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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在老男人的心中 ...

  •   大部分人认为我脾气暴躁。

      他们想的没错。

      我是说,如果你只有一部分鼻子和一只眼睛,你怎么可能享受生活呢?我总是听到这样的话,“拥有一只魔法眼睛一定很了不起!”

      我一般会告诉他“给我一只你的眼睛,然后你就能够得到它了!”

      直到现在,我也还没有找到任何一个肯接受的人呢!

      当我们完成社里的任务后,我步出厨房,那些该死的东西就又开始捣乱了。比起自然光来,我的眼睛要更适应魔法灯光,因此,当我突然跨过这界限时,我需要些时间来调整。尽管时间不长,它也是足够恼人的了。我需要向后旋转我的眼睛,同时让它保持对准厨房的状态,通过我的后脑勺。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尽力改善了这个魔法伎俩,现在它已经不是那么令人迷惑了。但是现在我正思考,毫不设防,因此我忘记我有一只魔法眼珠(是的,尽管已经这么些年了),等我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一路踉踉跄跄,正向着立在楼梯底部的雨伞冲去。

      为什么人们总是坚持要将雨伞放在这么一个不方便的地方呢?

      我迅速的扶住楼梯扶栏,立起身子。值得庆幸的是,Weasley一家已经回家,而Albus和Tonks呢,正在喝着他们的茶。我努力劝说自己不要因此感到尴尬,同时也不要引起肖像里那个唠唠叨叨的老妇人的注意,向着客厅走去。那里有个大壁炉,和一罐飞路粉。有一个任务等着我去完成,我需要去联系一些过去的告密人。但是这个任务可以被留到晚上,我以为现在有些东西更需要我去关心。

      我走向壁炉,拿起一小撮飞路粉。一般来说,Albus的办公室会有些防护措施,来阻止别人用飞路粉进入。然而作为他的老朋友之一,我当然有些密码来通过他的魔法。我希望他没有修改它们,否则我的臀部将会受到些严重的折磨。

      “无花果群蜂蜜蛋糕,”我嘶哑的说,“Albus Dumbledore的办公室。”我撒了一把飞路粉,跨了进去。

      当我踏入这个黑暗的房间,校长室里的魔法烛光水晶亮了起来。Fawkes,Dumbledore的凤凰,从他的巢里探出头来看着我,发出了一声颤鸣。我隔着房间向着他挥了挥手,但是没有试图接近。自从那次我的鼻子上丢了一大块肉之后,我对那些长喙或是毒牙总是很警觉。

      恰恰相反,我走向一扇窗户,在我靠近时窗帘自动滑开了。尽管黄昏将至,庭院依旧嘈杂。学生们奔跑着,在回家之前尽情的欢笑着,恶作剧着。毕业之际,第七年总是让人感到几分伤感。我因为没能在这儿教课而后悔。这本该是一次非凡的经历。

      最让人失望的是,我错过了三强争霸赛。当然,如果我在那儿的话,Crouch不会有能力多加干涉,那么事情也就不会这么戏剧化。或者什么也不会改变。毕竟Harry Potter依然会在那儿,戏剧跟随着他,就像地精追逐着金加隆。

      Potter。他是特殊的。有时候这个男孩让我如此的开心,我从没在孩子们身上感受到这种心情。其他时间我希望我有一个小女儿,这样她就可以嫁给他。

      我在Albus的桌子旁边找了张椅子。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和年轻的Harry谈谈,他显然知道怎么才能大发脾气。上次我来到这个房间时,我几乎要用手捂住我的魔法眼睛,来遮挡Albus的神秘器具们所散发的魔法光芒。今天,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消失了--虽然其中最强大的灵光(Aura,后注),像是分院帽,依旧在那。

      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嗡鸣,Albus步出了壁炉。他带着淡淡的惊讶和笑意向着我致意。“你好,Moody。我不知道你是这么的怀旧。在参观之前你要不要一起加入我们的晚宴?”

