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饭桌上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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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四人围坐着——千鹤一家三口，外加月光斩烈。
“母亲，弟弟做的饭很好吃呢，可比我要厉害。”千鹤在不想起故国家仇的时候，偶尔也会露出一点儿天真的笑容，就像这个年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一边吃，一边不忘表扬：“辛苦你了哦，水门。”
“姐姐喜欢就好。”这一位是真心单纯，所以任何时候都能笑得很温暖。
“老实说，你真的出乎我意料。要不是母亲外出，还不知道……哎呀！”千鹤忽然一拍脑袋，转过头对着竹姬一脸严肃道：“差点忘了问。我们虽然住在木叶，但和村子里的人不常来往。三代火影找母亲是有什么事？莫非……”
竹姬见她一脸紧张，忍不住微笑：“千鹤总是疑神疑鬼，这样的脾气可不好。”
“我是认真的！”千鹤撅起嘴。但一想到竹姬还有心情开她玩笑，想来不会是什么大事，那份认真劲头不免少了几分，表情也轻松起来。“母亲，究竟怎么了？”
竹姬揉了揉自家儿子的头发：“是关于水门……”
“弟弟？”千鹤刚刚才放松下来的神经倏地又绷紧了，“他们想怎样！”
千鹤身上有着城野一族的骄傲，向来对村里的忍者们没好脾气，管他火影是木叶忍者的头头，她见了也不会称呼一声“火影大人”。估计就算是猿飞日斩亲自在场，她也会直接跳起指着他鼻子问“你想怎样！”
这孩子……竹姬不禁皱眉。
“母亲你快说呀！他们想对弟弟怎样？要是他们敢打什么坏主意，我可决不轻饶！”她急得饭也吃不下。“斩烈叔叔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一旁的月光斩烈却细嚼慢咽吃得很香，仿佛根本没有听到。
“千鹤。”竹姬拉过女儿的手，安慰道，“你想得太多了。在木叶村，孩子们六岁就可以进入忍者学校学习，而水门已经七岁了，依然在家。三代大人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虽然我早已表示水门不会去当忍者，三代大人让我为了孩子将来再好好考虑一下。”
“母亲，在这件事上我绝对支持你。”千鹤说。“我们是野之国高贵的华族，要学也是学的武士道。忍者这种东西，我一把刀就能杀他个片甲不留！”
“千鹤，我也不会让水门成为武士。”
“诶？为什么？”
竹姬摇摇头。这其中缘由她说过多次，千鹤总也听不进去。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只要水门开开心心活着，快快乐乐长大，一辈子做个平凡的人，过平凡日子。那是最大的幸福。”她揉着儿子头发，满眼宠爱。“水门，你说好不好呢？”
“嗯！”男孩点点头。
“咳咳、咳……”斩烈好像被什么东西噎到了，一个劲咳嗽。千鹤急忙端上一杯茶。
只听男孩说道：“我不喜欢打架。在这个村子里有三代大人和许多好厉害的忍者，没有人会欺负我。我有母亲保护，有姐姐保护，还有斩烈叔叔保护，我只要乖乖做个好孩子，就好。”
“咳咳、咳咳咳……”斩烈大概是喝茶喝得太急，在噎到之后又成功呛到，咳得停不下来。千鹤只能手忙脚乱替他拍背：“真是的，叔叔你搞什么鬼……”
竹姬并不理会他俩，伸手将水门搂进怀里。“我的儿子是个乖孩子呢。”她的眼神流露出不舍，还有悲伤。
斩烈虽然咳得厉害，却将竹姬那满目的悲伤看在眼里。
他知道竹姬心里藏着事，或许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按照斩烈的性子，他是不会放着这一家三口不管的。所以在晚饭以后他并未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坐在桌子前，看着竹姬收拾碗筷。
“斩烈叔叔，你还想吃吗？”冷不丁水门冒出一句。
吃货啊你是……斩烈差点又咳嗽起来。“我只是坐着休息一会儿。”他挤出一个笑脸。
水门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一向精力充沛的斩烈叔叔也会有“要坐着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竹姬突然说道：“水门，你和千鹤去门口看星星。”
