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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真相时刻 德拉科的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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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猛的摔倒在软软的土地上时,我尝到了泥土温暖而又潮湿的味道。我躺在那儿,脑子里的漩涡在不停的急转着。
起来,你这傻瓜!
我撑起胳膊,试着起身,但是这只是使得泥土更往下陷了一些。
惩罚他们!告诉他们你是谁!
一个重刑犯的儿子?
我听到Crabbe和Goyle的嘟囔声,那两个忠心而又令人信任的傻瓜,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开始环顾四周,想要找到一个可以攻击的对象。当然了,没有一个人下来帮助我。
我要为了这个侮辱而深深的责罚他们。
忽然,我的肩膀被爪子样的东西握住了,我发现我自己被向上拉起。我试图抗议,但是我的嘴里仍然充满了泥土,所以我只是将他们吐了出来。我试着向后,看看是谁,好使用我傲慢的‘著名的,精于练习的,冷酷而阴郁的一瞥’,但是那双手太快了,它们猛的把我拉了起来。我仍然在呕吐,发现我面前有一张布满皱纹的灰发的圆脸。
Sprout。
“你怎么样,Malfoy先生?”她笑着,脸上是愚蠢的、假惺惺的笑容。我站正了身子,用袖子背面擦拭着我脸颊上的泥土。
你那些赫奇帕奇的蠢货绊倒了我。
当然我不可能这样说。这不可能。一个赫奇帕奇戏弄了一个Malfoy?
“我们只是去球场飞了一会,教授。”哦,当我说话的时候,我的舌头像是被酸腐蚀了。
“你应该注意脚下,Malfoy先生。我们打算放些新的床位,这地方可能会蒙骗人。”
不像你那个卑鄙的学院一样会骗人。
难道我,一个斯莱特林,在想这些东西?
Sprout看着我,微笑着。不,她在假笑。这个傻蛋园丁在看着我假笑!
“我们打算顺便拜访纪念园。你知道,我们为了纪念亲爱的Cedric而建造的花园。你们三个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我一定在想象那些事情。在这一分钟我认为我是Sprout,在对着我龇牙咧嘴。
当Sprout看着我又一次假笑的时候,我正试着想出些办法去逃离这里,不要看着那些和Diggory(在他该死的时候他倒是有风度的死了,不像Potter)放在一起的娇滴滴的东西。
“你好,Severus。你是不是在找你的三个逃学的家伙?”赫奇帕奇们爆发出一阵笑声。
他们怎么敢!我是个级长!我要关他们禁闭!
但是他们知道在Sprout站在这儿的时候我不能这样做,一群肮脏的懦夫。
我转过身,看着Snape教授大步走下来。他不该‘这么’早出现在这里。他看着我,我感到一阵激动。他一定是在找我。是不是有关于我父亲的新消息了?他是不是已经从阿兹卡班逃脱了?
“Sprout教授。”Severus念着这个名字,就好像他像我一样厌恶它。“Dumbledore校长要和Malfoy先生谈话。”
Dumbledore?那个老傻瓜想要干嘛?
所有报道都说,那个老傻瓜刚刚击退了主人。
我永远都‘不’会相信的!
“好的,那么你最好快点把自己清理干净,Malfoy先生。”她轻轻的推了我一下。Hufflepuff们一齐笑了出来。
Severus的眼睛闪烁着,我立刻感到了阵阵安慰。接下来他们就要知道嘲笑一个Slytherin意味着什么了。他张开嘴。。。
“哦,我差点忘记了,”Sprout发出像死掉的谷仓猫头鹰一样的叫声,“Slytherin扣二十分,因为毁掉了我们的植物床。”
Severus的眼睛凸了起来,就好像他刚刚被踢中了鼠蹊部。
“有什么问题吗,Snape教授?”Sprout又一次假笑起来。
Severus猛的闭上嘴,脚跟一旋,僵硬的走了出去。我连忙跟上他,Crabbe和Goyle挤作一团,跟了上来。Hufflepuff们的笑声一直跟着我们。
Snape严厉的呵斥Crabbe和Goyle,让他们离开了我们。他和我继续向Dumbledore的办公室走去。
“他想要什么,先生?”我的父亲曾经对Snape有很多疑惑,但是现在他是我最好的盟友了。
“我不知道,Malfoy先生。”
突然之间,我感到强烈的愤怒,怨恨和失望。“那个愚蠢的Umbridge!”我发出了嘶嘶声。“我们抓到他们了!我们抓到Potter和Dumbledo。。。”我不得不停下来,因为Snape抓住了我长袍的衣领,一点也不温柔的,将我抵到了墙上。
“闭嘴,你这小傻瓜!难道我之前没对你说起吗!”
