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Daddy’s Favorite》VioletEU

7、他的真面目 唐克斯的看

　　为什么人们总是要坚持将雨伞放在这么不方便的地方呢？

　　在我思考生活的神秘之处时（同时我步上格里莫广场12号的楼梯），Moody最新一轮的吼叫划破了寂静。“TONKS！你是不是又从窗户那里跌下来了？！”

　　“得了吧，Moody！”说实话，有些人真是一点耐心也没有！况且，我不是一点事儿也没有吗？！

　　我在镜子前停下来，检查我现在的外貌。今晚我打算尝试绿色和粉色的头发。我对此感到非常骄傲。让你的头发一次呈现两种颜色是非常困难的。镜子显然不这么认为，它发出了覆盆子一样的声音。

　　像我暗自怀疑的一样，在我进入厨房时Dumbledore还没有到。Remus lupin正站在火炉旁，难掩酸楚的，冲泡茶叶。他当然有理由这样，但是说实在的在我看来他总是显得很沮丧，所以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什么变化。Moody正靠着墙壁，他的眼睛在飞快的转动，眉头紧蹙着。Arthur和Molly Weasley正沉默的坐在桌子旁。他们两个都安静的和我打了声招呼，像Lupin一样。我敢说Weasley们正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而深深的伤神。Molly甚至没有因为我选择的发型而质疑一样的皱起眉头。又或者是她想要对我宽容些，最近我才刚刚从魔法部的噩耗中恢复过来。

　　我走过去，在Arthur身边坐下（虽然我更喜欢Molly些，但是如果我做在她旁边，她可能会把这当做一个允许说教的信号）。“Dumbledore本应该在什么时候出现？”

　　“十分钟前！”Moody回答，他在厨房后面发出了一声咆哮。

　　“我们可能不了解实情，”Lupin拿着茶壶为我们每个人的杯子添茶，他用一种相当文明的口气说。“告别宴就在今晚，他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过他随时都可能出现。”

　　“那个动物有吃什么吗？”Moody问道。

　　“Buckbeak？”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只蝙蝠也没有。那个可怜的家伙是如此的想念Sirius，它的心都要碎了。”

　　“也许我们应该把他交给Hagrid照看，”Lupin建议道，他在Molly身边坐下。“在他属于Sirius之前，他属于Hagrid。”

　　“我认为他现在属于Harry了。”Arthur疲惫的说。“说到这一点，我认为这整间房子都属于Harry了--包括Kreacher。”他苦涩的笑了笑。我不喜欢他说这话的声音。Arthur Weasley是一个太善良的男人，他总是在微笑。

　　“Sirius是不是将它留给了Harry？”我问。

　　“谁知道呢？”Moody厉声说。“还有，那个男人仍然是一个被判罪的罪犯！”

　　“我不认我那会对财产的走向有什么影响，Moody。”Arthur说。“我们可以看到Sirius在遗嘱里是怎么说的。在救援活动的不久前他给了我一份。”

　　“我也是，”Lupin悲伤的笑了笑，说道。“看上去他不想冒险。我猜他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Harry。否则所有东西都会被他最近的亲属继承--他的堂亲，Narcissa Malfoy。”

　　“我当然希望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那个男孩，”Moody说，他的声音突然温和下来。“如果这和爱有关的话，这样是最合适不过的。”他好像刚刚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他的脸飞速红了起来。“另外，”他又恢复了他原本的声音，半是咆哮的说，“我希望看到Narcissa的脸色，当她发现Black家族的财产从她贪婪的魔爪中逃脱，出其不意的落到Harry Potter的手中时！”

　　“我更期待看到Lucius的脸。”Arthur回应道。

　　“我也是，”Moody点了点头。“也许他们能行个方便，排成一列，拍个家庭照片--Narcissa，Lucius，还有他们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Draco，”我自愿说道。

　　“是啊，是他。不管怎样，把他变成雪貂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忽然Moody看过来，他看着我的头发就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一样，他的脸在抽搐，“该死的你到底打算干什么，女人！？我还以为我已经看到过一切了！”

　　“这很难，”我窃笑道，“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易容马格斯（变形者）的，如果你看到其中一个的真面孔，你会被烧成灰烬的。”

