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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七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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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度的办事效率很高,当院里的海棠再一次开放时,他决定休掉最后一位夫人。
那是东方不败曾经最宠爱的女人,按照东方不败的要求,风度将她留在了最后。
东方不败其实是个十分念旧的人,于此,在那位夫人收到休书后,提出最后一起游一次西湖的请求时,东方不败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应下了。
当然,同行的人里面,并不包括风翩翩。
当风度得知此事时,东方不败已经拟定好了行程,因为西湖的特殊性,东方不败打算让风度先行一步去守着湖底地牢里的任我行。
风度罕见的迟疑了良久,才点头答应。
他其实是想扮作侍卫跟着的。
不过现在的东方不败也根本不需要什么侍卫了——葵花宝典几近大成,整个武林也少有几人是他的对手。
在风度秘密出发后的第三天,东方不败才带着一队人马洋洋洒洒地下了崖。
路程很远,东方不败也并不着急,一行人且行且停地走了将近一个月,一路游山玩水地到达了西湖。
路上第七位夫人无数次要求东方不败留宿在房,但每一次都只会换来东方不败的突然变脸,就像前一刻还浓情蜜意,仿佛回到了当初刚刚成亲时的样子,可每当她的手一碰到他的衣角,东方不败就会立刻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如果说曾经七夫人只是琢磨不透东方不败,那现在,便是觉得他陌生的可怕。
颠簸了一个月,所有人都不免疲乏,东方不败吩咐休整几日,在一切安排妥当后小厮才去西湖畔租了条画舫,告知东方不败可以游湖了。
游湖其实很合东方不败心意——如果能换个湖就更好了。
靠坐在舫头的太师椅上,东方不败有些心不在焉,望着碧绿的湖水时也多半是在走神。
西湖对于他来说,不是美景,只不过是一个囚禁了前教主的牢房罢了——谁会愿意在牢房过多地停留。
因此,他们的画舫才刚刚在湖面游了一圈,东方不败就下令靠了岸,甚至不愿回头理会尚未尽兴的七夫人,就冷着脸进了城。
随行的小厮和侍女们埋着头不敢吭声地跟着教主回了客栈,七夫人也难得没有试图挽留东方不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教主对西湖实在没多大兴趣,虽然七夫人曾经和东方不败一起在这里游玩甚久,但她也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一路失魂落魄地返回客栈。
七夫人会被东方不败宠爱也不是没有原因,她聪明伶俐,又生得一张姣好的容貌,就算此刻憔悴了不少,也掩不住风姿,身边侍候的侍女见她一副要掉眼泪了模样,忍不住递上的手帕,七夫人也悄悄推了回去——侍女的举动若是叫教主瞧见,怕是又要动怒的。
七夫人爱着东方不败,也比其他几位夫人更了解他一些。
她不敢相信东方不败是如此不念旧情的人,也不敢相信东方不败会有被迷得神魂颠倒的一天。
但她只是一个开不了口,上不了台面的妇孺之辈,无法站出来指明这些疑点,更何况,她深知自己现在在其他人眼中,已经和弃妾没什么两样了。
七夫人憋着一肚子的疑问,却只能默默地承受一切。
东方不败当然不是不念旧情的人。
他此时就在房里为七夫人安排以后的生活。
送她回娘家绍兴之后,给一笔钱作为安抚,她娘家家境也不算好,再给卖块地皮,盖间宅子……
东方不败曾去过七夫人娘家,所以还算清楚那边的状况——虽然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但东方不败可以让手下人到那里视情况而定,总是要会随机应变的。
想好了安排,东方不败说做就做,第二天一早,他就吩咐了队伍出发向绍兴走。
当七夫人肿着眼睛神色疲乏地走出客栈时,东方不败也只能视若不见。
感情是最不好控制的东西,稍稍心软,稍稍亲昵,带来的可能就是死灰复燃。
那是最糟糕的结果。
在去绍兴的路上,东方不败大多时间都在练功。
宽敞的马车里不会觉得气闷,东方不败索性连吃饭也不再下马车了,没日没夜地琢磨着葵花宝典的心法。
这直接导致了整个车队的行程大大加快,教主忘记吩咐停下整顿,就没人敢擅自停下,待到达绍兴时,日子远比预计的要早。
留下一辆马车的人送七夫人回家,并为她安排教主吩咐下来的事,其他人则全部跟随东方不败返回杭州。
其实东方不败可以直接回黑木崖的,但左右剩下很多时间,他还是希望亲自到西湖地牢看一眼。
不是为了告知风度预订时间有变,只是为了安全起见,任何有关任我行的事不得马虎,不能假人之手,不保险。
东方不败默默挥去脑子里奇怪的想法,继续打坐运功。
再一次回到他们之前住的客栈,东方不败揉着因为多日在马车里颠簸而酸痛不已的肩膀,有些怀念风度无微不至的服侍。
如果此刻风度在身边的话……
摇摇头,东方不败有些自嘲地笑笑。
这么些年,他还真没和风度分开过这么久,似乎真的印证了风度的那句话:只是想跟着你,去哪里都行。
风度就这样一直一直跟着他,像个影子,随叫随到,鞍前马后。
思绪飞远,东方不败不禁望着窗外的院子走神,这屋里没有胭脂香味,屋外也没有海棠花和大红衣裳。
思念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东方不败不敢深想。
有些事真的经不起念叨。
东方不败没想到他会提前在杭州见到风度。
他落脚的第一个晚上,风度就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房里。
红衣人就站在他房里的角落,整个人缩到阴影里,眼睛反射着月光,看着还怪瘆人的。
东方不败差一点就出手攻击了。
“风度!”
他愠怒地低吼。
“在。”
风度毕恭毕敬地应到。
“你来做甚么!”
“找教主。”
“找本座做甚!”
“听戏。”
东方不败眉头一挑,几个深呼吸压下了怒火。
听戏?
什么听戏?
风度大概是看出了东方不败的不解,他小声解释道,“杭州腔在南方很有名,这附近恰好有家瓦舍……唱得不错。”
“你来过这边?”东方不败皱眉。
风度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本座现在在这里?”
“梅庄四友说的。”
“本座这边有人去和四友通报?”东方不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
“教主并未遮掩行踪,一路上日月神教眼线众多,总会有风声的。”风度慢吞吞地解释着,斟酌着措辞,“教主不曾注意过崖下教众们的行事,所以可能不大清楚这些。”
东方不败见识过的都是大世面,哪里会清楚这些街头巷脚的“风俗”。
“……罢了,正好本座也打算通知你可以回崖了。”
风度再一次点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试探性地问,“教主打算休息了吗?风某听说今夜的戏……”
东方不败打断了风度的话,率先走到门边,“无碍,带路吧。”
风度愣了愣,随后眼里闪过一道隐晦不明的暗喜,匆匆敛起裙角低垂着脸快步走近东方不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