      Albus的笑容很明亮,但是他的脸看起来和在格里莫广场时一样苍老。“我很惊讶你竟然没有更改你的密令,”我咆哮着,试着保持住我一贯的形象--我发现,当我表现的不那么像一只便秘的雄猫时,人们总是显得格外不知所措。“如果Fudge和Umbridge花了更多的时间在研究飞路网的记录上,而不是抓住霍格沃茨壁炉里的人们,他们可能已经找到格里莫广场了!”像所有其他的魔咒一样,赤胆忠心咒有着许多的弱点。我认为这是Dumbledore没有依赖它来保护年轻的Harry的原因。

      “如果我那样做了,你就会因为青肿的臀部向我抱怨了,Moody。而且你也没法说出这样的话了。”他给了我校长的一瞥。

      “你为什么不忘掉宴会,加入我的参观呢,Albus?从困难的东西中摆脱出来,偶尔放松一下,对你有好处。”我用弯曲的拐杖重重的敲击着地板,露出了夸张的怒容。

      Dumbledore笑了起来,像我期待的那样。“从很久以前我就放弃了沉重的工作了,老朋友。现在我只能处理无限的学院会议和无趣的学生宴会了。”

      “哦,我可不知道,在我看来你很好的处理了Riddle,做的不错。”我知道没必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我认为我应该提前做一些纠正。

      “如果你称Sirius被杀,而且几乎失去了Harry为做的不错的话。”Albus的声音快速而尖锐,他的脸上所有欢乐的痕迹都消失了。

      我叹了口气,把玩着我的手杖。我讨厌和Albus争论。但是多半是他强迫我这样做的。“Albus,我想我们最好讨论些别的。”

      他向椅背靠去,交叠他的双手,十指交叉,越过他的镜片看着我。

      太糟糕了,Albus。这一招只可能会对小孩子有用。这对我称不上是胁迫。“不要告诉我说你没有时间。”我继续道。“盛宴要等到一个半小时后才开始。”

      他低下头,越过他的镜片上面静静的看着我。“关于我们早就讨论过的事情?”

      “是的,没错。”我迎上他的凝视,通过我的眼睛--或者说我正常的那只眼,不管怎样。另一只正紧张的梭梭转动,试图描绘出办公室的全景图。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Potter那孩子是不是失控了?”

      “如果你是指他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崩溃,答案是没有。”接下来,Albus将目光投向我的左肩上方,思索着什么。“如果你是在问我是不是认为他处于一种对那件事的危险的应激反应中,是的。”

      “我敢说他已经有严重的反应了!”我摆着手,强调着。“老天在上Albus,如果他疯了,那他将会非常危险!他可能已经攻击了你!”

      “有那么几分钟我很担心这一点,”Albus静静地说。

      “但愿如此!解释为什么你的一个学生给了你一个黑眼圈对你的名誉可没什么好处!”

      “我本该值得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他说,语调不变。

      “星辰在上Albus,停止自哀自怜吧,花上一点时间在关心小Potter上面!”我重重的著了著手杖。

      他瞪着我,真的开始生气了--他的表情能够冻僵飞翔着的猎鹰。我调整了下角度,好让他直面我的魔法眼珠。

      “我没想过其他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这么多周来你一直专注于此。”我打起了呼噜。“但是面对它吧,Dumbledore,大部分时间你都用来发泄你的哀怜啦。‘噢,我犯了个可怕的错。我充满了负罪感。噢,噢,噢。’你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傲罗新人,正面对着他第一次制造的混乱。或者是一个刚刚被抓住的调皮的学生。”

      现在他真的要疯了。他开始膨胀了。当他膨胀的像个河豚的时候,他看上去可不那么美好。在Albus生气的时候,他一贯让自己表现的挺高雅的。“Moody,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噢,省省吧,Albus。我花了差不多有一年在一个箱子里,那能够改变一些你看问题的观点。现在,让我们回到在格里莫广场里我问你的问题上,我们是不是需要把Harry送到圣芒戈?我需要更好的理由,而不是‘我们可以冒险一试,’或是‘我不清楚。’”

      “圣芒戈里面有什么东西使得你着迷吗?”Albus正试图用幽默改变我。“难道你是他们那些著名病人的一个粉丝?”

