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是周末。
一大早祁鸿鸣便打了morning call 过来,接到电话的柳依茗还残留着几分睡意。
“喂?”声音慵懒而性感。
祁鸿鸣剑眉微挑,心跳不经意地漏了一拍,嘴上却依旧镇定“还没起床”只是语气怎么听都多了一丝暧昧.
“喝—”
电话那头传来惊慌的声音,祁鸿鸣不禁轻笑出声“呵-不着急,我一个小时以后再来接你.”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只是那嘴角的弧度怎么看都有点过大.
而听着电话传来的“嘟—”,已经由卧躺变成坐起的柳依茗不禁有些懊恼:居然发出那种类似勾引的声音…这令自己挫败的自控力.之后迅速地进浴室洗漱.
一个小时后
其实两人在相熟之后便已知道彼此原来都住在阳明山,所以祁鸿鸣给柳依茗一个小时纯粹是为了给她化妆用的.只不过当看到柳依茗仅施淡妆的脸时,他深深觉得自己是过于体贴了.
难得的周末,祁鸿鸣仅穿着范思哲的蓝色Polo衫配一条zara的白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亲和与年轻.柳依茗一身米色及膝雪纺连衣裙,黑色衣边上用银线淡淡地勾勒出茉莉的图案,而在右肩上有一个几不可见的 “E”,正是林依然的自创品牌“Elaine”.每年林依然都送上自己的最新作品给事务所里的几个人,美其名曰“打响知名度”。
祁鸿鸣看着眼前人清新又充满的活力的装扮,黑眸略沉,绽出合礼又不失体贴的笑容。“好了么?”
“嗯,走吧。”柳依茗点头,坐进了银白色的兰博基尼。
有着地上飞机之称的跑车便飞速地启动了。
两个小时以后
“少爷,您回来了!”门口的管家毕恭毕敬地迎接着。
“嗯”祁鸿鸣一贯地沉稳。
“柳小姐好!”毫不失礼的管家展现着自己的素养。
“您好!”柳依茗不失礼貌地浅笑着。
“老爷和夫人在茶室等着了,少爷这边来。”尽职的管家在前面引路。
祁鸿鸣随后跟上,柳依茗拎着自己大大的铂金包和他比肩而行。
一路上和自家老宅类似的风景让柳依茗有些许的惊讶,但想到自家爷爷和祁家老爷子的过去和奶奶官宦小姐的身份,便收回了那份心情。
穿过弯弯曲曲的回廊,三人终于到达了一处半圆的红木拱门前。密密的珠帘挡住了人的视线。
“老爷,少爷和柳小姐来了。”
“嗯,你下去吧。”一道和煦却又显得虚弱的声音自拱门后传来。
“是”管家作了个请的姿势,便退下了。
祁鸿鸣撩开珠帘,信步走了进去,柳依茗紧随其后。
室内是传统中式茶室结构,四方的红木小桌架在地炉上,两旁是四张太师椅。其中左边的两张已经有人坐着了。正对门的墙壁是一副仿张大千黄山风景的泼墨画,两旁是摆着几件官窑瓷器的壁龛。晕黄的灯光显出几分古色古香。
“爸,妈,这是柳依茗。”祁鸿鸣介绍着。
“伯父伯母好!”柳依茗乖顺地低头致意。
“依茗啊,过来坐,过来坐。不用拘谨。”祁鸿鸣的母亲——李毓秀向柳依茗招手道。柳依茗看了看坐在一旁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见他含笑望着自己,便说了声“谢谢伯母”就依言和祁鸿鸣落座了。
“听说你是剑桥毕业的?”中年男人,祁鸿鸣的父亲——祁鹏程温和地问道。
“是,去年刚毕业。”柳依茗乖巧地答道。
“是么?哪个学院的?学的什么?”一旁的李毓秀的热情仿佛被瞬间点燃。
“佳奇商学院,学的金融。可是…您也是剑桥毕业的么?”柳依茗不禁疑惑。
“我当年是圣三一女子学院的。”李毓秀含笑回到。
“天…”柳依茗难掩激动,能遇到校友实在很难得的事情,而她又是…柳依茗回过神来,“抱歉,失礼了。”
“呵呵,不用拘礼。反正也快是一家人了,老这么见外干什么”祁鹏程笑笑地看着她。
柳依茗有些尴尬,在座的众人都知道那个婚姻意味着什么,这样说让她实在…
然而一旁始终未出声的祁鸿鸣适时地握了握她的手,叫了声“爸”。语气不禁有了几分怪责。
祁鹏程和李毓秀交换了个满意的眼神:看来,这儿媳妇也算没有选错。
“好好,不说这个。”李毓秀出来打圆场。“依茗来尝尝我刚泡好的茶吧。给你伯父喝真是暴殄天物,和牛饮没区别。”说着,斜了祁鹏程一眼。
祁鹏程不好意思地笑笑。
柳依茗点头,桌上紫砂茶杯里的液体嫩绿明亮,轻嗅清香扑鼻,杯底的茶叶扁平光滑,色泽嫩绿,入口清爽润喉。她轻启唇:“明前龙井?”