　　“那他们现在呢？”Moody咆哮着说。

　　事实上这是我编造的，但它听上去相当不错，所以我兴奋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轻声的咆哮响起了，宣称有人正在通过壁炉要出现在这里。我看到Albus Dumbledore从烟雾中走出来。他穿着更精细些的长袍，所以在我们的会面后他应该立刻要出席宴会。

　　“大家好，”他用一种疲倦的声音打着招呼，向桌子最前方走去，那是他通常的位置。但是他没有坐下，而是滑向长桌侧边的椅子，他懒懒的挥了挥魔杖，变出了一个软垫。接着他重重的坐下，而且，让我惊讶的是，他把手肘放在桌上，把脸埋在双手里。

　　我大吃了一惊。在我上学期间无所不能的校长，光明的领袖，凤凰社的首领，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一个刚刚击败黑魔头，同时像训斥一个学生一样责骂他的男人，正表现的像是一个疲惫的，悲伤的老男人。

　　我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像是被冰冷的手指攥住了肠子。

　　好一会儿的寂静过后，他抬起头，在他的鼻子上方理了理他的半月形镜片。他像往常一样温和的笑了，但是看上去非常，非常的疲惫。“原谅我，朋友们。这是非常困难的一周，对我们所有人来说。”

　　事实上一直以来我听的太多了，我几乎没法做什么。魔法部乱哄哄的，凤凰社在等待新的情报，好下达确切的指令。然而，我仍然很钦佩Dumbledore所必须要做的事情，在魔法部面对黑魔头之后，他又重新返回他的学校。

　　“Minerva是不是打算加入我们？还有Kingsley和Severus？”Arthur问道。

　　“Kingsley因为工作原因暂时呆在魔法部。至于Minerva和Severus--我不能确定他们是否适合现在这项特殊的任务。”

　　Arthur耸了耸肩，表示接受。

　　“实际上，某种程度来说，它并不是社里的事务。它更像是。。。私人请求。”Dumbledore将他的手放在桌子上，目光向下，懒懒的拍打着他的手指。

　　“你想要我怎样，Albus？只管吩咐。”Moody突然插话，他的声音听上去比他面对大部分人时要稍微温和些。

　　“我知道你们对于我这样说已经感到厌倦了，但是我很担心Harry。”

　　就我个人而言，我对听到这样的话并不感到厌烦，因为我认为他有充分的理由去担心那孩子。Harry已经经历过很多人一生都未必能够经历的事情，随后他又踢了黑魔头一脚。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担心呢？

　　“又一次被控制？”Arthur Weasley问，他的声音因为关心而拉紧了。

　　“不，我想在魔法部的经历之后，伏地魔不会想要立刻这样做。我在为一些更普通的问题烦恼。”

　　如果你是一个易容马格斯，你会很擅长从面部和身体语言中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不得不有意识的对你的天赋进行恰当的控制和引导。不久，你就能够轻松的发现一些普通人注意不到的东西。因此我确信这屋里的其他人不会注意到Dumbledore下颌细小的痉挛，又或者是他手腕处肌肉的轻微收缩。

　　在此前，我从未试图“阅读”Dumbledore，因此我加倍仔细的研究他，我感到很美妙，就像我在试图做什么调皮的事情。但是这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当我注意到他眼角处僵硬的皮肤，他的两个手指甲边缘的暗示，还有他脖颈处跳动的蓝色静脉，它们几乎被他长袍的衣领所掩盖住了。

　　他很好。噢，他看上去非常，非常的好。我绝对绝对不会怀疑。

　　Dumbledore不只是在担心，他被动摇了，他深深的恐惧着。

　　我感到反胃欲吐，我艰难的吞咽。Dumbledore不应该感到害怕。Dumbledore应该是最伟大的巫师。Dumbledore应该是强有力的领袖。

　　尽管如此，有什么东西使得他全身都在颤抖。

　　“Harry怎么了？”在我能够阻止自己前，我问了出来。

　　“Harry还好吗？”Remus害怕的问，“他没有很好的从这些事情上恢复过来，是不是？”

　　如果你这么担心他--我毫不宽容的想--你就应该摆脱你那毛茸茸的小问题，去关注你自身之外的东西。讽刺的说，作为一个狼人，Lupin的人格上显然有深深的被动的烙印--而且说实话，我不觉得这非常迷人。

