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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子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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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宫门,护卫牵来马,我无力的摆摆手,独自漫步在街上,身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自己只感觉寂寞。草长莺飞的时节,火红的木棉花在春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摆,似小女儿娇羞了容颜在做扭捏姿态,曾经和越儿在大理寺的花树下漫步,她笑容清澈,白色的裙摆随风起扬,花一朵朵飘落在她的青丝上,如云间仙子般翩翩起舞,他看的发愣,京城女子容颜多娇俏,但像她这般清丽素颜的倒是少见,那时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绒手触过,暖暖的,有些痒,他不知道自己是爱上了越儿,还是爱上了京城的繁花似锦。
后来,越儿调皮玩捏拜了深谷老人为师,自己也被御封为兰翎侍卫在宫中当值,此后就见的少了,但是那朵素白莲慢慢的在自己的心里生根发芽,等自己发现时,已经根深蒂固的盘结在自己的心中。因为门第相符,年纪相仿,我的心里是喜悦的,所以不当值时经常会去神医谷找越儿,给她带各种小玩意,情窦初开的年纪,意气风发,一切都美好的让人无限神往,神医谷四处都留下了我们欢笑的足迹,越儿曾经在我面前抱怨薛沿温文有礼,在一起玩很无趣,我心里是庆幸的,若薛沿和我一般会讨越儿欢心,我每月只能出宫一次,他几乎有大半个月和越儿呆在一起,那越儿迟早会倒向他,只是我没想到,真正抢走越儿的,是和我朝夕相处的皇上,而不是薛沿。
越儿还有几个月就及笄了,我在心里盘算了很久怎么和父母提及此事,偶尔想起,我心里就充满无限向往,幻想着越儿穿着大红的嫁衣被我迎娶回家的情形,玄铭见我呆呆的傻笑,就邀我去饮酒,虽然玄铭是太子,但我们自幼相熟,加上品性相投,私底下他并不把我当臣子看待,相反把酒言欢,无所不谈。开怀畅饮几杯后,玄铭突然神秘兮兮的对我说:“子珩,你可有喜欢的女子。”我一听脸上潮红,支支吾吾道:“这个….。”玄铭哈哈大笑,捶了我一拳道:“知道你有,又不是青楼女子,有什么好遮掩的,我也有喜欢的人,一个爱开怀大笑,笑起来月儿弯弯的女子。”我听了一脸疑惑道:“不是应该是貌美如仙么?”“是,容貌也很出众,但我最爱看她的笑容,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听到她是那家的小姐。”玄铭的心情很轻快。我举起酒杯:“那就恭喜太子殿下喜得美人了,哈哈哈哈哈。”玄铭一饮而尽,莞然一笑:“王公子才貌双绝,人又风趣,京中世家小姐大多已拜倒在你的盔甲之下,你知道左侍郎之女姜蔓越吧?她就是我…..。”懿德公主从花园处走来,大声道:“太子哥哥,找的我好苦。”我手上一颤,杯子脱离了掌控,歪倒在石桌上滚了一圈,然后掉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我匆匆起身告辞:“臣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公主和太子了。”我大脑一片混乱,理不清头绪,抬头望着天空,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我转身去告了事假,骑着马出了城直奔神医谷,蔓越正在种药草,一不小心打翻了水桶,溅的满脸是泥,薛沿掏出手帕帮她轻轻擦拭泥土,眼里温情脉脉,我的心被浇了一盆冷水,连太子都动了心,更何况薛沿,我落寞的走出神医谷,那个月我没有再去神医谷,只是后来再没有机会去了。
当月太子就去求了皇上,皇上答应的爽快,封越儿为太子侧妃,及笄入太子府,圣旨下的当日,越儿的丫头交给了我一封信,她邀我私奔。越儿一向胆大妄为,只是这是要满门抄斩的事。我思虑再三,觉得要从长计议,可是这件事被母亲知道,她以为我要应邀私奔,把我迷晕锁入家中,等我清醒过来已是第二天早上,我急急忙忙的跳窗出去侍郎府找越儿,被越儿的母亲拿着木棍赶出了府:“越儿生死不明,你以后再敢来找她,休怪我不念两家多年情谊。”后来越儿回了府,不肯再见我,直到嫁入太子府,我们才在府中偶遇,她一身青烟色的拖地浣纱罗裙,挽着惊鹄鬃,脸上略施粉黛,惊为天人,被玄铭紧紧的拥着,看着角落处的我淡然轻笑,我的心隐隐作痛,赶紧转身离去,从此很少再踏入太子府。
