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莫道不销魂

5、第五章 计

　　计划虽然定了下来,但是实施起来不是没有难度,比如说,在古代,女子是不能单独出门的,出门必定有人跟着,更加别说去青楼柳巷这些地方.出门,如何出地神不知,鬼不觉,简直有登天的难度了.我一边思考着所有可能的方法,一边不停所有的可能性. 这时候,晓月过来传话,说老爷要见我.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并不吃惊,其实心里早有准备.只是看晓月却是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有什么要说的,却不便说出来.我也不便多问,便随着她一路走向书房.
　　这是我第一次踏出春香居,为了秉持“前人”幽居深闺的习惯，这两天我一直闲闲的坐在自己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今，毫不容易出得门来，才发现这丞相府是如此之大。
　　穿厅走廊，七转八拐，在我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的时候，晓月领我来到了老爷的书房。在书房站定，晓月便退了下去。老头还没有来，我小心的四处打量了一下。雅致，是对这个地方的第一感觉。布置得极其雅致，却不奢华，但却处处透露着精致与气派。没有太多的字画，古董，有也是恰到好处的点睛之笔。再加上这书房地处幽静，用花园和府内其他地方隔开，自成一体，不难想象书房的主人应是极重个人隐私的。总之，这书房简洁干练，不失大气，与老头的个性相类。
　　突然老头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事前毫无声息，惊了我一跳。他走至太师椅上坐定，拿起手边的东西看起来，竟是看都没有看我一下。呵呵，这老头！敌不动，我亦不动。我愿意叫夫人一声娘亲，那是因为在我病中的确感受到了母亲的关怀，但自始自终这个老头没有让我感到丝毫的暖意，这声父亲无论如何我也是叫不出口的。想自己如此的小心眼也知道好笑，却无法改变这个个性。
　　“五天后，是秦王的寿筵，我要你给秦王献舞。你下去好好的准备一下。跳好了，你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嫁入秦王府，你也就出身了。你听明白了？”老头头也不抬的说完，不等我回话，就叫我退下。
　　走出书房，我还在想老头刚才说的话。莫非象狗血电视剧所演，这位小姐与下人有私情，一同约去私奔，却让老头知道了，男的逐了，女的便囚禁起来。但为了不走路风声，败坏门风，随便找个人家把女的嫁了？对于这位小姐的前尘往事，我是越来越好奇，越来越觉得有趣了。
　　正想着，便走到园子门口，只见晓月正跪在那里。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年轻女子高傲的站着，还有一串下人跟着。那年轻的正冲着晓月骂道：“贱婢，你没看到我们过来吗？竟然不知道行礼，你懂不懂规矩？”说着，一个巴掌便要下去了。
　　我一急，赶忙上前拦住她。那女子见有人拦她，另一手便作势要来打。旁边的中年女人斥道： “蓉儿，不可失了礼数。”那女子愤愤地收手，我一边扶起晓月，将她拦到身后。看向那妇人，一脸富态，嘴角眼角都有细纹，只是不显老，看得出年轻的时候还有几分姿色。估计是老头的家眷。我朝她行了礼，道了声福，便欲带着晓月离去。那年轻得女子生气地嚷道：“你，别仗着爹爹护着你娘和你，就忘了自己的出身，你娘原来不过是个官妓。”原来这娇蛮的女子就是我那素未蒙面的几个姐姐妹妹中的一个。那中年妇人轻道：“蓉儿，她是你姐姐。”
　　“姐姐？姐姐又怎么了？她不过是个官妓的女儿。”满脸的气愤，似乎为她娘和她自己感到不值。
　　本来急于离开的我，缓缓地转身，微微笑着说：“不好意思，不管我娘是什么出身，你还是得叫我声姐姐。说到底，你还是"我"的妹妹，不是吗？”说完，我转身便走，也没错过那妇人眼中闪过的吃惊。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我吃惊，百思不得其解。我捉摸不透吕老头的心态。我娘的出身卑微，我又是庶出的女儿，照道理是失宠的。但照蓉儿所说，我们在府里的地位极高，他应该是极疼我娘和我，可是事实似乎又不是如此，老头根本不在乎我，只把我当成一个棋子而已。
　　我一边想，一边走，直到晓月提醒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小姐，谢谢您刚才救了奴婢。”我不想回答，随便嗯了一声。
　　“我要去给我娘请安。你带路吧。”也许她能给我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