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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弹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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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马加鞭的赶到皇宫,九门提督下马对着我作揖,脸上有一丝凝重的表情,走近我低声道:“将军,近来宫中的侍卫出现了很多生面孔,步伐沉稳,绝非普通将士。”我眯着眼,若有所思的点头,看来他终于按捺不住,要有所动作了。一入朝堂,彦王站在首位对我点头示意,此人奸诈贪婪,诡计多端,我淡笑一声,心想:“今天定是有大事发生。”“皇上驾到”小顺子尖细的声音传来,我回过神,赶紧跪拜皇上。那九五之尊端坐在高处,扫视了一番道:“众位爱卿,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大堂上一片寂静,只见左侍郎蔓越之父突然出列跪倒在朝堂上:“皇上,臣有事启奏。”
“哦,左侍郎有何事启奏?起来回话吧。”小顺子走下来接过姜侍郎的折子,“我状告王将军克扣军饷,侵占良田百倾,欺压百姓,纵容家奴买凶杀人。”朝堂上的众大臣听后轰的一声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传来,彦王往我这边望过来皮笑肉不笑,两撇三羊胡子一上一下,看起来十分碍眼。玄铭接过奏章,翻看了几眼,扒的一声扔在地上:“王将军对此事怎么看?”我一脸正义盎然:“臣从来没做此等罔顾王法之事,臣府里的开支用度一向节俭,这定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我脸色复杂的看向左侍郎,眼神对撞,他一脸的不屑,眼里隐约有恨意。是啊,他本就是彦王一党,对我一向有成见,他一直死咬着是我害了蔓越。玄铭脸上隐晦不明,望向众人:“众亲家如何看待此事?”“臣觉得要严查此事,不能妄下定断。”这是太傅的声音。“王将军军功赫赫,威震边塞,和将士同吃同住,军心归一,诬陷将军之人良心何在?”说话的是站在我下首的副将。其他人面面相视,既怕皇上怪罪,又怕得罪了我,不敢觐言。玄铭看出了他们的顾忌,“众亲家大胆畅言,朕绝不怪罪。”几个文官在七嘴八舌的搬弄是非,无理傲慢,居功自大,私入宫闱,夜闯禁地,件件都是重罪。玄铭一直听他们在乱嚼舌根子,眉头深锁,突然摆摆手道:“今天议事到此,朝堂上的所有官员,针对王将军之事写一份折子报上来。”
我走出大殿,天色渐亮,朝霞映的天空微红,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我从未在早朝后仔细看过日出,站在高处看和在府里看有细微的差异,至少更加美妙。左侍郎从我身边檫身而过,我开口道:“左侍郎可否一起同行?”他立在那,看了我几眼,一脸勉强的样子:“走吧。”走了许久,我们两人一直静默无言,旁边的几个官员看我们走在一起,纷纷避让,如瘟疫猛兽,我暗想:“这群老匹夫,老奸巨猾、口蜜腹剑,今日该是如意了。”“王将军找老臣不会是要我陪你漫步吧?”我微笑点头:“那是自然,我只是想问问,这到底是皇上授意?还是受彦王指示?或者你把越儿的事算在了我的头上,觉得我应该偿命?”他听了暴跳如雷,手捏的指节咯咯作响:“你还有脸提越儿,你这个不要脸的无耻之徒,自己好自为之,老夫还有事,就奉陪了。”也不等我允许便快速离去,脚步急的卷起一阵风。
刚走到午门,小顺子赶过来,擦着汗道:“将军,可找到你了,皇上急召。”我惊愕,心想:“现在找我不知所为何事?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不就是我吗?”我跟在小顺子身后,他似乎心不在焉,我低声道:“公公,皇上近来心情可还好?”他瞟了我一脸:“时好时坏的,将军可要小心些。”我点头道:“多谢公公提点。”玄铭靠在龙椅上,手撑着头,双眼紧闭。折子在案几上堆的和小山一般,看来他有些天没看奏折了。我静静的立在一旁,我知道他是醒着的,只是在酝酿着什么,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沙漏上的沙都已漏了一半,“朕在想,你何时会请安?”我忙跪在地上:“臣见皇上脸色似有倦色,不敢扰了皇上的清修。”他睁开眼:“朕找你来并不是谈左侍郎上折子的事,你这一去边塞许久,朕都有大半年没有和你相处了,你随朕去外面走走吧。”我跟在他身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和他早已貌合神离,他对我起了防备之心。他在一片竹林前停下来:“子珩,今天玄月进宫来见我,她虽穿的喜庆,面上也笑嫣嫣的,但我知道她过的不好,失去了往日的活泼。”我更是弄不懂他,觉得要小心谨慎,我和玄月成婚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待她冷淡,很少归家,他从来都是不管不问,今天无缘无故的提起这个甚是蹊跷。我面带愧疚,低声道:“臣性子粗莽,长年在军中,不擅吟诗作画,风花雪月的事也是一知半解,公主是天真浪漫的女子,在府中难免清冷,是臣考虑不周,怠慢了公主。”他转身拍了拍我的肩膀:“玄月她心仪你多年,对你一向上心,为了嫁你差点撞上石柱,你若稍微对她用心些,她都是满足的,我就这么一个皇妹,从小性子骄纵,受不得委屈,可她为了你倒是什么都受的。”他并不看我,脸里有了落寞:“我也曾有放在心坎上的人,知道情爱的凄苦,只要她稍用心,自己心里都是喜悦的。”我知道他是在说越儿,不免黯然神伤,心里五味陈杂:“是你拆散了我们,是你,你也知道情爱凄苦?”他见我缄默不言,轻咳了一声,我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调试好心境:“若得皇上疼惜的女子,那是百年修来的福分。”他转过身爽朗一笑:“是吗?若你都能这么想倒是不错,今天有朝臣非议你私闯禁地,擅入宫闱,我倒是想问问你自己是怎么看这件事的?”我对上他的眼,面不改色:“臣从来没有私入宫闱,许是上次皇上设宴,臣在宫中饮酒过多,后来出门透气,误入后花园迷路,被人看到误解,后来幸得公主引路,臣才走出迷宫似的后花园;至于擅闯禁地,就是给臣十个脑袋臣也不敢,况且臣不知道宫中的禁地所指何处。”他拍拍手,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你的解释合情合理,看来是朕错怪了你,朝臣的那些折子大多都是子虚乌有,若是在寻常百姓家,我该称你一声妹婿,一家人定是其乐融融,围炉夜话。”我听了他的话有些感触,谁不想阖家团圆,幸福美满,若他以前和我这般交谈....,可惜我梦寐以求、牵肠挂肚的人早已玉陨香消、魂归尘土,一切都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