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四 夜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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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的感觉怎么样？”四月一日捻起手边盘子里的绿豆饼，看着面前单手托住下巴、目光茫然的少女，又看了看她身后倚坐沙发上的武士幽灵，笑得清浅。
五月七日空不假思索，语气也是淡淡的：“也就那样。”
“那么回寺庙来吧。”身后传来少年冷清的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话语。
她回头，是百目鬼清，少年着一身黑色浴衣，手中托盘端着一个酒坛子并几个白瓷酒碗。
“不要。”少女生硬地偏过脸。
“你们俩感情真要好啊。”四月一日呵的笑了起来，从清的手里接下酒坛子，掀开封盖，甘醇浓郁的酒香霎时溢出。
左之助突兀地站了起来，他此刻还是实体，厚底靴踏在木质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怎么……”清疑惑地嘟囔，看着眼前青年带着凄惶的神色，又没有再多说什么。
四月一日十分镇定，慢慢把酒倒在碗里：“看来左之说不定也是酒豪，这可是侑子小姐……在时留下来的，百年杏花酒。”
“是啊，很好的酒……没想到……”青年喃喃，终究也结出勉强的笑容来，“店主先生，给我两碗吧，五月七日是不会喝酒的。”
少女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来：“你怎么知道？”
还是没人回答她，百目鬼清僵着一张脸，却走到了外室，拿了一杯加冰块的橙汁：“给。”
四下俱是无言，左之助喝酒的姿势极痛快，仰起脸，两口就见了碗底。而四月一日则更文雅，独独取了酒杯来喝。
直至夜晚十点，一坛酒尽，百目鬼清搬了软垫和竹席，他们三人一鬼坐到回廊下。
秋风乍起，微凉。
月明星稀，偶有鸦雀飞过。
“小空明天不上学的吧？”四月一日忽然仄脸，脸上带着酒醉的一点红晕。
“恩，是周末。”她不明所以，还是点点头。
男人点点头：“那好，我有事要你们帮忙……”
“又是委托？”清问。
他顿了半晌，斟酌着回答：“也不太算委托，只是以前我欠了别人的人情，这次得补上。”
店铺外。
看着面前一身粉色和服，容貌轻俏的女孩，五月七日空直觉自己和清摊上了麻烦。
“请问，你就是座敷童吗？”空迈前一步，“我们是四月一日先生——”
还没说完，眼前的可爱妖怪脸颊已经染得绯红：“四、四月一日，他接受我的委托了……啊，对、对不起，就是想请你们帮忙……”
左之助偷偷用手肘拐了拐百目鬼清：“她是不是喜欢店主？”
少年依旧僵着一张冷淡的脸。
空继续问：“那么，你的心愿，是什么呢？”
“我想要保护的人家，最近好像被其他不好的东西缠上了，因为太弱小了……所以我不能驱赶他，所以想拜托你们调查一下那是什么。”
……果然是麻烦的事。
“知道了。”应下来的是身后的百目鬼清，“我们会告诉四月一日。”
女孩的脸再次腾地红起来。
“那么，就拜托了……”
一阵清风卷过，空气里只剩下淡淡的草木芬芳，他们抬头，看到女孩的身影在月上渐行渐远，身后是说不出名字的精灵与鸟儿，仿佛剪纸美丽。
听完他们的简单介绍后，四月一日轻笑起来。
“她还是对人类这么上心。”边上一蹦一跳的是双胞胎似的人偶娃娃全露和多露。
“座敷童，一直都是这样的呢。”男人目光透出少见的温柔，如同穿透了多年古旧的岁月，看到了他们初见的时日。
那时……
他看向面前并肩而立的两个少年，那容貌，那神色，十足十的肖似他们的曾祖，肖似那亡故已久的友人。
“今晚剩下的时间，百目鬼好好休息吧，只是还要辛苦小空过去跑一趟，在那户人家卜一卦带给我。”四月一日垂下头，狠狠吸了一口烟草，神色在烟雾缭绕中变得模糊。
“啊，没问题的。”空微微一笑，“只是你得借我一些工具，毕竟我手艺还不是那么精到。”
店主颔首：“让小全和小多带你去仓库吧，想要什么就取。”
“其实……只要两样东西就够了，不需要砂盘，也不需要龟甲。”
“是什么？”
“采集庭中露的空坛子，那个百年酿刚刚好。”
少女指着屋内放置的酒坛。
“还有一样就是汇水符，你现在写一个也可以。”
拿到两样道具，正巧是半夜十二点，空撑开伞，让左之助实体化，捧着贴有汇水符的坛子，两人向着座敷童提供的地址走去。
“其实我可以带你很快过去的，为什么非要走呢？”青年不解。
她歪歪头想了一会儿：“那个地方很近，所以我想一路上看看，灵气最充沛的街道是什么样。”
“神奈川的建筑布局的并不好。”左之助忽然说起了莫名的话语，“很容易就破坏了百鬼精灵的生存环境，反而会聚集起不好的东西，比如恶鬼，怨念。”
“你看上去不像武士，倒是对阴阳通灵的东西很入门。”空笑嘻嘻的，目光疏忽聚焦在城市上方，左之助抬头，是手里牵着数不尽气球的食梦貘，正轻盈地降落到他们面前。
空俯身，伸出左手：“你好呀，食梦貘先生。”
食梦貘也举起一只胖胖的爪子：“好久不见，五月七日小姐。这位幽灵先生是？”
“相乐左之助，是我的同伴。”她半蹲，望着小兽手里五光十色的漂亮气球，“收集了这么多梦，决定好要送我哪一个了吗？”
“唔，你还惦记着呀……好吧，不过只能拿一个普通的美梦给你哦。”
说着，食梦貘挑出一个泛着银蓝色光泽的小气球。
等他恋恋不舍地盯着空手里的气球又慢慢升腾到天上，身影消失在后方以后，左之助才开口。
“食梦貘听说是个很小气的家伙，会送你一个美梦真是难得。”青年的声音里莫名多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愉悦。
“上次我替他做了占卜，算到有很难得的美梦会出现，他说要给我一个梦作为代价。”空摇摇头，“哎呀，得快点到三井家去，不然到天亮都搞不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章四 夜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