　　“不，”Dumbledore安静的说，“他没有。”

　　“好吧，”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试图引导我们谈话的方向，“关于这件事，他对你说过些什么？”

　　“在--激烈的讨论之后--你是说？”

　　我点了点头。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对此感到该死的难以接受。我是说，你把一个被忽视了10年的男孩拉过来，告诉他他是个巫师，然后在四年来一直强迫他经受一系列危险的挑战。最妙的是，当部里的鼻涕虫们试图驱逐他而预言家日报每隔一天就撰文说他要不是个疯子，就是个骗子时，你整整一年都没和他说一句话。噢，接着你还给了他一个魁地奇的终生禁令作为额外的奖励。考虑到这所有的事情，如果他现在膨胀的像个气球，处于危险的爆发的边缘，我一点也不会感到奇怪。

　　坦白的说，我要责怪McGonagall。作为一个有20多年经验的学院长，而且那个学院里塞满了青春期的男孩，她在这一个身上毫无建树，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还有，Minerva和我在很多事情上都有着不同的见解。

　　“在那之后，Harry和我没有再说过话。我恐怕他不希望看到我的出现。”Dumbledore咽喉处的肌肉断续性的收紧了。他的手指轻轻的弯曲着，像是时刻准备握紧一样。他的下巴向每一个人的方向轻微的滑动着。

　　所有的迹象都在表明他正强自镇压着极度的情感上的伤害。

　　现在问题是Albus Dumbledore为什么感到异常痛苦？因为他认为Harry不想要再和他说话了？

　　“你是不是在说那个男孩要崩溃了？”Moody的声音再度温柔下来。他走到桌前，在Albus推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是不是需要去St.Mungo’s？我知道有些人我们可以相信，Albus。这不是什么耻辱的事。上天都能够理解，在Harry经受过这么多事情之后。”

　　“我不知道。不管怎样，我认为我们不该去冒险。”Dumbledore试图轻快的说，但是这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喉咙里。“我认为现在我们应该试着自己帮助Harry。”

　　“像是我们在上个暑假所做的一样？”Molly说，我为她冷酷的语气而感到惊讶。

　　“Molly，”Dumbledore的眼睛因为悲伤而黯淡下来，“上个暑假我做错了很多事。”

　　“没错，你做错了很多！Albus！”没有人能像Molly一样暴跳如雷。现在她的脸色快和她的头发一个眼色了。“你一直在提出一大堆借口好让他呆在那儿！那使得他经受了什么？无限接近一个摄魂怪的吻！”

　　Dumbledore接下来做了我从没想过会发生的事情。他像是一个被训斥的孩子一样垂下了头。“我想要保证他的安全，”他说的这么轻，我几乎都听不到。

　　现在我明白了。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整齐的摆放着，使得我几乎跌倒（我曾经这样做过，不是故意的）。Dumbledore爱着那个男孩。这太出人意料了，就像是Arthur能够使得Molly镇静一样。

　　我看着那个年老的巫师，温暖在我胸腔里充盈着。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Albus Dumbledore，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决定爱上一个15岁的男孩，而且他担心他担心的要命。Well，做得好，Dumbledore！Harry是那么的甜蜜，女神知道他需要所有他所能够得到的爱，特别是在Sirius走后的现在。

　　然而，我怀疑Dumbledore从未告诉Harry，他爱他。他深深的打击了我，竟有人能够这样的愚蠢。Well，先办的事先来。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校长？”我温柔的问。

　　“Harry在他的亲戚们那里没能得到很好的照顾。”他柔软的说。

　　“你可以再说一遍，”Arthur Weasley发出了一声大吼，足以使得Moody感到骄傲，“我早就说过，现在我要再说一遍Albus，我们很高兴Harry可以和我们一起在陋居生活。”

　　“我也希望如此，Albus摇了摇头，如果可能的话，他看上去要更悲伤了。“在今年剩下的日子里，因为一些原因，他必须和他的亲人呆在一起。这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说实话，我一直怀疑多年前我所做的决定是否正确。但是在伏地魔回归的现在，我们不能冒险。”

