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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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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早朝完毕,太女大人想起了这位被自己遗忘许久的未来太女夫,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想着去看看他,便差了一人带路。
这一路走着,地方越来越偏,直到地方到了,看着院门前的荒草,太女大人才觉得自己是真对不起莫莘,这换了一个地方,待遇完全没变啊。思及这段时间异常的忙碌,心思一转便明白了一些事。再看看那院门处已掉了漆的牌匾,更觉自责。
于是,太女大人怂了,抬脚就想回去,免得见了莫莘尴尬。怎料刚抬脚,里面就出来一小太监。
打小太女大人就喜欢到处跑,便是那冷宫也是去了不知道多少趟,宫中但凡呆了三四年的奴才都认识这位养的糙的太女汉子,那小太监自然也识得太女。一出门就见着这么一位大人物,小太监也是吓着了,立马就跪下来行礼,声音不小地喊了一声:“参见太女。”这一嗓子,让太女想走也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进了院子。
说来也巧,这院中也有一颗树,不过生的高大繁茂挺拔,再不是歪脖子树了。树下有一方石桌,此刻莫莘就坐在石桌旁,手捧一本书,却没有看,只是抬眼看着门口的太女,神色淡淡,不见悲喜。
太女大人干咳一声,硬着头皮走上前,轻声道:“倒是我招待不周了,没想到这群奴才这般懈怠。”
莫莘重又低下了头看书,道:“此处挺好,安静,也没有勾心斗角,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便丢了性命,”说着,又抬头看了看太女,“你不来就更好了。”
太女大人明显有些尴尬,许久才不好意思地说:“这样的清静日子你可能过不了多久了,我打算等会儿就去找父皇赐婚。”
莫莘诧异地抬头看她,眉头都快缩成一团了,问道:“你我认识也不过数月,为何非要与我成婚?世上比我优秀的男子不知凡几,我不信你堂堂大陈太女找不到比我适合你的我一介小国质子,何德何能能得你青睐?”
太女不语,半晌才道:“世间优秀的男子不知凡几,但命让我选了你。我不知你愿不愿意,可无论如何,你只能同意。我做的决定,从没有人能改变。你不必贬低自己,你是怎样的人,我自是清楚的。我看你挺喜欢这院子,既如此,我也就不打扰你最后几日的清静,先告辞了。”说完,便转身欲离去。走至院门时却又回头看着正埋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莫莘道:“妾身名为芣苡,夫君可唤我阿芣。语罢便匆匆走了。
太女大人这番步履匆匆,目的地却是御书房。
平日里太女下了朝便会去御书房改奏折,成帝便也会在一旁喝茶,一来是为了秀自己的悠闲,另一方面,却也是为了在太女有不懂的时候给些帮助。今日太女大人下了朝就躲了懒,去找莫莘,想来此刻成帝便是在御书房批奏章。
“儿臣参见父皇。”走进御书房,太女便见成帝坐于案前奋笔疾书。见了礼,见成帝看向自己,太女才道:“儿臣请父皇赐婚。”
成帝不做声,太女却由不得他不做声,问道:“父皇,月朗八皇子莫莘的住处可是您差人安排的?册封大典举行的如此匆忙原因为何?这一月的忙碌您可是故意?”
这一番质问让成帝沉下了脸,呵斥道:“太女今日是在做甚!竟是忘了太傅所教的孝为何了吗?这般和朕说话!”
太女却没被吓到,继续说道:“父皇何苦这样,您做这么多也不过是不愿我嫁与莫莘,但命如此,孝虽重,儿臣却不能愚孝,明知父皇做错了也不说。父皇,儿臣是您的女儿,却也是褚氏芣苡,您是我的父亲,却也是这大陈的帝王,我与这天下,孰轻孰重,您该知道。若父皇执意不准,明日我便请国师出面,莫怪儿臣逼您!”
太女这番话,气得成帝胃疼,偏她的话他一句也不能反驳,最后竟是无言以对。成帝捂着额,半晌无言,后叹息一声,道:“阿芣,父皇心疼你。”
芣苡抿唇不语,良久才道:“这是儿臣之责。”
成帝闭眼靠于椅背,神色疲累,瞬间却似老了十几岁。“明日朕便颁旨赐婚,退下吧。”
“儿臣告退。”语毕,芣苡便起身离去,行至门口,却又听成帝道:“去看看轩儿吧,他也想你了。莫让他太过难过。”
芣苡脚步微顿,“儿臣知道了。”
是夜,芣苡太女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看一看成帝口中的轩儿。
轩儿,乃是芣苡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大家口中的身边人,在芣苡十岁前,便都是与他同床共枕。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但因着芣苡和成帝对这轩儿都甚是宠爱,宫中上下都心里明白,这轩儿未来是定会在芣苡后宫中站一席位的,虽说成不了皇夫,但地位绝不会低。说这轩儿成不了皇夫,是因为他的出生。
这莫莘虽说只是一个质子,但论出生,却也是一国皇子,这轩儿,却不过是一个将军的遗子。那将军乃陈国一名骁将,可惜因着战场厮杀时受了重伤,英年早逝。轩儿的母亲得知这一噩耗时怀着八个月的身孕,这一刺激下,拼死生下了轩儿,自己却难产去世了。所幸成帝心善,怜惜这孤儿,便将他收在自己身边养育,还赐了他皇姓,替他更名为褚轩,所有待遇与那皇子相比是半分不差。巧的是比这褚轩出生早上那么两天的似乎对这个便宜弟弟兴趣很大,自成帝无意间将他抱至自己面前以后就再也不愿意他离开自己的视线,醒着时只要有一秒不见他,便会不停哭闹。得了宫中两大主子的青睐,这褚轩在宫中地位之高,让他就算是在宫中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一句不是。可这褚轩性子温和,平日里对下人也是极好,不见半分桀骜与嚣张,这么一副讨人喜欢的性子,自是让成帝和芣苡对他喜欢到了心尖上。想来是因为褚轩是个早产儿,自小身体就不大好,汤药不断,气色也不大好,平日里成帝和芣苡对他是关怀备至,就算再忙,也会抽空去看看他。可此次芣苡已回宫快一月,却是没去见过褚轩一面,也难怪今天成帝
会提起这么一回事。
阻止了奴才通传,芣苡推门便进了褚轩房门。
门刚开,一股药味便扑面而来,褚轩坐于床上,手刚接过丫鬟手中的药,正准备喝。听见门响,褚轩便转头看向门边,见是芣苡,清浅一笑,道:“今日怎么来了,奏折可曾批完了?”说完,端碗喝掉手中的药。
芣苡走上前,接过褚轩手中的碗放于桌上,又坐于床边,道:“这是又着凉了?怎的这么不爱惜身子?奏折自有父皇解决,今日我放假,来看看你。”