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芣苡》咯离婆婆

9、第9章 ┗(｀ー′

　　见赵言出门，芣苡以为他是要去见莫莘，便跟在他身后也出了门。却见赵言从莫莘身边走过，脚步未停，出了院门。
　　芣苡愣了愣，顾不上和莫莘说话就追了出去，却是半个人影也没见到。芣苡抿抿唇，实在想不透自己哪句话得罪了这位师兄大人。但也知他不想见自己，便折回去带着莫莘打道回府了。
　　时间悠悠流转，转眼就到了大婚日。
　　皇族大婚，端的是大气奢华，还有礼仪繁杂，无论是哪一点，倒都足以让人记一生。后来想起，芣苡却只记得触目既是的红色。红衣，红轿，红烛，红墙，看起来喜气洋洋，坐于轿中的芣苡却觉得悲从中来。从今日起，再也没有退却的可能了。
　　当新月挂于中天，莫莘才进了新房，脸色褪去往日的苍白，带了些酒后的酡红，看起来倒是健康了不少。莫莘看了一眼床边的芣苡，便抬脚走向了屋中的桌旁，拼了几张凳子，和衣睡下了。
　　红盖遮头，芣苡也没有出声让莫莘掀开，只在盖下黑暗中枯坐一夜，直到听见屋外开始有了人声才将盖头放下，起身出了房。
　　什么也没发生的洞房花烛夜，芣苡早已料到，心里也为此而暗暗松了口气,却也隐隐知道，未来的日子可能不会如何好过。
　　着人去叫莫莘起来，芣苡便自行寻了一间屋子洗漱换衣服，准备去见成帝。新婚第一日，自是要去见见家长的。
　　芣苡刚把衣服穿好踏出门，便见莫莘已在院中等候。
　　莫莘今日倒不再是白衣，而是选了一件浅绿色长衫，腰间缀着一块墨绿色的玉，看起来倒是精神了不少，也少了些淡漠，添了些少年该有的朝气。芣苡打量着他的秀眉薄唇，英挺鼻梁，不禁在心里叹道:倒真是长了一张好脸。再摸摸自己那张堪堪称得上清秀，最近还冒了三两颗痘痘的脸，一时有些不满老天不公。
　　莫莘见芣苡一直盯着自己，眼神颇为怪异，不自在地咳了咳唤回芣苡不知飞去了哪儿的魂魄，强装淡定道:“不是要去见成帝吗？也该走了。”说完便抬脚走了出去。
　　见莫莘可爱的别扭样，芣苡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便道:“昨日洞房花烛夜，夫君却在凳子上睡了一夜，让妾身好生寂寞，也不知是不是妾身哪里做错了，惹怒了夫君？”
　　莫莘一听，眉头便皱成了一个川字，道:“你一个女子，怎的这么不知羞，说话如此孟浪？”
　　芣苡看他板着一张脸说教，心里却是快要笑翻了。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非要一脸严肃，一副小老头模样，看着着实有趣。
　　“夫妻间的男欢女爱本是常事，你我已是夫妻，你却不肯碰我，我问问又有何不可？难不成，夫君是嫌弃我没有倾城之貌？”
　　莫莘听了，不知如何回答，便快走起来，不再搭理芣苡。
　　芣苡却看见了他粉红的耳朵，被他的可爱萌的差点想上前去摸摸他的头，却也怕逗急了他会炸毛，便憋着笑，也快步跟上。
　　两人都走得快，但皇宫太大，两人还是走了不少时间，到殿外时芣苡也出了一身薄汗，倒是颇为舒服。只是莫莘却有些吃不消，脸色苍白，看起来不大妙。
　　“你还好吧？”看莫莘这副模样，芣苡不禁有些担心。莫莘却摇摇头，道:“无碍，进去吧。”
　　看了看莫莘，见他坚持，芣苡也只好差人通传，然后进了殿。
　　这次请安，成帝神色淡淡，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气，对莫莘也是十分冷淡，只是赏了些不痛不痒的东西便打发两人退下了。
　　芣苡对此感到有些尴尬。成帝的不喜虽未用言语说出，表现地却是半点没有收敛。芣苡怕莫莘多想，便安慰道:“父皇有些个小孩脾气，觉得你抢了他的女儿，现在怕是在闹别扭，你不要放在心上。”
　　莫莘却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只说自己有些不大舒服就回房休息了。
　　哪知这一休息，伤风就找了上来。
　　夜里，芣苡正在批奏折，伺候莫莘的小厮却匆匆忙忙推门进来说驸马发了烧。芣苡愣了愣，反应过来立刻就放下笔随着小厮去看莫莘。当手真切地感受到莫莘额头的滚烫温度后，芣苡才急了。这么烫，还不把脑子烧坏了。
　　“去请太医了吗？”
　　那小厮道:“回太女，已经去了。”
　　听了这话，芣苡才略略放心，坐在床边握着莫莘的手，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
　　没过多久，太医便来了，芣苡赶紧起身让位:“麻烦太医了。”
　　把了脉，开了方，太医才道:“驸马爷身子弱，稍稍吹些风就着了凉，好生休养几天就好。只是驸马这身子，怕是要好好调养调养，要多活动活动，不可整日呆在屋中。”
　　芣苡思忖半晌，道:“习武可强身健体，不知驸马这身子可否习武？”
　　“依本官看，驸马尚能习武，不过不可操之过急，须得把身子调养地好些。驸马还是少年，此时若不休养好，怕是老了会受些罪。”
　　芣苡点头，道:“麻烦太医了。”又赏了太医一些银子，差人送了太医回去，才又回到床边坐下，用眼神细细勾勒莫莘的轮廓。
　　这是我的夫君啊。芣苡在心里默默念道，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间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