      “你指的是Lockheart?这不可能。现在不要再逃避问题!在Diggory死后,那个男孩就该去看医生了!你知道那些关于傲罗新人的程序!在他们见证了他们的第一次死亡后,你总要给他们咨询医生的时间。何况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比起Potter先生要老于调理的多。”

      他走向办公桌,抽出几份羊皮纸,递给我。上面是Snape的手写笔迹。那个扭曲的男人竟能有如此清晰,严苟的字迹,这对我来说完全是个谜。在我阅读的时候,我的血液在翻涌。一份伏地魔在圣芒戈的疑似“支持者”的名单。一些名字。。。让人震惊。

      “Perival-Lanham(注,双姓),甚至是Clemence?我不敢相信。”

      “我也是,”Albus跌进他的座椅,“但是这正是问题所在。”

      Perival-Lanham和Clemence可能是英国心理治疗师的顶尖人物了。他们在圣芒戈的影响力,至少是在心理方面,毫无疑问是绝对性的。如果他们支持黑魔头,让他们接触一个有着情感创伤的Harry Potter将是最严重的灾难。

      “我不想相信,”Dumbledore继续道,“但是之前我们就曾为此付出代价过。现在你明白当我说我们不能冒险时我的意思了吗?”

      确实如此。只要他们中的一个追随了伏地魔,想要真正的帮助失常的Harry Potter会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在英国,可以说没有一个心理治疗师没有受到过他们两人的训练。虽然即使是我,像我这样偏执的人,也没法相信伏地魔可以控制全英国的心理师,但是我们所接触的每一个治疗师都有可能是被污染者。在我们确信Perival-Lanham和Clemence可以相信之前,我们必须作出这样的假设。

      何况,众所周知要找到否定事实的证据要困难的多。

      “所以你认为就没有我们可以信任的人吗?”

      “坦白的说现在并没有。我当然毫无保留的信任Poppy,但是她并非这个领域的专家。况且你也明白,如果这两位中的一个人是伏地魔的人,我们将会把Harry推向他最恶劣的敌人们。”Albus用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我为我先前的爆发感到后悔。我本该明白Dumbledore的行事都有着他的道理。但是该死的,有时候他真该学会分享!

      “英国以外呢?”我问。

      “像我几天前说的一样,在布斯巴顿将会有一场作战会议。我会在礼拜一离开。我计划在那里做些咨询。”

      “但是梅林在上,为什么你要将他送到那群麻瓜那里,Albus!在此期间他不该呆在那儿!”

      “这是为了安全起见,Moody。”

      “所以你又开始了。现在到了你解释的时候了,拜托。”我让我的魔法眼珠对准他转动,以一种大部分人会感到恶心的方式。

      接下来他做了一些事情,这么多年我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做。我敢说我和Dumbledore相处的时间要比其他人长,除了他的兄弟,Aberforth。我和他结识的日子甚至比Iris还要长,那个好像一直跟随他的家养小精灵。然而多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越过我们间的距离,抓住我的手。

      接下来他开始解释这一切。

      当他说完的时候,他就只是坐在那儿。他的表情是如此的平淡而又乏味,但是他握着我的手,那么的紧,甚至让我感到疼痛。

      “上帝保佑,Albus,你确定你做的没错吗?”我的心中充满了激烈的情感--震惊,对那男孩的同情,对Albus的怜悯,恐慌,愤怒这一切一切的感情--我奇怪我还能说得出声。