是呀,他提到过。Snape一直警告我们,只能在地窖讨论主人的计划,在那里他的毒蛇守卫们可以保护我们不受Dumbledore和McGonagall的窃听。我点了点头。
他放开我,站了起来,我理了理我的袍子。然后他靠上前来,嘶嘶的说,“我不知道校长想要什么--他没有轻信我的习惯。只要注意你说的话年轻人。记住,你的父亲现在可没法保护你了!”
他刺痛了我。
“我还有母亲!”
哦,说的好,Draco。我的妈妈会做的比我爸爸更好。
“男孩,”Snape看着我,就像我是什么他恨不得踩上一脚才解恨的东西,“难道你真的以为Narcissa是Dumbledore的对手?”他露出了他最下流的,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敢说他甚至比不上Molly Weasley。”
啊,现在,这真的伤到了我。
“现在听着。。。”
“安静!”他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我几乎要因为疼痛而退缩了。“你可能认为你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是不是,Draco?很好,现在你正试图将自己置身危险的深渊!在主人作出下一步计划前,你最好停止思考你的家族的名字,多想想该怎么活下来吧!我还要告诉你现在可不是你能够指手画脚的时候!如果那个老男人想要开除你,那么从Fudge往下没有一个人有能力阻止他。在这周所发生的一起之后,没人能做到,”他叹着气,“至少在最近一段时间。”
开除?但是他不能这样做!
“他不能!”我几乎要哭了。
“难道你还不懂吗,男孩?现在你的家族的姓氏一文不值,所有人都知道主人回来了,而你的父亲支持了他。”他猛的住了嘴,皱起了眉,“该死的,你知不知道你冲着Potter举着魔杖意味着什么?”
“他把我的父亲送去了监狱!”
“没错,但是现在他是整个巫师界的宠儿--又一次!你这蠢货,蠢货,愚蠢的男孩!如果他向Dumbledore抱怨你,而那个老家伙决定把你赶出去,你可能要把你自己送去阿兹卡班。一旦《预言家日报》或是《唱唱反调》知道了你因为威胁Potter而被驱逐--用不着你说勇敢的Granger小姐也会保证他们能够知道这件事--那么在整个英国的巫师界你将无家可归!”
“但是还有你!难道你不能。。。”
“主人的意愿为先,Draco,你是知道的。”他的声音让我想起冰冷的坟墓。
当然,没错,他是对的。主人需要他留在这里,他可以凝聚学生,还要盯着Dumbledore。我的父亲对此最为支持。即使那意味着我可能被赶出去。
我们来到了Dumbledore办公室的门口。我期待的看着Snape。
“他想要见你,不是我。密码是‘棉花糖’。”
愚蠢的老男人。
我慢慢的走进办公室。我注意到Phineus Nigellus通常呆着的那个画框现在空无一人。
“Dumbledore教授?”我叫了一声。
“他一会回来,年轻人,”Dumbledore桌子后面的胖巫师对着我皱起了眉,“坐下来,不要碰任何东西。”
我很想要顶嘴。但是现在不是和一个校长争吵的适当时机。即使他已经死了,而且呆在画像里。我坐了下来。
然后是等待。等待。持续的等待。
大概有半小时那么久,一个里门打开了,Dumbledore走了出来。他用一只手抱着一本非常大的书,另一只手上是注满酒的醒酒器一样的东西。
“啊,Malfoy先生。你是不是等了很久了?”
“没有,先生。”我撒谎了。
“噢,我认为是的。”他对待我的那种愚蠢的方式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有点疯狂的圣诞老人。“我很抱歉。我沉浸在和Pince女士的交谈中,忽视了时间的流逝。”
为什么竟有人乐意和Pince夫人交谈,而且还沉浸其中,我真的没法理解。
“她帮我找到了这本有趣的书。也许你曾经听过它,《17世纪西伯利亚东南部关于魔法创伤的诊治》?非常棒的一本书。原因?上面有整整一个章节描述了如何使用苔原甲虫处理异常的生产魔法!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在这一领域进行研究。”
这是当然。
“我从没听过它们还有这样的用途,校长。”
“哦,我曾经听过。我只是不知道原因。但是我想我们可以呆会再谈论它。”他放下书--不知怎地我放松的深深叹了口气。
“有点疲惫?”校长活泼的说道。“这是正常的。O.W.L.s还有所有的一切,更不要提你父亲所遇到的麻烦。给,”他拿出两个杯子,每个杯子里都倒了些酒,“和我一起喝一点。我认为我不该这么做,但是一杯红酒无伤大雅。而且它来自专属酿酒厂,我不想一个人独享。”
我看了看标签,勉强对这吹牛大王升起了一点点敬意。这的确来自非常独特的酿酒厂。我的父亲只在非常正式的场合使用这种酒。
我接过杯子,轻轻的敲击了几下(这愚蠢的礼仪)。我摇动酒杯,嗅着它的芬芳,轻轻地啜一口酒(注,品酒,swirling, sniffing, and swishing wines around in mouths,即是摇杯,闻香,品尝,作者第一步写作swishing it around,疑是笔误,因此这一段稍稍修改过)。非常奇妙。Dumbledore,当然,像是对待黄油啤酒一样把它一干而净。
“现在,”校长轻快的说,仍然愉快的笑着,“我不想占用你过多时间。我明白你有很多要做的事。特别是在你没法再回来的情况下。”
我几乎要窒息了。
他打算驱逐我。老杂种!
