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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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给我一斤乌冬面，半斤小麦粉。”
“这是您的东西，请拿好。”
“谢谢。”竹姬付了钱，接过面条和面粉，低头对身边男孩说道，“家里吃的面食都在这里买，早餐喝的豆浆和牛奶也在这里，记住了吗？”
男孩点点头。
竹姬微笑道：“好，接下来是蔬菜。”她牵起男孩的手向另一条街走去，边走边叮嘱，“蔬菜每天都要吃，水果要在饭后吃。西边的集市上有一个八字胡子的黑皮肤老爷爷，每天卖不同种类的蔬菜。你只要找到他的摊子，当天他卖什么，你就买什么。水果在坂田家的小店买，坂田阿姨会帮你挑新鲜的。罐头食品要少吃，不管是水果罐头还是鱼罐头。如果不想做饭，可以去这家拉面店……咦？”她在拉面店门口站住了，没有见到熟悉的老板，却看见一张生面孔。
那生面孔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见状连忙解释道，“我是新来的学徒名叫手打，来跟老板学做拉面的，嘿嘿。”他不好意思地挠头，脸上现出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涩。
竹姬微微颔首：“请多关照。”
她出身贵族，自小行为礼仪便有专人训练，这些年隐居木叶，也不曾作华丽打扮，但举手投足间自然透出一股高贵之气，是这粗布衣衫掩盖不住的。那学徒手打哪里见过这般的夫人，顿时脸上一红，慌了手脚：“我、我……”慌乱之中他也没有多余想法，忽然向前90°鞠躬，大声说道：“我才是、请您……多多关照！”
这一鞠躬他才发现竹姬身边跟了一个男孩，金色长发，这会儿正睁着他湛蓝色的大眼睛，满是好奇。
竹姬揉了揉男孩的金发：“我儿子，水门。”
“你好，我叫波风水门。”男孩很有礼貌。
手打又慌了，一个劲的只想把头鞠到地板上。倒是那男孩轻轻扶起他的肩膀：“大哥哥不用行礼啊。”
“唔，哦……”
男孩拉了拉竹姬的手：“母亲，我们走吧。”又回头冲着手打微笑：“大哥哥再见。”
“唔……再、再见……”
手打望着母子两人渐行渐远，一时半刻也回不过神来。要说身为母亲的竹姬是优雅而尊贵的，那么她的儿子水门似乎并未继承这份尊贵。相对的，在水门身上呈现出的是另一种感觉——那感觉就像是清澈的深蓝的大海、草原上总也吹拂着的风、还有天空中永远温柔的夕阳。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像阳光照进了心底。
为什么这个孩子会带着这样的干净温暖？手打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也像是被感染了，忽然间开朗起来，暖暖的非常舒服。
天色渐晚，天空爬上了五色斑斓的云霞。
母子俩走在回家的路上。“母亲，你要出远门吗？”一路都乖乖跟着的水门突然开口问。
“为什么这样说？”
水门抬起头：“我总觉得今天母亲带着我买东西，像是在对我交代些什么……”他望着竹姬，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笑容，眼角竟然带着一两点晶莹泪珠。“如果要离开村子，就请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这就要哭了吗……竹姬叹了口气，蹲下身来轻轻捧起儿子的脸，温柔而郑重地说道：“水门你是男孩子，男孩子是不可以随便掉眼泪的。”
“我不哭——”这位一边说着，一边眼泪扑朔朔地滚下来，停都停不住。
“哎……”竹姬无奈，她真是输给她儿子了。仔细回想起来千鹤小时候都没哭过几回，脾气更是倔得要命。难道真的是她教育方法不当，活生生把女儿养成了儿子，再把儿子养成了女儿吗……
或许，也是因为她太过心急，总担心着那一天不知何时会到来，才要恨不得想把衣食起居等生活技能一古脑儿教给水门。按照一般惯例这些柴米油盐的事理应交由姐姐来做，但她家千鹤情况有些特殊，成天只抱着唐刀跟在斩烈屁股后面，反倒是小儿子更早学会了做家务，似乎还做得乐在其中。竹姬左右没有办法，只得接受现实。
她只当儿子很乖很单纯，却忽略了单纯和愚蠢之间还是有差别的——当有些事清楚明白地摆在眼前，只要不是笨蛋，再单纯的家伙也能看出些门道来。
竹姬只觉心口隐隐作痛。她绝不希望儿子的一生被囚禁在幽幽高墙中，抬头只能望见四角见方的天空。她将不得不和他分开，为了他更好的未来。
“水门……”她眼见儿子哭得抽抽搭搭的，却说不出话来安慰。
身边有衣袍一角轻飘飘经过，然后那戴着火影斗笠的白袍人已站在了竹姬和水门中间，也弯下身子，温言说道：“什么事让水门这么伤心，告诉火影伯伯，伯伯来想办法好吗？”
“呜……是三、三代……呜……大人……”水门从手指缝里看清了来人。他也真有本事，哭归哭，基本礼貌居然不忘。“三代大……呜呜……人好……”
猿飞日斩微微笑道：“能让男子汉哭成这样，一定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水门好歹强忍住眼泪，一双蓝眼睛起了一圈红，断断续续的抽泣却怎也停不下来。“我、我不想让母亲……离开，我不要母亲离、离开……”
猿飞日斩沉默片刻。“是的，母亲不会离开你的。”他安慰道。