“好——”水门露出大大的笑脸，蹦蹦跳跳拉起千鹤的手，“姐姐我们走。”
“喂……”什么都没搞清楚的千鹤被弟弟拉着向门外走去。
“想说什么现在说吧。”竹姬道，一边还在收拾着。
“你对千鹤说了谎，三代火影找你绝不可能是为了水门上学的事。”斩烈说道，“那只是骗小孩的说辞，堂堂一个火影怎么会对这些小事这般上心？”
“这是你主观臆断。斩烈，你并不了解三代大人，也不了解木叶这个村子。”
“哼，忍者系统是怎样运作我不关心，三代火影是怎样的人我也不在乎，这些并不重要……”斩烈冷冷地说，“你刚才的表情我却是全部看见了。——竹姬，你在隐瞒什么？”
长久的沉默。
斩烈见她不回答，又说：“如果让千鹤知道……”
“这是我的家事，与你没有关系！”竹姬厉声喝道。她性子温和，极少这样声色俱厉地打断他人说话，这一回却是动了真怒。
“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也不会拿千鹤激你。”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肯放过千鹤？斩烈，其实早在七年前你就已经不满我的决定了吧？为什么还要留下？”
“为了千鹤。”斩烈说道，“我是她师傅，要教她成为一个武士，然后报仇。”
“我不需要千鹤成为武士，也不需要她去报仇！为什么你们都不肯放弃……只要你离开，千鹤就会变成一个普通女孩……我求你，离开吧……”
斩烈面无表情，似根本也没动恻隐之心。“你错了。要是我离开，千鹤的世界就崩塌了。”他平静得有点残酷，“你不了解你的女儿，看见父亲的鲜血和国家的灭亡，她在那一刻就已经背负上了解不开的枷锁。或者说从将军死的那一刻起，千鹤就做不回普通女孩了。她是野之国的千鹤姬，一辈子都是。”斩烈声音冷冷，像是嘲讽也像提醒。“你所能保护的，也就是那个什么也没看见过、什么也都不知道的小鬼而已。”
“你是说，千鹤不会放弃为她父亲报仇……”
“永远不会。”
竹姬眼里有两行眼泪流下。事实上，她早就知道了自己女儿的命运，只是一直不愿承认、一直在心里欺骗自己。可是七年过去了，千鹤心中的仇恨并未随着时间流逝有半分消减，她也慢慢绝了望。“请你……保护好千鹤，别让她死去。”过了很久，她向斩烈行了一礼，郑重而哀伤。
那是她的妥协。
斩烈虽不待见竹姬，却还理解她的心情。“我是千鹤的师傅，你放心。现在可以将事情原委告诉我了吗？”
原来第二次忍界大战断断续续地打，有国家想以与火之国毗邻的野之国为跳板，便趁着忍界混乱之际买通武士攻占野之国，杀城野波澜。没想到武士中出了叛徒，将消息送往火之国大名处，计划败露。大名派出忍者进攻武士，这一打又是一年，双方你来我往各不相让。木叶作为火之国忍者的中坚力量，既要对抗雨之国战场，又要突击风之国，还得分心对付这个已被敌人攻占了的小国……几番下来也有点首尾不相兼顾，最后只剩下三个字：吃不消。于是大战草草结束，几方各作了妥协。休整几年后，火之国大名再次派出忍者突击野之国，将盘踞在此的武士驱除，顺便将野之国纳入了自己版图。这一来大名又担心名不正言不顺，派出手下打探流亡在外的城野一族的下落，不知怎的竟得知城野波澜的夫人竹姬就正住在木叶村。这可是个危险信号，私自收容他国华族，三代火影不免挨了一顿批，同时被告知大名正安排人手，不日将前往木叶迎接竹姬到都城居住。
名为迎接，实为囚禁！
这一辈子也别想再获得自由了，除非是死。
“三代大人知道此去的结果，他不忍孩子们小小年纪便要失去自由，已经答应帮忙隐瞒千鹤与水门的存在。到时我将一个人离开，我和孩子们能在一起的时间已不多了。”竹姬笑了一笑，眼里含着泪花。“如今斩烈答应保护千鹤，我心中最后的担忧也就放下了。谢谢你。”
作为一个母亲，她能为她的孩子们做到的，是给他们无私的爱，保全他们飞翔的天空，让他们拥有未来。
即便是一场平平凡凡的人生，只要幸福，便已足够。
门口，仰头看星星的两人。
“弟弟，我脖子酸，能不能不看了？”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是母亲让我们来看星星。”
“可问题是天上根本没有星星啊！今天阴天，我们已经看这黑咕隆咚一团半个小时了，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母亲没来叫我们，我们就继续看。来，闭上眼睛，想象天上有星星……哇，还有流星耶！”
“……我说你——不要乖得太过分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饭桌上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