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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褚轩没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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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轩没说话,倒是一旁的小丫头有些愤愤,道:“公子半点都不拿自己身子当回事,昨日下了雨,公子还非去那凉亭里作画,一画就是一下午,奴婢怎么劝他都不肯回来,到了夜里就发了热,还不让奴婢告诉皇上和您,自己硬撑着咳了半天。”
芣苡沉了脸,看着褚轩道:“阿轩,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若是我不在身边你就是这般作践身体,那明日起你就搬到东宫去同我住。”
褚轩没回答,却是问道:“阿芣,你要成亲了吗?”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芣苡瞬间就不知说什么了,只犹豫了半晌,沉闷地恩了一声。
“阿芣都长大成人,快做别人妻子了。”褚轩装作不在乎,语气淡淡地道。可到底年纪小,功力不够,紧紧抓着被子的手上泛白的关节说明了他此刻心里的难过。
芣苡见不得他这样,轻轻将他拢进怀里,拍拍他的背,道:“轩儿,你在担心什么呢,不过是多了一个驸马,父皇和我都会待你如初,你还是那个可以在宫里横着走的褚轩,你知道我们之间的牵绊远比那个驸马多得多啊。”
褚轩靠在芣苡怀中,终是忍不住泪流满面:“阿姐,你累吗?”
芣苡摇摇头,道:“阿姐不累,只要你和父皇好,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那日,褚轩哭了好久,最后睡在了芣苡的怀里。芣苡也没有放他躺下,只这样紧紧地抱着他,哪怕半个身子都僵硬了,也不曾把他放下。那样紧紧相拥,就好像,世界只剩了彼此。
第二日,成帝便赐了婚。成帝给了莫莘一个新的身份——丞相庶子。丞相家里儿子众多,倒是没人对他多出来的这个儿子表示疑惑。倒不是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丞相有没有这么一个儿子,只是官员们都从中窥出了些端倪,知道这事自己不能插手,百姓们也对这些不感兴趣。毕竟哪怕是一国之母,也不过是后宫的人,只要皇帝不是昏庸无道,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动摇不了国家根本,更不用说丞相庶子如今只是一个太女夫。
当然,并不是每个官员都那么识相。总有那么些个自诩谏臣以死为荣的人想要写个折子表示表示自己不支持的立场。折子还未递上去,却因为国师的一封书信歇了念头。
国师给的不过是一张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纸。上面的字也很简洁:“天赐良配。”
那些个官员见了这哪里还不懂,心里虽不甘愿,可国师都这么说了,必没有错,也就放下折子,默默不语了。
至于为什么国师的话比圣旨还管用,就得说说这国师的地位了。
众所周知,如今天下九分,国师,却只有一个,由此,足可见其地位。每一任国师都是天定,而非继承,他们的使命,便是保得天下太平。国师既是天定之人,便能窥天机,看未来。每一任国师都可称为世上最博学之人。他们终生不娶,没有后嗣,倒不是因为这世间种种约束,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有感情。他们满心满脑,全是这天下。天下之人也敬他们,畏他们,哪怕他们说的话再荒唐,也选择相信。千百年历史也证明,他们从未愧对天下人的期望。
也因此,即使如今的国师年龄不过十五,一张算不得书信的书信,却是打消了所有人对这桩婚事的疑虑。
没有接到反对的折子,成帝和太女都松了一口气。宫中也开始准备起了太女的大婚典礼。婚期定于一月以后,时间略显仓促,可太女很急,也不计较这些。
成亲前半个月,芣苡带着莫莘去了一趟碧云山——国师的居所。
行至门外便有小童来接,爬了半山的台阶才总算是到了。芣苡一头的汗,随便抹了抹就进了房,莫莘却被拦在了门外。芣苡回头看了看,递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就关上了门。莫莘也没说什么,自觉走离了房间几步,表明自己不会偷听。
芣苡进了房,却见那百姓眼里神圣不可侵犯的国师大人此刻正斜躺在榻上,半点迎接客人的想法都没有。芣苡撇了撇嘴,自己找了一张凳子坐下了。
“干嘛把他拦在外面?”芣苡语气中不见半点尊敬。
国师抬眼看她,神色冷淡,道:“不过数月就拐走了我师妹的男人,你让我对他能有什么好脸色。我不愿说你,是因为你身不由己,可要我对他客气一些,我办不到。”
芣苡自小体弱,为了让她身子好一些,成帝便每年都送她到碧云山休养个把月。国师便戏称她为自己的师妹。
“阿言啊,我这次带他来是让你看看我有没有找错人的,你看都不看一眼,我不安心。而且,你这身粉色的袍子还能再妖艳一点吗?”芣苡一脸嫌弃地看着国师赵言。
赵言站起身,寻了一根布条将披散的头发随意拢起,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