“真……的吗？”水门的眼睛忽然发出了光。
“我可是三代火影，当然不会骗人。”猿飞日斩笑眯眯道，“你相信火影伯伯的对吧。”
水门点点头，又说：“可是，母亲为什么会教我鸡蛋和鱼肉哪里买，蔬菜和水果要天天吃，还有、还有……”
“那是因为竹姬一人照顾你们姐弟俩，太累了。”日斩向竹姬望去一眼，递过一个眼色，回头若无其事继续对水门微笑，“为母亲分担家务事，这才是一个好孩子应该做的。”
“是这样吗？”水门眨巴着眼睛，有些怀疑又有些相信。“母亲，是这样吗？”他还是不放心，又追问道。
日斩那个眼色意味着什么，竹姬当然清楚，于是也配合着胡扯。“是这样的，水门。”她满脸歉然，“我见你做的晚饭挺不错，就想教你做更多的……没有说清楚，吓着你了，是我不好，对不起。”
有了竹姬的亲口承诺，这回终于雨过天晴、彻底不哭了。小孩子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水门挂起大大的笑容，扑进竹姬怀里，将脸上未干的泪痕都擦在竹姬衣襟上。他心思单纯，没有留意到竹姬只是顺着猿飞日斩的话糊弄着“这是想教你做更多的”，并未承诺“不会离开”。
大人们打擦边球的把戏，小孩子永远也不会懂，所以一坑一个准。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把“火影是不会骗人的”给圆过去。
猿飞日斩在这个方面是很有经验的。“水门啊……”他说道。
“在！”迎接他的是一张天真笑脸，因为拥有了失而复得的宝贵，笑得更加明媚温暖。
日斩竟有些不忍去看他的笑容。“男孩子要坚强，要学会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不能动不动就哭，知道吗？”
“嗯，我以后不哭了。”水门一双手将脸上身上抹得干干净净。
“还有，母亲不能陪着你一辈子。将来有一天她终究会离开，到那时你也不哭了吗？”
“不哭了！”
“真是好孩子。”日斩摸摸他的头，悄无声息的又将话题带回原点。火影当然是不会骗人的，只会带着你兜圈子。等你自个儿转晕了也就糊里糊涂地接受了。
可怜的水门就这样被猿飞日斩成功忽悠，心里还十分感激这位及时出现的火影伯伯。
不远处走过一群刚放学的孩子，见到三代火影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道：“我今天在手里剑考试得了满分，将来一定会是一个优秀忍者，三代大人等着看好了！”“能在这里遇见三代大人，真高兴啊。”“我的梦想是成为像三代大人那样厉害的忍者！”
孩子们越说越是兴奋，猿飞日斩面带微笑，这时不知是谁忽然高喊了一句：“三代大人你做好觉悟吧！四代火影的位置是我的……”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向后排的矮个男孩。那男孩本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才喊了这么一句，没想到当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的时候，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拿书包遮了头脸，一路小跑着远远逃开。
孩子们一阵哄笑。
日斩耐心等待孩子们的笑声停下来，适才说道：“其实有成为火影的梦想并不可笑。想要成为火影，首先要努力学习，在遇到困难时不畏惧不退缩，才能得到村子里大家的认可。你们想成为这样的忍者吗？”
“想——”孩子们异口同声。
日斩微笑着点头。
竹姬忽然发现不知在何时，水门的目光也落在了那群孩子身上。“水门，你想加入他们吗？”竹姬问道。
“母亲，我们回家吧。”水门转过身来，拉着竹姬的手。“我只想母亲不离开我，我有姐姐会保护我，我只要乖乖做个好孩子，已经很满足了。”
另一边，孩子们也注意到了这个金色长发的男孩，牵着妈妈的手一脸幸福地走开，并不对他们所谈论的梦想有丝毫兴趣。
“那家伙是谁？我没有在学校见过他。”
“是波风君啦，我小时候和他一起玩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来上学。”
“那头发真特别，大概找遍整个木叶村也找不出第二个那样颜色的了……山中你别扯你的毛，你那是土黄色呀土黄色。”
“那他算是木叶的伙伴吗？”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议论起来。日斩等他们的声音小去，又再说道：“能以火影为目标当然是个很好的梦想，但梦想没有高低之分，也可以是当学校老师，当暗部，或者只是当一个普通村民。能够实现自己梦想的人都很了不起，值得尊敬。大家要相互理解，相互团结，这才是木叶的火之意志。”
“三代大人说得对，只要他住在木叶村，不管是不是忍者都是木叶的伙伴！刚才这个蠢问题谁问的？”
“是田岛！”
“胡说！我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是你问的才对。”
“喂喂你们两个住手，三代大人刚刚说了要相互理解相互团结的好吗……”
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
只要有孩子存在的地方，拌嘴总少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