“不再回来,先生?我下定决心要在9月份回来呢。”我尽可能的甜美的笑着。说老实话。非常甜蜜。
“我知道你这么打算,”Dumbledore的愉悦一点也没有被动摇,“但是你明白,我们正要决定是否要允许你继续上学,”他靠上椅背,十指交叠,亲切的看着我。
“这是不是和与Potter的那场意外有关,先生?我可以解释!是我先举起魔杖没错,但是。。。”现在我为什么要承认它?
“噢,你曾经对着Harry举起魔杖?我不知道。”他的脸色很平静。
“是的,先生。”我到底在做什么?!
“这很不幸。然而,我更担心你的家庭所陷入的关系。我们很难找到一个人,像是伏地魔那样精通各种黑魔法,是不是?”
我颤抖了一下,因为他用如此随意的语气谈起黑魔王。
“怎么了?这让你难堪了吗?还是说你喜欢我叫他Tom?当他还是我的学生时我是这样叫他的。”
不要听。不!要!听!
“不管怎样,我认为我们最好谈论些事情。我知道你会告诉我真相的。”
“我会的,先生。”这些话是多么轻易的从我嘴中流淌而出啊。
“我认为它值得如此,Malfoy先生。感谢Sprout教授,她在酒壶里倒了一些Alethos浆果。你是否听说过?”
我摇了摇头,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我认为在高年级的草药学里面有所提及--这也是我一贯推崇的一门学科。非常精彩。不管怎样,这些浆果的汁液有着强力吐实药的药效--你可以理解为自然的吐真剂。
怪不得那老巫婆一直在假笑!
“你给我下毒?”我几乎要跳起来。在这一刻,我感到,从没有过的愤怒,比起。。。好吧,我是说我非常生气。
“没错。”他还在微笑,他的神色依然安详。
“这是违法的!”
噢,就是这样,就这么告诉他,Draco!
“是的。现在你是不是想要投诉?向谁呢?”
愚蠢的老头。我当然会投诉。我的父亲。。。
我沉重的坐了下来。
“那么,”Dumbledore简短的说。“接下来我们将做个交易。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你来回答。如果能够让我满意,你可以呆在学校。如果没有,恩,我想阿姆斯特朗会接受转校的。你的血统足够纯粹。”
一个小玩笑。哈哈。听上去真有趣。
“交易,”我说,“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问问题?”
“当然了,尽管我们很难让一切看上去公平,所以为什么不呢?”这个傻瓜的眼睛又开始闪烁了。
要不是你也一起喝了红酒,老头。
“尽管,”他继续说,举起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指,“我应该告诉你在来之前我花了一些时间来建立对Alethos浆果的免疫。我恐怕这正是我要你等待这么久的原因。我不得不确认抗药素已经正常运作。”
我的嘴巴不幸的长大了。
“我的意思是,”他继续着,“我很难让你回家并把所有的秘密告诉你亲爱的妈妈,不是吗?特别在我很明白他会直奔向Tom的前提下。”
“你。。。”
“耐心些,Malfoy先生。”他笑起来该死的温和。“我正试图让一切更加公平。我承诺我会真心的回答一切问题,在他们不涉及对伏地魔的抗争的前提下。和你不同的是,我会遵守我的承诺。”
你这侮辱人的老酒鬼。
“那么,我先来。你是否知道你的父亲是一个食死徒?”
“是的,”该死的!
“轮到你了。”
该问什么呢。有太多东西。太多的问题。
然后我张开了口。
“在我的第一年的毕业晚宴上,你为什么要给格兰芬多学院加上170分?”