再后来,皇上驾崩,太子登位,太后因越儿酷似去世的容妃,对她心有不喜,极力阻止太子立她为后,再加上左侍郎并非位居高位,朝堂上大臣非议众多,最终导致越儿不仅没有封后,仅得了个贵嫔的封号,那段时间越儿处境艰难,在宫中经常受高品级妃嫔的欺辱,皇上在朝堂上已经水深火热,无暇顾及后宫。就是在那样的境况下,我向越儿伸出了手,解释我当初为什么没有赴约,述说我对她的无限思念之情,最初越儿是拒绝的,但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她回家省亲的归途中,遇到大批刺客,我抱着她骑马奔跑了几十里才摆脱刺客,她终于扑倒在我的怀里放声哭泣,我紧紧的抱住她,兴奋、激动、雀跃,我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我克制不住自己,把她抵在槐花树上拥吻,早已忘了君臣之义,她慢慢的抱紧了我,我隔着衣服吻遍了她的全身,她在我的身下低低的呻吟,伸手要去为我宽衣,我按住她的手:“越儿,我们不能。”她看着我冷笑一声:“这就是你当初不带我走的真正原因吧?”我低头看着地上,不敢看她的眼睛,她转身莫入了黑暗中,朝远方奔去,我扯住她的衣袖,她回头扬手使出全力扇了我一耳光,一声脆响,我的脸火辣辣的,我心里一横抱住她,把她按在地上,她死命的挣扎,我看着她,拿出一把刀放在她的手上:“越儿,我爱你,你是知道的,如果真的恨我,不如就往我的心上捅一刀,我也解脱了。”她偏开脸,眼泪慢慢的涌出,我吻上了她的唇,手慢慢解开了她的腰封,一遍一遍的吻着她,最后挺身进入,我闷哼一声,感觉浑身都在叫器,心漂泊太久,仿佛终于有了归属地,她的手紧紧的扣着我的腰部,在我的身下喘息连连,眼神迷离,低声唤着子珩,子珩….,我一直看着她的眼睛,我要把她印在我的记忆最深处。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仅有的一次逾越会让她的腹中孕育着我们的孩子,她回宫后不久,便诊出了喜脉,玄铭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神清气爽,在朝堂上也不再与太傅起争执,我的心是痛的,就像有只手在捻着我心脏的尖端,直到我出征之前,越儿在后花园见到我,面无表情:“子珩,这个孩子是你的,不能留,你想办法帮我把薛沿弄进宫来。”我听了如惊天霹雳,心里复杂难耐,低声道:“我带你走。”越儿苦笑:“我这一生都走不出这皇宫了,子珩死心吧。”她离去后,我一直在计划如何带她离宫,可是她的住处被重兵把守,玄铭夜夜宿在她的宫里,我知道离开已经无望,只有想了法子让薛沿进宫。几个月后,这个孩子变成了她陷害萧皇后以及萧氏家族的致命武器,萧皇后善妒谋害皇子,被打入冷宫,萧皇后出事后,萧氏一党几个重臣倒戈,联名弹劾萧太傅,萧太傅被查出结党营私,贪污军饷,判斩立决,男丁流放千里,女丁没入官妓,萧氏一族转眼由京中权贵沦落为人人喊打的乱臣贼子,自己在军中听到此消息,感叹命运,想到那个未成形的孩子,心里百般滋味,越儿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我甚至疑惑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若是,她是不是故意怀上我的孩子然后落胎,以此来报复我;若不是,她定是想利用我助她一臂之力,拿了自己的孩子当踏脚石,一举铲除了萧皇后一党。
萧氏一族倒台后,太后被皇上请去了五台山念佛,但是太后威逼皇上立下圣旨,终身都不得立越儿为后,其子也不能为太子,越儿连晋几级加封为德妃。这件事宫中甚少有人知道,是越儿无意中吐露出,不过她看起来并不是太在意,我已经看不懂她,不知道她真正要的是什么?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笑嫣如花的女子,步步为营,铲除异己,宠冠后宫,玄铭在她的宫中留宿几日不早朝,朝野上下怒骂一片,几个老臣上书玄铭,被责骂的体无完肤,从此朝廷上下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