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死谁手》总攻公子

4、第 4 章

　　台湾联合报
　　本报讯昨日祁氏总裁祁鸿鸣与柳氏总裁柳依茗在凯悦酒店召开记者发布会，联合发布婚讯。消息的突然令发布会现场顿时哗然。此前本没有过多交集的两人，突然宣布要结婚的消息，令很多媒体大呼意外。但发布会期间，祁鸿鸣与未婚妻状似亲密，似乎相恋已久。发布会中二人宣称，已私下交往一年，感情深厚。而双方家长也是乐见其成，并决定于两月后完婚。而同时两人作为两大家族的继承人，在发布会上签署合作协议，表示将共同开发一款大型网游。具体事项则会另行召开发布会。
　　针对二人发布的婚讯，大多数财经评论员更相信是一次利益的结合，而非二人所说的两情相悦。前不久林氏与程氏的联姻，令两家有了严重的危机感，这才有了这次的婚讯。对于两家将要的进行的合作，本报评论员陈凤馨认为困难重重。详情请见本报第三版《两大家族合作需克服的十大困难》。
　　三天前的台湾博誉国际律师事务所
　　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装的柳依茗坐在光滑的会议桌前,埋头看着文件。长发被挽成简单的月牙髻，随着低头的动作，有几缕顽皮的发丝垂落在雪白而优美的脖颈上，更衬得肌肤胜雪。
　　白色的衬衣露出优雅的宫廷荷叶领，领上用金线绣了一个花体的“L”。这样不动声色的奢华似是习惯也是隐忍。身后的助理安静而沉默地站着。
　　光洁的手指翻动资料间，柳依茗眼角的余光划过手中的江诗丹顿，表中的指针分明指向十点零五分。柳依茗眼眸下垂了几分，拿过一旁律师准备的蓝山，轻啜一口。脑海中闪过两天前的电话内容：
　　“好久不见，祁总裁！”轻轻柔柔的语气却充满了商业化的气息。
　　“呵——是很久不见了。不知柳总裁有何贵干？”游刃有余的口吻。
　　“贵干倒谈不上，只是这要结婚了，该办的手续总不能省了吧？”
　　“这倒是了…却是我疏忽了”一副恍然大悟的口吻。但柳依茗知道那只深不见底的狼一定在暗自取笑自己的着急。罢，笑就笑吧，反正事总是要办的。不做婚前财产证明又怎么防止外人染指家产？
　　“不知周五上午十点祁总裁有安排么？方便的话，博誉见吧？”
　　“哦…我查查PDA..十点…”
　　柳依茗听着那人明显假装的动作，一股小火憋在心头，却隐而不发。
　　“正好没事…”那头的人仿佛演够了，才扔出这么一句。
　　“那就周五见了。”
　　“呵呵，好，期待和柳总裁的会面！”应付式的对话却又偏偏带着一丝暧昧。
　　电话这头的柳依茗唇紧了紧。却依旧笑意晏晏地回了声“好”
　　…
　　而现在，柳依茗看了眼一旁脸色不太好的律师，一言不发，重新将视线转回文件。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身穿黑色西服的祁鸿鸣和身后的特助脚步急促地走进来，笔直地走向桌旁的柳依茗。脸上充满歉意。“抱歉，路上塞车。”大手伸了过来。
　　柳依茗浅笑，回握“哪里，也没有多久。”
　　机灵的律师助理立刻端了杯蓝山上来，祁鸿鸣觑了眼旁边人和自己杯内一样的液体，剑眉轻扬，又沉了下去。
　　等候多时的律师终于可以开始工作：“两位，请拿出你们各自的身份证明和相关的财产所有权证明。”
　　闻言，柳依茗和祁鸿鸣各自向律师递上几张A4大小的纸张。律师翻阅过后，见与之前他们给的资料并无二至，又拿出婚前财产协议，让两人过目。一式两份。
　　“两位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提。”律师在一旁程式化地说道。
　　两人认真地查看协议，半个小时后，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同时向律师点了点头。
　　“好，请两位签字吧。”
　　柳依茗在文件底部用娟秀的字体签上自己的名字，相比而言，祁鸿鸣的字则显得更为狂放却又稳重。
　　两人交换文件夹，看见对方的签名眸光同时沉了沉，随即又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旁的助理们收拾好文件夹，柳依茗正要开口道别,祁鸿鸣却抢先说: “我看时间也挺晚的了,不如一起午餐吧,不知柳总裁意下如何”
　　上午十一点很晚身旁的助理在心里淡淡地腹诽着.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家既然都开口了,自然不能拂了他的面子.遂悻然应允: “好啊！”
　　祁鸿鸣将门打开，绅士地让柳依茗先行。
　　“不知柳总裁想吃什么菜呢？”
　　“中餐吧，我喜欢简单点儿。”
　　祁鸿鸣兴味地看了她一眼，她疑惑：“怎么？”
