界泰斗和军界高官又或是商界大佬们对于这样的场合已经免疫,多半都是在谈论着最近各界的动态.
柳氏董事长柳远洋最近身体渐佳,此刻的他正与祁忠毅-祁氏前任家主交谈着.
“怎么老不休居然还能从病床上爬起来这身子骨可得悠着点,免得一时激动,可就不好看了.”尖酸的口吻却透露着关心的事实.说话人正是和柳远洋斗了大半辈子的祁忠毅.
“咳咳—”柳远洋忍不住轻咳一声,方开口道:“我就是病得再难看,敏君也不会介意。”
“你——”祁忠毅结舌,这句话算是踩中他的痛脚。当初两人同在军中摸爬滚打,交情自是不必说。也或许正因为如此,两人同时看上时为上尉女儿的秦敏君,一番角逐后,秦敏君选择了柳远洋。而现在,尽管秦敏君已逝多年,但从祁忠毅终生未娶,只领养了个孩子便可看出他对佳人的念念难忘。所以,柳远洋这句不可谓不狠。
但他却转瞬一想,又笑道:“就算敏君选择了你,但你的孙女可是要嫁进我祁家的门!”语气中不禁多了几分自得。虽说他对商业联姻一向没什么好感,但当柳远洋主动找上自己说明来意时,自己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喜一番。如果是那个温婉的孩子,想必能给自己的亏欠太多的孙子带去一点快乐。又想到自己一手培养的长孙,虽然现在的祁鸿鸣杀伐决断,狠戾决绝,但对一个从小被自己强迫接受各种家族知识,失去太多乐趣的孩子,他总觉得亏欠良多。
不待他感慨完,那厢柳远洋便打断他:“谁进谁的门还不一定呢。你以为我柳远洋的孙女会是你承欢膝下的孩子么?”他对自己教育的成果向来自得。
“哈——那就走着瞧吧!”甩下这句话,祁忠毅便拂袖而去。
而此时的新郎官呢?
一身白色新郎礼服的祁鸿鸣颇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雍容华贵的妇人。只见那妇人拉着祁鸿鸣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鸿鸣啊,虽然这是商业联姻,但那个孩子却真心得我的喜欢。”祁鸿鸣眼里飞过一丝不快。
“妈知道你对结婚没什么感觉,但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和人家相处。”就算我想,人家也未必想呢。不谙世事的母亲总是单纯。
“这是你外婆给我的戒指,虽然是旧了点,但那份祝福也是不少的。妈给你这个,你好好待人家。”
看着母亲递过来的戒指,祁鸿鸣忍不住惊讶,这…这可是母亲的嫁妆啊,多年来一直宝贝得不行,今天居然…外婆作为满清遗老家的小姐,这种东西想必是极珍贵的。
“妈,你收着吧。我买好戒指了,你放心好了。”推回母亲递来的手,祁鸿鸣实在不能接受这样厚重的心意。就算真是自己选择心爱的人结婚,也不会接受这样贵重的礼物,更何况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场商业联姻罢了。
“你买的那叫什么?那么大的钻戒你不是成心羞辱人家么?”早已见过祁鸿鸣口中戒指的妇人怒斥道。
祁鸿鸣无奈地叫了声“妈——”
“鸿鸣,妈知道你心里不喜欢爷爷安排你的事情,但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好好对人家,你总不至于想离婚吧?”
“妈,我是基督徒…”无奈地向母亲申诉着。虽然他不打算离婚,但对婚姻也确实无感。女人对他来说,除了排解欲望,并无实际用处。虽然现在有很多的女强人,但那些人在他眼里也多半与男人无异了。
“那就行了。举行仪式的时候,把这个戒指给人家,知道吧?”妇人不放心地叮嘱一遍。
“好了,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照办的。你快去看看我爸吧,他在那边好像有点不舒服。”祁鸿鸣颇有些无奈地用一向身体不好的父亲来支开母亲。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你这孩子真是…”
终于把母亲哄走了,祁鸿鸣忍不住长出一口气。看着手中的戒指,他在心里冷嘲:这么快就收服我的家人了?倒是小看你了。
18k上铂金戒指上内嵌的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晃得祁鸿鸣眼前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月前与柳依茗共同回台南老家的时候。
和柳远洋一样,祁忠毅也住在南部的老家。老人家总是喜欢清净些,北部都市的喧嚣对老人家的身体也着实不好。而祁鸿鸣的父亲也因为身体原因呆在老宅,母亲为了照顾他,自然也在老家。是故,祁鸿鸣隔一段时间都要回家一次。而这次,却是许久未见的父亲打来的电话。
“爸?”祁鸿鸣疑惑地看着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鸿鸣啊,带那个女孩子回来看看吧,礼数总不能少的。”那头的声音因着多年体弱,总显得中气不足。
“好,我这周末带她回来。”
“嗯,你忙吧。”
“嗯”
挂断电话的祁鸿鸣没过多久便拨通了柳依茗的电话。
“柳”在两人经常一起外出用餐后,两人的称呼也开始变化。
“祁?有事?”下午两点半,这个时间可不是两人经常吃饭的邀约时间。
“你这周末有空么?”
“嗯,刚好没事。怎么?”
“和我回趟台南怎么样?我父母想见见你。”
电话这头的柳依茗有些许吃惊,怎么?明知是联姻还…转而一想,是了,礼数总要到的。
于是她轻声应答“好。”
“嗯,到时我来接你吧。”
刚想说不用,那头便已挂断了。自从两人上次一起用餐后,便经常外出一起觅食。而在交谈间也不知不觉都彼此很多相同的爱好感到惊讶。两人同样喜欢法国菜,爱吃鱼子酱,能接受小黄鱼,但不爱吃生鱼片,不喜欢蜗牛的粘腻。相比西餐更爱中餐,口味较多元。能吃辣,也爱清淡,当然,都喝普洱茶。
熟稔之后,便是彼此之间相处气氛的改变。先是称呼,祁鸿鸣坚持不想再听见什么总裁这类的话,而柳依茗则觉得叫彼此的名字过于亲密,于是折中之下,平时只称对方的姓。
越来越多的接触之下,柳依茗也越能感觉到祁鸿鸣的专制本性,就像刚刚不等自己拒绝便挂断了电话,想必也是知道自己一定会坚持自己开车才会这样了。但尽管这样,柳依茗却没有丝毫不悦,相对于一直做对手而言,她其实更想和这个人做朋友。撇开两人的背景不谈,她对祁鸿鸣能力的钦佩却也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