　　我不明白。为什么Harry在麻瓜的房子里会更加安全？现在我们身处高深魔法的庇护之下，而且Dumbledore绝对是个大师，我认为我们完全能够信任他。

　　“一直以来，我总是在悔恨、忏悔我所做的事情。我害怕改变，因为我不想冒险。我担心，我犹豫，我一直在迟疑，直到Harry受到了伤害。噢，是的，他受苦了，”Dumbledore的眼睛变得如此的黯淡，使得我想起雷雨天的阴霾，“他遭受了超出他这个年龄所要经受的痛苦。现在我没法再踌躇了。Harry受伤了。他又累又孤独，而我不会再让他像一个害虫一样被对待！”

　　我想要欢呼。像其他人一样，我不是很了解Harry，但是我所听到的他在女贞路所遭受的一切使得我想对那群人施咒。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Albus?”Moody笑嘻嘻的问道。

　　“我想让你们在火车站等着Harry。我想让你们去见他的亲戚。我想让你们清楚的告诉他们我们会一直注意Harry，因此他们要保证体面的对待他，否则结局可能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我觉得我们可以做到，”Moody说道。

　　“乐意之极。”Arthur咧开嘴笑了有几分凶猛。比起Lupin来说，他看上去要更像个狼人。

　　Molly狠狠的点头，看起来她准备和任何胆敢阻止我们的麻瓜决斗。

　　我也点了点头。

　　Dumbledore强迫他自己放松。“既然如此，我可以喝点茶谈谈天，然后离开。”

　　接下来，我们迅速的分成几波人，开始了无意义的闲聊。我坐了下来，注视着Dumbledore。

　　所以你爱Harry Potter？我敢用一百个金加隆来打赌，你没有勇气来竭力告诉他你爱他这么多。这听起来有些可笑，而且非常的悲哀。Grindlewald的终结者，一个多次直面对抗伏地魔的男人，害怕告诉一个15岁的男孩，他是被他爱着的。

　　问题在于那男孩需要知道他是被深深的爱着的。

　　当我们起身的时候，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Moody在今晚有个任务。Arthur和Molly需要回答陋居，去准备迎接他们的孩子们。当Dumbledore起身，并且走到壁炉前，准备回霍格沃茨的时候，我一时冲动的叫住了他。

　　“校长，一个关于明天的小小的问题。”

　　“问吧，Nymphadora，”他知道我讨厌这个名字，但是同时他用笑容来消除我的厌恶。这是Dumbledore，我记起来了。“怎么了？”

　　“如果Dusley们非常顽固，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我对此表示怀疑。他们从本质上来说是懦弱的人。”他抓起一把飞路粉。

　　“但是如果他们是呢，”我问，强迫这个话题继续，“我是说，他们可能知道我们不会威胁要杀掉他们。我是说，如果他们说‘你们打算怎么做，干掉我们？’，怎么办？”

　　Dumbledore停了下来，发出来一声深深的叹息。他凝视着壁炉。我能够轻易的分辨出他的姿势，这通常表示人们陷入了不好的回忆。那应该是非常不好的回忆。

　　“那就告诉他们，Nymphadora，”他最后说道，没有看我，“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要比死亡还要可怕。”接着，他凝视了我一会，然后转过身去，使用飞路粉离开了。

　　我缓缓走回到厨房的桌子前。Remus正在忙碌的清洗茶具。他问了我什么，但是我没有听见。

　　我还记得他那时的脸。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很明显，他并不打算这样做。我认为他是太累了。太累，也太悲伤，有太多的爱，恐惧和愤怒。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比呼吸还要短暂，他所有的面具一同脱落了。仅仅是一个闪光，他所有的面纱都被摘下了。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Dumbledore的真面目。

　　我没有被烧成灰烬，但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在那短暂的一瞬间，我看到他对Harry Potter的真正的情感。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会对那些一直以来都在深深伤害着他挚爱的男孩的麻瓜们做些什么。我看到了，因为他的道德感，他一直在压抑自己，这么多年来他为光明服务，而且事实上他甚至一直在责备他自己。

　　我看到他的意思，当他说世界上有很多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事情的时候。

　　现在我必须回到我的房间，开始思考明天我会对那群麻瓜说什么。因为我不能入睡。

　　不。我想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法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