他看上去并不惊讶,仅仅是轻轻的对上十指的指尖。“一个好问题,Malfoy先生。首先,是因为他们值得。但是这并没法解释我为什么要在晚宴上作出这样的举动,对吗?我是说,我本可以在私下里奖励他们,同时保留住斯莱特林的荣誉。”
是的,你本可以这样做,你这卑鄙的老混蛋。
“因为我想要让Harry快乐。”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你是否参加过任何伏地魔的计划?”
“没有。”该死。
现在又轮到我了。我很想要让他重复刚刚的答案,但是我不准备浪费问题。
“是不是所有的老师,除了Snape教授之外,都很讨厌我们?仅仅因为我们是斯莱特林?”
格兰芬多们也许会狠狠的抱怨Snape,但是如果你注意到禁闭和扣分的总数,看上去每个人都在针对斯莱特林的血脉。
“是的。”
这听上去简短而又甜蜜。
“你的母亲有没有加入伏地魔的计划?”
“我不知道。”这太令人讨厌了!
“你是不是私下里很讨厌我们,仅仅因为我们是斯莱特林?”
“不。”
我眨了下眼睛。他说过他不会撒谎!这个无耻的骗子!
“你是否参加过食死徒的聚会?”
“没有。”
Dumbledore熟练的对上十指--令人生厌的习惯--等待着。
“你喜欢我吗?”
“不。”
为什么我的心在胀痛?
“你将在什么时候接受标记?”
“本应是在今年。但是现在,我不知道。”难道我必须要告诉他这一切吗?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我要问这个问题?!
“这有很多原因。你太傲慢,残忍,而且不像你想的那样富有智慧。你的信仰,坦白的说,对于任何正派一点的人来说,都是不愉快的。你是一颗扭曲的家庭树上的邪恶的果实,这个家族没有其他,这几个世纪以来它只会带来痛苦,悲伤。然而最重要的是,因为你试图伤害Harry。”
到底为什么我感到这么多的痛苦?
“你知不知道伏地魔,或是其他食死徒的藏身地?”
“不。”
接下来我该问些什么?
“如果你并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让我成为一个级长?”
“这主要是因为一些政治因素。一切照旧。你很可能仍然会是个级长,甚至是学院首席。”
我没有任何激动的感觉。
“那意味着我通过了考验?”
“是的。我不再想要驱逐你。”
他期待的看着我。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我冒险的说。
“没有了,”他笑了,“但是请继续。这是我最后可以为你做的。只有这一次。”
该死的我要感谢你。
“比起其他学生,你是不是尤为偏爱Potter?”
“噢,是的,这是无疑的。”他的神情依然平静。他应该下地狱才对。
“为什么?!!”在我意识到的时候,我的心已经深深的沉了下去。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一点吗。那为什么这还会使得你这样伤心?
“因为我爱他,这就是原因。不是你们那些肮脏的猜测,Malfoy先生。他就像我的儿子一样,我想要成为他的父亲。”他向着我微笑,不知怎的他的笑容是那样的伤心,而他的眼睛,是那样的。。。悲伤。
在所有他能够给我的东西里面,悲伤是最糟糕的一种。
“我恨你,”没错,但是我为什么要说出来?
“我知道。”更悲伤。
“我可以走了吗?”我的喉咙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可以。”
我转过身,我的心灼热而愤怒,它被深深的伤害了。我听到他站了起来,绕过他的书桌。但是我只想要走到门口,离开这里。我举起手,握住门把。
“噢,Malfoy先生?”
“是的?”我虚弱的说,转过身来。
我先是看到了他的魔杖,然后是他眼里的痛苦。那是令人震撼的悲痛,温柔而又怜悯的一瞥。我张开了嘴。
“一忘皆空。”
我在Snape的办公室椅子上醒来,我仍能听到赫奇帕奇们的笑声。该死的那帮家伙,还有该死的Sprout!在Severus的右前方。Crabbe和Goyle僵硬的睡在另外两个椅子上。我抚摸着我的头,那里正一阵阵的抽痛着。
门‘碰’的一声开了,我的头几乎要因为这巨响而裂开。Severus走了进来,给了我纯粹厌恶的一瞥。
“很好,”他说,“那么滚吧。你们的罚堂已经结束了!”
噢,没错。作为从Sprout那里扣分的惩罚,他让我们关禁闭。不是很公平。但是Severus从不公平。
我一边诅咒着,一边蹒跚的走出办公室。太阳要出来了。至少Snape允许我们在禁闭上睡着了。Grabbe和Goyle像往常一样跟着我。
好吧,事情没什么两样,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大厅,去吃午餐。很好。一切如故。犹如事情没法更糟了一样,毕业晚宴就像一场成型的灾难。
我走出地窖。也许美食会让我开心起来。
如果我能够弄懂,为什么我的头阵阵作痛的话。
如果我能够明白,为什么我突然间想要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