      “不。”他哭了。我从没想过我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尽管如此,我要说,他可真是个爱哭鬼。泪水在他脸上划过,像是小小的珍珠。

      “我爱他,Moody,”忽然,他说道。“我本不该让这件事发生的。但是它发生了。我爱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为什么不爱呢?”在我能够思考之前,我说。“那么美妙的一个男孩。虽然他像是生了热疹的魔鬼一样顽固而脾气暴躁,有些时候不是那么聪明,但是总的来说他是极好的。”

      “噢,Moody,”Albus表现的就好像他才是快要崩溃的那一个,“如果他死了我该怎么办?”

      “如果他死了?”现在有些事情说得通了。“他只是曾经接近过死亡,Albus。我们不会‘让’他死的,不是吗?如果那个‘疯狂的想要让世界变成人间地狱’的魔王想要他死,因为14年前那孩子诅咒他失去了肉身,我们就不得不让那个某某玩意儿魔王在伤害Harry之前再死一次。”

      我以为我是在安慰他,帮助他。但是为什么Albus突然间看上去就好像老了一倍?当你有146岁的时候,这充分说明了一些事情。

      接下来他告诉了我那个预言。那个预言中的每句话。

      他们曾经告诉过我,在魔法眼珠的影响下,我的泪腺会萎缩。我可能不能再用那边眼睛哭泣了。

      他们错了。

      “我要怎么做,”Albus再次问道,“如果他死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能说什么?那孩子只不过15岁。他是个好男孩,聪明,勇敢。但是他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魔力。没错,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会有所成就。但是他不会再有时间。好吧,就是现在,他要么杀人,要么被杀。而且Riddle已经40多岁了,并且博览群书。

      逻辑上讲,他甚至没有机会活着看到他自己的毕业典礼。

      逻辑上来看,他本该有他自己的意志。

      这些推理简直要比地狱还要可恶。

      “我们只要确定他能够赢,Albus。”

      Dumbledore悲伤的看着我。他一直在告诉自己同样的事情--有多久了?

      “Albus,”突然间,一些话挣扎而出,“很多年前,我第一次成为一个傲罗,他们告诉我们不要接近任何人。那种感情是一个弱点。那将会成为我们铠甲上的一道道缝隙。”那是在Grindlewald时期,是Albus终结了它。

      “我听了他们的话,”我继续说。“我让自己不要爱上任何人。我是个傻瓜。”

      该怎么说才好?该怎么才能传达这深深的孤独?该怎么才能交代那些荒芜的岁月?

      我看向Albus,我明白了我不需要解释。他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现在,我发现我没有变的强壮,Albus。我既不聪明,也不坚强。我只是充满了恐惧。我又害怕又懒惰,我不想要去战斗。”

      他那么揪心的抓着我,既我的部分鼻子之后,我以为我要失去我的手指了。但是我毫不在乎。

      “在所有我为之作战的战斗中,没有一个是为了我--我是说为了我的心灵。没有一个是为了某个我真正爱着的人。”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

      “但是也许这毕竟还不算晚。Albus,只要你让我为了你和‘你的心’战斗。为了某个你深爱的人。你说你曾经做错了事情,Albus。我也是。你还有机会去纠正它们。我也如此。让我加入一场真正有意义的战役吧--不是为了光明,也不是为了这个世界,只是为了一个人的心灵--现在是两个人的了--还有他们去爱的机会。”

      他什么也没说,但是最终,他赞同的低下了他的头。

      所以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过了好一会儿,直到他不得不站起来去参加离别宴。所有看到我们的人都会忍不住轻蔑的笑出声来。什么也没有,只是两个老男人。两个老男人,携着手,哭着。

      但是说实话,在那些久久的时间里,我们正让自己准备好迎接即将打响的战役。我们哭泣,既是因为痛苦,却又充满了希望。毕竟。这将会是所有的战役中最重要的一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在老男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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