李毓秀满意地点头。一旁的祁鹏程看这情景,说:“依茗啊,也就是你能喝出来这名堂来。我们一家人都怕毓秀拿茶来招呼,就是鸿鸣,到现在也只是知道些皮毛罢了。”
柳依茗闻言轻笑,促狭地看了眼身旁人。那人却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着。
不多取笑他,柳依茗又开口:“说到茶..伯母,知道您爱茶,我特意托人从内地带了些地方茶过来。想着您大概什么名茶都喝过了,但有些有特色的地方茶叶,您或许也会有兴趣,就自作主张给您带来了。”边说边从铂金包里掏出一个正方的大铁盒。
打开,是数十个小盒。李毓秀打开一个小盒子,轻捻几片茶叶放在鼻端闻了闻,露出满意的目光。
“难为你费这样的心思,连素颜那丫头都没想过这些。”李毓秀看着眼前的女孩儿,越看越觉得喜欢。
祁鸿鸣也微笑,三分赞许五分得意,还有两分则是硬挤出来的应酬:手段倒是不错,还真是不能小看。
柳依茗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长方的纸盒。
“听说伯父酷爱书法,前阵子正好有个朋友去意大利拍卖行,顺便给我带了这个。希望您给鉴定鉴定。”
祁鹏程接过卷轴,不由惊叹:“这…这是…这是颜真卿的真迹啊!”语气里的激动无法言表。
“伯父也觉得是么?那我倒是没吃亏了。”柳依茗得体地笑着。
“依茗啊,这个…伯父买了行么?”满是小心翼翼的口吻,生怕柳依茗说出拒绝的话语。
“伯父您太客气了…这本来也是要送您的。您要是这么说倒显得我这个小辈不知趣了。”
“这…”祁鹏程有些手足无措,这么贵重的礼物…没有经历过商场磨砺的他,一直醉心书法,加之多年病体,待人接物也如赤子一般真挚。所以颇显得有些不能自已。
一旁的祁鸿鸣见状趁机解围:“爸,人家都说送你了,你就收着吧。”
李毓秀也在一旁扶住他激动的身体,帮他顺气。
没多久,祁鹏程冷静下来。四人也相谈甚欢,只是碍于祁鹏程的身体,祁鸿鸣和柳依茗没待多久便出了茶室,去见据说在花园的祁忠毅。
转过古朴的回廊,两人却仿佛跌进了白色与绿色的世界.大片大片的六月雪迎着阳光盛放,明明是小巧玲珑的花朵,却硬生生让人营造出一种花团锦簇的氛围.
柳依茗并不意外这和家里一模一样的花园,毕竟奶奶最爱的花就是六月雪了.
在那绿白相间的世界里,一道青石板铺就的小径直直地指向中心,尽头是一个白色的大理石桌.桌旁一个身着蓝色唐装的身影分外明显.
两人很快来到那人身旁.
“爷爷”祁鸿鸣轻唤,语气只有自己察觉的几丝不情愿.柳依茗则没有出声.
老人转过头来,看向两人,扫过柳依茗时有几丝责备,似是不满她的不吱声.
鹰隼一样的眼望向她,却听她轻语: “依茗失礼了,还请二爷爷见谅.”
祁忠毅明白了,倒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当初柳远洋和祁忠毅曾以兄弟相称,柳远洋虚长祁忠毅几月,便是大哥.柳依茗这声“二爷爷”倒也得体.
“坐吧.”但也依旧强硬.
祁鸿鸣正要前行,却被柳依茗拉住衣角.看着那人分明有话要说的动作,祁鸿鸣停下前进的脚步.
于是柳依茗从包里掏出两盒棋子,上前一步在石桌上摆好.
顷刻间,一盘珍珑棋局便出现在桌上.
“怎么这是给我下战书”祁忠毅语气不善.祁鸿鸣同样有些疑惑.
“不敢.这是爷爷托我给您带的礼物.”见祁忠毅怒火上涨,她赶忙补充道: “但我有另外给二爷爷带自己的礼物.”
于是又掏出两个硕大的玉石球,递了上去。
祁忠毅接过,在手上转了几转。沉甸甸的质感,让他很满意。
柳依茗看着老人满意的神色,在心里长出一口气:总算是让这煞星满意了。
而祁鸿鸣则向她递去赞赏的眼神,心里浮出几分别样的情绪: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对手,也许…可是可能么?半嘲讽地压抑了自己突然的心思。
午间的风夹杂着六月雪的花香,在三人间萦绕。一时,风光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