　　“我在想，幸好你没有说随便。”
　　二人相视一笑“呵——”
　　“北方菜么？”
　　“可以啊。”
　　…
　　随着话语的远去，两人慢慢步入地下停车场。
　　柳依茗站在白色的奔驰前，正要开门，却见那本应走向自己黑色迈巴赫的人向自己走来，脸上还扬着诚恳的笑容。
　　“特助要开车回公司，顺便也可以把你的助理带回去，柳总裁不介意载我一程吧？”
　　柳依茗看了看那头车里自己助理无辜的身影，淡笑道：“当然可以。”打开主控锁，那人毫不客气打开车门上车。
　　柳依茗熟练地发动车子，正要启动，却听副驾座上的那人又说：“柳总裁知道去哪里么？”
　　言下之意是要换位子了？柳依茗挑眉，客气又疏离地笑道：“我相信祁总裁的认路本领。”
　　语毕，白色的奔驰便前驶去，只是车速怎么看都有点发泄的味道在里面。
　　祁鸿鸣看着身侧人脸上仍挂着的笑容，心底划过微微的趣味。呵，这就生气了？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不是？
　　半个小时后，随着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吱——”声，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忠孝东路的庆祥楼北方馆的门前。
　　柳依茗微微诧异地看着那个简陋的门，斜觑着身旁人。
　　“只有到小馆子里来才能吃到真正地道的菜系。”看出她眼里的疑惑，祁鸿鸣解释道。心里则微微自得，为了接近你我做的功课自然不会少。但当知道这家自己常来的店竟也充满她的回忆时，还是吃了一惊。
　　柳依茗收回目光，心里却在惊讶：这人居然知道这里？不过…柳依茗看着眼前充满回忆的地方，心底划过一丝痛楚：这里，以前爸爸妈妈经常带她来的…
　　然而还未等她感伤完毕，祁鸿鸣已经下车，柳依茗收拾心情，也下车去。
　　进门。馆内的客人看着进门的一男一女，眼里是明显的惊讶。
　　前面的男人眉宇宽阔，一双眼光射寒星，一米八九的个头，全身一套纯黑色亚曼尼西服，真怀疑是哪个明星。而身后的女人娇小的瓜子脸，中人之姿，但胜在肌肤胜雪，唇如点绛，好一个古典美人，可惜身上那一看便价值不菲的套装说明她的身份非富即贵。这样的两个人竟然来这里用餐？客人们疑惑，但随即又转过头埋首于自己的食物。与自己无关，便不要过多干涉。现代人的社会公则。
　　“祁先生您好，请问几位？”女服务生礼貌地询问。
　　“两位。”
　　“去您以前的位子么？”
　　“嗯”
　　“好的，请跟我来。”
　　看着他驾轻就熟的架势，柳依茗收起心里的讶异，看来这人也并不是调查中说的那般深沉。乐于享受美食的人多半不喜欢复杂。也许，可以试着改观？她看着前面那人宽厚的背影，心底这样想着。
　　随着服务生的脚步，他们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包厢。
　　墙壁上大幅的山水画和门前垂着的鞭炮营造出浓浓的中国风。
　　两人在四方桌前落座。服务生给两人菜单。
　　“两位要点些什么？”
　　柳依茗翻阅着菜单，还未决定，就听那头人问道：“你忌口么？”
　　“还好，都能吃”都是世家出身，纵使会来小馆子吃饭，但那些涵养却也是不会忘的。
　　“那…蟹黄豆腐煲和百合蘆筍蝦仁，你点汤吧。”温和却又决断的口吻。
　　“嗯”妈妈最拿手的虾仁，还有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豆腐，不动声色将那点不悦压下，柳依茗开口：“鸡茸玉米汤，谢谢。”两人同时将菜单递回去。
　　“好的。”
　　“等等，把我上次剩的茶叶泡好拿过来。”
　　“好，两位请稍等。”
　　柳依茗眼眶微拓，人却笑笑半开口半解释着：“经常过来这里，也会带点东西。这边的茶水未免有点寡味了。见笑了”
　　“呵呵，祁总裁倒是风雅。”
　　不多久，茶水上来了。
　　柳依茗看着对坐那人为自己倒好的茶，红浓明亮，陈香浓郁，正是自己常在家喝的普洱。还未等自己对此表示疑惑，那人便先开口道：“早听说柳董事长喜欢普洱，不知道柳总裁是不是也一样呢？”
　　“爷爷更喜欢一点，我都还好。”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她对这一切安排的怀疑，她礼貌地回答。
　　很快，食物被端上来。
　　席间，两人相谈尽欢。毕竟是一个圈子的人，加之四大家族平时举行的宴会，两人也多半会列席，所以其实并不是多么地陌生。
　　一个惊讶于两人之间诸多的共同爱好，另一个刻意地迎合，这顿饭吃的自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