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莫道不销魂

4、第四章 昨

　　昨夜，初来古代的怪异感和对未来命运的茫然，让我睡到了日上三竿还未醒，即使觉得隐约间似乎有人在低低的说话，“小姐还没醒呢，再等等吧。”真吵，难得没有上班的压力，多睡一会都有人吵。上班？这个念头让我猛然想起，原来我已经置身古代，一个未知的世界，一个未知的家庭。
　　起身，套上罩衫，我走到外室，发现晓月还有外两个丫环正在候着，这情形让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让一干人等着。
　　只见晓月上前来请安，“奴婢给小姐请安了，小姐睡得还好吗？”
　　“嗯，还好。”我讷讷地回答到，这么正式，正式到我浑身不舒服，不自在。
　　晓月和那两个丫头忙上来给我梳洗，更衣，一个早晨便打发在了这早起，更衣上了。等我在内室坐定，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本打算四处转转，可是立马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这里我还人生地不熟，不必知道水面的深浅，贸然的涉入，还不淹死，还是等摸清楚状况以后在探索也不迟，更何况秦王的献舞近在眼前，我总要想个对策出来，若是不能完成吕老头的交待，今后的日子恐怕就难过了。
　　想到这里我便招了丫头晓红，她只是我的更衣的丫头，原来这吕府的丫头也是极其讲究的，分成几个等级的。唉——，这阶级到处都是，哪里来什么天下大同？晓红算是我屋里的小丫头，大丫头便是晓月，她是我屋里所有丫头的头头，所以上午便是她领着两个丫头伺候我起床更衣的。但是晓月这丫头从开始我就觉得精明异常，她既懂得安抚夫人又懂得提醒我分寸，真是个聪明的丫头。在我还没适应好这里的生活以前，还是提防一点的好。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了晓月，然后让晓红为我司琴，不过名义上是司琴，实际上是想从她嘴里套些关于吕府和秦王的事情来。我和她的闲聊之中发现，她年岁还小，说话也直来直往，家里有七个兄弟姐妹，来吕府做丫环也不过一年时间，是个傻大姐模样的孩子。不过似乎我这个身子的主人以前不是很会做人，极少与身边的下人交流，以至于晓红在今天以前都未曾和她说过一句话。无怪乎，这丫头刚进内室给我行礼的时候一副紧张地样子。安抚了老半天，总算小丫头放松下来。我才问她为什么这么紧张。她说：“小姐看起来好美，可是总是不开心的样子，也很少踏出春香居，总一个人呆着。奴才们也不好打搅。”
　　吕老头说，我是府里的三小姐，但是依他的口气来看，这恐怕是个不受宠的女儿。但连门都不出，倒也是十分怪异的行为。只听见晓红又说：“但是小姐平时对我们下人都不错，从来不打不骂的，不象其他夫人，小姐屋里的丫环，动不动就被骂了，所以大家都觉得跟了个好主子。”是了，侧室的女儿，是庶出，众多的夫人小姐，复杂的妾室关系，我那个娘亲不见得是老爷上心的那个。但是从我娘的穿戴和我住的环境来看，生活的似乎也并不差，难道母亲的娘家也是个后盾，还是其他呢？
　　我随意的问了一句：“我之前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会病得这么厉害，大夫怎么说的？”晓红奇怪的说：“难道小姐忘了吗？那是因为。。。”似乎支支吾吾的不肯说。似乎有点眉目了，我急忙鼓励她，“我躺了这么久，病得厉害，以前的事情也记不清楚了，你告诉我，我也不会说出去。”晓红为难的说：“可是老爷不许俯里头的人谈这事。”我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你是我屋里的丫头，我总是护着自己人的。”转念又想，难道有什么隐情？晓红含含糊糊的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两天小姐把自己锁在屋里谁也不见，也不让人伺候。等老爷叫我们回来伺候着的时候，您已经病着了。后来大夫关照说，您是感了风寒，嘱咐我们不要让你吹风着凉了。您这一病就半个多月的，现在好不容易好了，大家都为主子您开心着呢。”
　　锁了自己两天，为了什么？风寒，卧病半个多月？似乎病的挺严重的。这病是否和锁了自己两天有关？为什么呢？那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我的思绪一片混乱，没有头绪，进入角色越深，就发现这个角色其实不好演。复杂的大家庭，不受宠的庶出的女儿，唉——，不想了，头都大了。
　　“你知道秦王爷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不懂声色的问道。
　　一说起秦王，小女生两眼放光，叽叽喳喳打开了话匣。现在是天朝64年，一个我在现代闻所未闻的朝代，我的头顶一阵乌鸦飞过，晕死!所有辛辛苦苦背下来的历史知识纯粹是个摆设，完全派不上用场。这秦王爷与继位刚满一年的皇帝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身份显赫，手握重兵，常年征战西北，保卫边疆，他与蛮族战斗的传奇故事家喻户晓，人人争相传颂，算是个英雄人物。不过能让晓红兴奋的是，这个年仅二十八的青年才俊尚未娶亲，真是响当当的钻石王老五！更可喜的是，这位秦王爷下个月便要回到京城来参加太后的六十岁寿宴。到时候便有机会一度这个年轻王爷的风采了。
　　一个手握重兵的王爷，皇帝的长兄，太后的儿子，如何显赫的地位，难怪吕老头眼巴巴地要登门拜会，拉近关系了。我又问：“那这秦王爷的性子如何？”
　　晓红想想便说：“我听府里其他的人说，这秦王爷，个性冷酷，不近人情，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太亲近。这次进京也是皇上几次传召，都被王爷以军情拒绝了，后来太后又下了两道懿旨，才把王爷从边关召了回来。”
　　“那他有什么爱好没？”
　　“爱好？王爷很少回京，也不喜欢出门应酬，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爱好。但他每次回京总喜欢点醉红楼青青姑娘的牌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妓院？原来他还有这样的癖好，我不禁好笑。看来我有必要出一趟门，去会会这青青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